安久的門被敲響。
她從貓眼中看了一眼,發現是領著他們上來的經理,於是她拉開了門。
「小姐,您的換洗衣物。」經理恭敬地說。
安久接過,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誰吩咐準備的,她禮貌微笑點頭。
轉身摸出手機,紳士不會因為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邀功,但是安久還是要表達感謝。
她抬手打字,信息很快發了出去。
凱澤爾正在和父親通話,正在大溪地度假的夫婦那邊還是下午,聊了半天他的事業和身體,最終順帶問了一句兒子的緋聞。
「我們在互相研究的階段,其它不方便多說。」凱澤爾說。
聽他這樣說,那邊也就只是不輕不重地敲打,「自己注意。」
掛了電話,他看到了安久發來的消息,是道謝的。
她一向很有分寸,凱澤爾回了一句沒事兒,順便和對面道了聲晚安。
對面回復了一個笑臉。
凱澤爾朝窗戶走去,窗外的建築像俄羅斯方塊,在清透的夜空下散發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上次夜遊似乎也是這種清透的夜空,是這樣的好天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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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又被王的座駕送了回來,這一次他們的關係究竟有沒有進展?」
「聽阿斯特麗德說,他們只是因為工作才出去的……」
「只是因為工作?網傳的海報拍攝早就結束了,可他們是一夜未歸!如果凱澤爾什麼都沒做,那真不是個男人!」
「愛德華死哪裡去了!這種事情的爆料不是一向都是他掌握得最准嗎?不要再履行那個該死的賭約了,這不是你踐行騎士精神的時候!」
安久打開了燃燈,不出所料,最熱的帖子依舊是他們,大家依舊火熱投票開賭。
人類的本質是賭狗。
除了賭錢是被明令禁止的,這裡的賭注五花八門,有還剩十五天的健身卡、幫忙代課一次、老乾媽風味醬……
最後這個安久真的挺有興趣的,可惜她現在的人設註定不能自己下場了。
看了一會兒,安久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
拿起來一看,是福特公司已經把圖片修好了,在群組裡艾特她和凱澤爾的經紀,問問有沒有要修改的地方。
安久點開圖片一看,福特公司看來兩組都不願意放棄,分別都修了一張。
一張是亮黃皮卡的,兩人在車廂姿態親昵,相視一笑。
另一張是紅皮卡的,一人踩著貨斗,一人靠著車門,姿態都有種睥睨天下的意味。
安久覺得沒問題,順便問了一下什麼時候宣發,她需要這組作品來做她向上爬階梯的第一塊磚。
得到下周一作為產品預熱發出的回答,安久抬起筆,隨意在日曆上畫了個圈。
然後,她站起身,往學校的健身房走去。
愛德華正在划船機上鍛鍊,一周的禁言對他來說簡直是酷刑,於是化悲憤為健身動力,在健身房揮灑汗水,成了他這些天的主要活動。
正練著,一個金髮女郎映入他眼帘,她的背挺得很直,正環顧四周。
「嘿!」愛德華眼疾手快,舉起手叫了她一聲。
女人循聲看來,愛德華則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我是凱澤爾的朋友,愛德華,酒吧那天我也在,還記得我嗎?」
「記得。」安久點點頭。
愛德華揚起笑臉,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凱澤爾回了一句滾,這讓他抓心撓肝了一上午了,此時可算看到救命稻草了。
「是來訓練嗎?我簡直就是我們學校健身房的使用說明書,你要練什麼?我可以在一旁幫你看一下。」
安久覺得有點好笑,她直接道:「跑步。」
「跑步?真是個不錯的選擇!」簡直太方便聊天了,愛德華心想。
兩人上了機器,愛德華談論了一下天氣,美食,扯了一下校史,終於步入正題,「聽說,你昨天和凱澤爾一起去福特當模特了?」
安久開始輕微地喘氣,阿斯特麗德沒有健身的習慣,「對。」
「哦,那應該不太久吧?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我看凱澤爾今天才送你回去。」愛德華狀似無意。
「很順利。」安久側頭看了他一眼,「只是結束的有點晚,用餐完畢,各回各房間。」
愛德華的臉僵了一下,他覺得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有人說過一樣的話。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是凱澤爾。
他的嘴角抽了抽,這兩人還真是像啊,不過又什麼都沒發生?難道他們根本不來電!這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愛德華快速跑了幾步,決定直球:「那很好了,但是,我想問,你喜歡凱澤爾嗎?」
這問題問的未免也太直接了,愛德華卻一副厚臉皮就是要問的樣子,安久剛準備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都回過頭,凱澤爾下巴微微上揚。
「愛德華,你好像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凱澤爾走到他們身旁,靠在另一架跑步機上,「我想在非洲投資一家婚介所,你應該很有興趣去那裡發揮餘熱?」
愛德華的腳一軟,「頭兒,你不是被校長電話叫走了嗎?怎麼閃現健身房啊。」
凱澤爾好脾氣地說,「他叫我只是讓我別再把車開到女生宿舍樓下,一會兒就出來了,而健身房在校長室回寢室的必經之路上。」
他聳聳肩,「你的跑步機前又是透明的。」
「這居然不是單向玻璃?」愛德華怒了。
安久輕咳一聲,介入對話,「你不是說你簡直就是我們學校健身房的使用說明書嗎,這個不知道?」
愛德華掩面,感覺自己在被兩個凱澤爾圍攻。
但很快,他抬起頭來,「不對,你怎麼會回宿舍?你東西不都已經徹底拿走了嗎?」
他們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凱澤爾本來就不怎麼住校,沒道理突然回宿舍。
「噢,我來找你。」凱澤爾說。
「找我?頭兒請吩咐。」愛德華立刻狗腿。
凱澤爾輕咳了一聲,眼神不著痕跡掃了一下安久,「算了,再說吧。」
再說吧,為什麼要再說?凱澤爾的字典里有「再說」這個詞嗎?
看著愛德華略略茫然的臉,安久含著笑意道:「是不是需要我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