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庭院裡的空氣帶有秋季特有的清冽。
銀杏樹下,一把藤編搖椅正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天道晝靠在搖椅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趴在他腿上的青灰色狐狸。
嵐嵐蜷縮成一團,尾巴尖的白色絨毛在腿邊垂落,它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切茜婭坐在他旁邊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表情似乎有些憂鬱。
她今天竟難得的沒有佩戴面具,顯露了真容。
晨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灑落在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仿佛被精心雕琢過的面容,她的五官精緻而甜美,眼尾天然帶著一絲微微的上挑,即便沒有任何表情,也像是在含情脈脈地望著你。
像極了一名粉發的天使。
她穿著一件精緻的居家和服,點綴著細碎的櫻花瓣圖案,腰帶鬆鬆地繫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今日一早,天道晝來到院子時,她就是這樣坐在院子裡,想要小小地震驚天道晝一把。
天道晝當時確實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向她走來,然後一把把她揪了起來,自己坐到了藤椅上。
此刻天道晝沒有理會切茜婭幽怨的眼神,而是放在了面前湛藍色的透明面板上。
昨晚作為路西法的首次亮相很是到位,在論壇里掀起了大量的討論度。
有因為他帥的,有因為他強的,有因為他是又帥又強的反派的。
還有許多的猜測貼,猜測路西法和天道晝到底有沒有關係的。
而且再加上屬於天道晝原本的討論度本就沒有因為下線而降低,反而愈發火熱。
所以,他現在的人氣值正在猛烈的上漲著。
資金一充裕,天道晝當然又蠢蠢欲動起來,將目光放在了資質上面。
說起來,自從S級之後的加點限制解除以來,他還沒在這上面加過點。
之前是因為人氣值有些緊缺,有更需要人氣值的地方,現在倒是沒有了。
劫淵殘缺的部分一日沒有回歸,他就一日無法踏入到天災級,所以現在提升資質是他最快拉高上限的方法。
想到這裡,天道晝就又想到了亞當那個老銀幣。
昨晚李玄璟和風家姐弟知道自己踏入准天災後的緊張,至少有一半是擔心新的天災級厄孽降臨。
他們這方面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以聖劍作為命物踏入天災,並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聖劍又不是尋常的命物。
而這一情報,當今世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亞當知曉。
至於亞當作為塞巴斯蒂安是如何鎮壓天災級厄孽,成為歐洲三至高之一的?
通過一場完完全全的自導自演。
所以即便亞當沒有需要鎮壓天災級厄孽的限制,但他也不隨意在外行動,就是要掩蓋這件事。
收回思緒,天道晝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
他隱隱有種感覺,當劫淵的碎片回歸,權柄完整的那一刻,自己作為劍主,資質將再會得到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在那之前,天道晝要儘量將資質拉到更高,不浪費那次的提升。
天道晝開始加點,一千萬人氣值直接砸了進去。
力量:S+ → S+++
敏捷:S+ → S+++
體質:S+ → S+++
感知:S+ → S+++
靈能:S+ → S+++
五道確認框依次彈出,五筆兩百萬的人氣值扣除通知接連閃爍。
然後變化開始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在這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離。
世界陷入了一種絕對的的靜默,這是感知一時大幅度增加無法第一時間控制造成的感官反應。
接著天道晝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改變。
像是他的身體內部有無數顆微小的星辰在同一瞬間被點燃,然後同時炸裂。
骨骼震顫,內臟升溫,心跳聲宛若神人擂鼓。
然後是靈能。
那片浩瀚的海得到了更深的淬鍊,在他的體內不斷翻湧咆哮,試圖衝破他身體的邊界向外溢散。
但他的身體在番蛻變之中,已經變成了一座足夠堅固的堤壩,將那浩瀚的靈能牢牢地鎖在其中。
靈能在他的經脈中奔涌時,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是地殼深處岩漿流動的聲音。
天道晝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一切。
他沒有刻意去引導這股力量,只是任由它在體內自然地流淌沉澱,變得穩定。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所有的變化終於漸漸平息。
他睜開了眼。
一絲漆黑的靈壓放出,竟直接讓觸及的空間發出一道不堪重負的哀鳴!
切茜婭的身體感受到這股氣息,本能發出預警,冷意席捲全身。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不可思議地扭頭朝他看去。
這個人又突破了???!
如果將靈者的資質,比做遊戲中的基礎屬性係數。
假設一個普通靈者的力量資質是C級,那麼他每付出十分努力,就能獲得十分的力量成長。這是一個一比一的基準線。
而資質每提升一個檔次,這個比例就會發生變化。
B級,可能是一分付出,獲得十二分的回報。
A級,十五分。
S級,三十五分。
而S+,是五十分。
而S+++,已經達到了一百分。
這是一種量級上的斷層式跨越。
天道晝感受著體內那股沉穩而磅礴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畸焰之龍再來到他面前,就算是常態狀態下,它也撐不過他十招。
目光在剩餘的人氣值上掃過,天道晝略微思索,打算再花一筆。
【是否消耗50w人氣值解鎖「天行有道」下一道分支?】
【消耗500000人氣值。】
【正在隨機選擇「天行有道」下一道分支......】
【選擇完畢。】
【解鎖:地獄道】
下一刻,天道晝的意識不受控的進入到了一片空間。
頭頂沒有雲,沒有日月,只有一片濃稠得像是凝固血液的暗紅色穹頂。
腳下的地面是龜裂的焦土,裂縫中滲出暗紅色的岩漿,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硫磺與腐肉混雜的惡臭。
遠處有山。
山的形狀扭曲而怪異,像是被某種巨力揉捏過的骨架,山體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個孔洞中都傳出悽厲的哀嚎聲。
天道晝低頭看去。
腳下的焦土裂縫中,伸出一隻只慘白的手臂。
那些手臂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握著,指尖已經磨得只剩白骨,卻依然在不停地蠕動,像是即便化為枯骨也無法停止對解脫的渴望。
更遠處,傳來連綿不絕的慘叫,那聲音從無數個喉嚨里同時迸發,匯成一條聲的河流,拍打著耳膜。
那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不,他們曾經是人。
此刻他們赤身裸體地擠在一起,皮膚上爬滿蛆蟲,那些白色的蟲子在他們七竅里鑽進鑽出。
有人試圖抓撓,手指剛碰到皮膚就帶下一塊腐肉,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血管。
無數的酷刑在這片空間不同的角落裡上演。
而且這裡就是——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