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黃蓉按在桌面上的手指。
她手指尖在微微發顫,指甲蓋泛白。
這是黃蓉。
桃花島主的女兒,丐幫前任幫主,天下第一聰明人。
她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這種樣子。
但她現在在他面前露了。
陳凡知道,這一步如果走出去,黃蓉對他的控制會更深,但她對他的依賴也會更深。
要不要走,他早就想清楚了。
「不會傷到孩子。」
陳凡的聲音很穩。
黃蓉沒有馬上說話。
她鬆開按著桌面的手,轉過身,靠在書案邊上。
她的眼睛看著對面的一盞燈,不看陳凡。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時候,聽人說過。」
這個理由很爛。
但黃蓉沒有追問。
她此刻不想追問。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郭靖上次回來是五天前。他在城牆上一次要待十天半個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陳凡聽得出來——她在告訴他,她已經憋了很久了。
「大夫說懷了孩子不能碰。郭靖知道這個規矩,回來也不會碰我。」
她說「碰」這個字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
「但是——」
她停住了。
陳凡替她說。
「但身體不聽話。」
黃蓉猛地看向他。
她的目光里有羞意,也有惱意。
「你能不能別什麼話都替我說了?」
「行,那你自己說。」
黃蓉咬了咬牙。
「我睡不好。」
「嗯。」
「心裡煩。」
「嗯。」
「渾身都……」
她沒說完。
「嗯。」
「你別'嗯嗯嗯'了!」
黃蓉突然提高了聲音,又馬上壓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
「你剛才說有辦法。什麼辦法。說清楚。」
陳凡想了想措辭。
在這個時代,他要解釋的這些東西,沒有任何一本書上寫過。
黃蓉就算再聰明,也沒聽過。
「夫人,男女之間的事,不是只有那一種方式。」
黃蓉皺眉。
「什麼意思?」
「普通的方式會壓到肚子,對孩子不好。但如果換個方法——比如用手,或者用嘴——」
黃蓉的臉在燈光下肉眼可見地紅了。
「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
「我聽清了。」
黃蓉打斷他。
她的聲音變得很奇怪,又低又緊。
「你是在說那種……那種事?」
「對。」
「……你以前就這麼幹過?」
「……算是吧。」
黃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面的東西很複雜——有嫌棄,有驚訝,有某種說不清的好奇。
還有一絲,很深的,被她藏在最裡面的——期待。
「虧你說得出口。」
「夫人找我來,不就是讓我說這個的嗎。」
黃蓉不說話了。
書房裡靜了十幾秒。
外面傳來院子裡丫鬟走路的聲音,離書房還有一段距離。
黃蓉突然走向門口,伸手檢查了一遍門閂。
插死了。
她轉回來。
「窗戶。」
陳凡走到窗邊,把窗戶關嚴了。
木板合攏,書房裡暗了一點。
黃蓉站在書案旁,手指扣著腰間的衣帶。
「你……先別過來。」
「好。」
「我說了才准過來。」
「好。」
黃蓉低著頭,輕輕扯了一下衣帶。
沒松。
她又扯了一下。
還是沒松。
她的手在抖。
「你來幫我。」
陳凡走過去。
他伸出手,很輕地搭在她的衣帶上。
黃蓉的身體繃了一下。
「你手上——有血味。」
「城牆上帶回來的,洗過了。」
「洗過了還有。」
「我再洗一遍。」
「不用了。」
黃蓉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涼。
「你聽好。」
她的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只許用你說的那種方法。其他的——不許碰。」
「明白。」
「孩子有任何閃失——」
「不會有。」
黃蓉鬆開他的手腕。
她後退一步,靠在書案上。
燈火在她臉上投下暖色的光。
她懷孕五個多月的身體在寬鬆衣裳下線條分明。
她閉上眼。
「……過來吧。」
陳凡走過去。
他蹲下身,動作很輕。
書房裡沒有別的聲音。
只有燈芯偶爾爆了一下的輕響。
和黃蓉逐漸變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