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途】
【效果:吾身即為通途,引爾魂墜永劫。】
【能力一:無間沉淪】
【視線鎖定目標,將其精神拉入無間地獄,使其墜入永恆苦海。】
【能力二:忘川不渡。】
【以地獄道的力量凝聚出蒼白冥笛,吹響冥笛,忘川河降臨,忘川使將帶走指定目標的靈魂。】
意識已經回歸的天道晝有些恍惚。
因為他能感覺到,剛才那片空間不是假的。
世界竟然真的有地獄!
而自己現在和地獄間已經有了某種冥冥之間的聯繫。
隨即他看向自己新獲得的兩個技能。
無間沉淪,這技能恐怕是真的要將目標的精神拉入真正的無間地獄。
而忘川不渡,可以讓忘川河降臨。
剛剛在無間地獄,他似乎看到了一處昏黃的大河?
也就在這時,腳步聲打斷了天道晝的思緒。
梅普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
他那高大的狼人身軀此刻正圍著一條素白色的圍裙,圍裙上還沾著幾處油漬和麵粉印,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在了庭院中的矮桌上。
托盤上擺著幾碟賣相各異的食物。
一碟煎蛋,邊緣有些焦黑,蛋黃已經凝固過頭,呈現出一種不太健康的暗黃色。
一碟培根,有幾片明顯煎過頭了,蜷縮成焦黑的捲曲狀。
一碟烤番茄,表皮已經裂開,汁水流了一盤子,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還有一碟看起來像是炒蛋的東西,但顏色有些微妙,介於黃色和灰色之間,讓人很難判斷它到底經歷了什麼。
以及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
「先生,各位……早餐準備好了。」
梅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的尾巴在身後微微擺動,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頗為忐忑。
這幾天他突然對烹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偷偷研究了好幾天,今天早上更是天還沒亮就爬起來鑽進了廚房,搗鼓了幾個小時,終於端出了這一桌成品。
一旁支著下巴的切茜婭看著這一桌賣相堪憂的早餐,眉毛微微挑起,但什麼也沒說。
林薇安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一頭紫色的長髮還有些凌亂,顯然是剛睡醒。
她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梅普,你這是做的早餐,還是化學實驗?」
梅普有些心虛地說道:「我是按照菜譜一步一步做的。」
許綺美從林薇安的肩膀上跳下來,落到桌面上,湊近了那碟抄蛋,頭頂的透明顯示屏上浮現出一個好奇的表情包。
然後她伸出前肢,蘸了一點炒蛋,送入口中。
下一秒。
「噗——!!!」
許綺美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整隻蜘蛛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勢向後彈射出去,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啪的一聲撞在了樹幹上,然後緩緩滑落。
她的頭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嗝屁吐幽靈表情包。
林薇安:「…………」
切茜婭端起咖啡,默默抿了一口,目光移向遠處的天空,仿佛在欣賞風景。
「有這麼難吃嗎……」梅普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自己拿著叉子,小心翼翼地將一片煎蛋送入口中。
咀嚼了兩下。
梅普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然後將嘴裡的煎蛋猛吐了出去。
看著一旁還在面無表情默默吃著的芬恩,梅普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在心中。
天道晝從搖椅上站起身來,走到桌邊,低頭看了看那幾碟賣相慘烈的早餐。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煎蛋,送入口中。
咀嚼。
吞咽。
沉默了片刻,他給出了評價:「火候太大了,蛋液里的水分被完全蒸乾,口感偏老。而且你下鍋的時候油溫不夠,蛋液在鍋里停留的時間太長,導致底部焦了上面還沒凝固,所以你翻面之後又煎了太久。」
「培根的問題類似,你火力沒控制好,脂肪部分還沒有完全煎透就開始焦了。烤番茄的話,你應該先把烤箱預熱到合適的溫度再放進去,而不是直接丟進去等它慢慢加熱。」
「至於炒蛋,你好像把糖和鹽搞混了」
梅普扶額嘆息不止。
切茜婭在一旁忍不住輕笑出聲。
林薇安撿回許綺美,一邊用手指給這個戲精做著心臟復甦,一邊安慰道:「沒事,第一次做飯嘛,只毒死一隻蛛算好的了。」
「我來吧。」
天道晝將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然後邁步向廚房走去。
「梅普,跟我進來。」
「嗯?先生?」
梅普露出迷茫的神色。
「教你做飯,你既然想當廚師,總不能讓你天天給大家投毒。」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切茜婭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林薇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道走向廚房的背影。
許綺美也原地復活,頭上冒出震驚的顏文字。
什麼情況,這人居然還會做飯的?!
只有芬恩面無表情,還在解決著梅普製造的「垃圾」。
梅普愣了足足有三秒鐘,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了上去。
廚房裡,天道晝站在案板前,目光掃過檯面上擺放的食材和調料,然後伸手拿起了一把菜刀。
他的動作十分地自然與熟練。
和老姐還有瀟瀟姐一起生活的時候,在家吃的話都是他在做飯。
軒轅夜顏的廚藝約等於零,她能把泡麵煮成一鍋碳黑色的糊狀物,並且面不改色地吃完。
柳瀟瀟倒是偶爾會幫忙打下手,但她的水平僅限於洗菜切菜,真要讓她掌勺,最後的成品往往也是一言難盡。
於是天道晝當時就把廚藝點到了精英的層次。
他在家做飯時,柳瀟瀟最喜歡坐在廚房的料理台上,晃著兩條腿,一邊看他做飯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發生的趣事。
而軒轅夜顏則會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喝的,靜靜地看著他在灶台前忙碌,偶爾會指導幾句類似「鹽放少了」,「火再大點」之類的胡話。
只不過在外的話他倒是沒怎麼展露過,今天之前只給黎月清下過一次面。
想起這些事,天道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起一顆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單手將蛋殼掰開,金黃色的蛋液滑入碗中,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看好了。」
他對站在一旁的梅普說道。
「煎蛋這種東西,火候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