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就今天的情況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
畢竟,這年頭可沒什麼高壓鍋,第一代國產高壓鍋得兩年後才會問世。
「劉老,這個就屬於我的獨門秘訣了。」陳鈞笑著拒絕回答。
「你小子還整上神秘了,罷了罷了,看在你今天這麼辛苦的份上,來來來,先吃飯,填飽肚子最重要。」
說著,劉老便拿起筷子開始乾飯。
劉老和他的這位老朋友不一樣,他年前快放假的時候,去軋鋼廠吃過一頓飯。
但那頓飯不是什麼招待,純純是劉老飯點的時候路過軋鋼廠,就去食堂吃了頓飯。
那頓有油炸蘿蔔丸子,給劉老吃美了。
走的時候還包了一大包帶回了單位。
今天這頓,比蘿蔔丸子豐盛太多了,所以今天這頓飯大家吃著吃著,都不願意閒聊了,一心朝著桌上的美食發起進攻。
飯菜準備的很豐盛,菜的數量也不少,但因為實在是太好吃了,有一次展示了什麼叫光碟行動。
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光碟。
盤子裡的湯,都被劉老的這位老朋友拿饅頭片蘸光了。
「嗝~~」
這位領導舒服的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子時候,端起面前還沒來得及喝完的酒杯朝陳鈞抬了抬:「小陳師傅,你這手藝,沒的說,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邊呀?」
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要是能把陳鈞挖去他們單位,豈不是能頓頓吃上這等美食了?
到那個時候,他一天三頓都在食堂吃。
「你這傢伙,吃飯就吃飯,怎麼還挖上人了,小心小楊同志去你辦公室里撒潑!」劉老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很自然的就搬出了一套拒絕的說辭。
「領導,我在軋鋼廠挺好的。」陳鈞笑著端起酒杯,將杯底的那些酒喝完,然後起身告辭。
「劉老,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廠里了,今天是廠里開班的第一天,我擔心食堂那邊出什麼岔子。」
今天是劉老招待老朋友,他來這裡就一個任務,那就是把菜做好。
現在吃飽喝足,也該告辭離開了。
「食堂能出什麼岔子,要是沒什麼時候,晚會再走,陪我們老哥倆下下棋。」
下棋?
陳鈞忍不住咧了咧嘴,陪劉老下棋還不如陪劉老去釣魚。
「廠里真有事。」陳鈞婉拒。
劉老點點頭,剛想放陳鈞回軋鋼廠,一旁的老朋友有些不樂意了。
「別走呀,你走了我晚上吃什麼?」
哈??
陳鈞都忍不住一愣。
剛剛他可是親眼看到這位領導吃了多少東西。
豬蹄啃了四塊,也就是兩個,肘子吃了一整個,再加上桌上其他的菜。
這一頓下去,明早能餓就算他消化能力強了。
可萬萬沒想到,已經惦記晚上那頓了。
但陳鈞不清楚的是,那位領導吃晚飯不是因為肚子餓,而是因為沒吃過癮。
「領導,改天有時間了,我再給你做。」陳鈞開始打太極。
改天是哪天?
過兩天真的就是過兩天嘛?
「那多沒勁啊,要我說你還是來我這裡吧,工資肯定比在軋鋼廠高。」領導再次說道。
到了他這個級別,配一個私人廚師是完全沒問題的。
就好比劉老,他也完全可以弄一個廚師住在家裡,負責他的一日三餐。
可劉老他們都沒這樣搞,身為劉老的老朋友,這位領導也不會這樣做,他只是想把陳鈞挖去他們單位。
他們單位人少,事少,待遇高,陳鈞去了之後肯定比在軋鋼廠強。
不僅是收入強,名聲也更好聽。
陳鈞這麼年輕,按理說應該會很爽快的答應呀。
「領導,軋鋼廠那邊真離不開人。」陳鈞再次婉拒。
「嘿,你小子!」這位領導也是個暴脾氣,自己邀請了兩次都不答應,咋滴,是瞧不上自己,還是瞧不上他們單位啊。
「好了,你就別再挖了,我之前也開過口,但小陳同志沒答應。」劉老開口為陳鈞解圍:「以後你想這一口了,可以去軋鋼廠嘛!」
「順便,多批點材料給楊為民。」
「哎?」經劉老這麼一提醒,這位領導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
沒必要非得把陳鈞挖去他們單位呀。
自己饞了,可以去軋鋼廠找楊為民,讓楊為民安排招待。
甚至,自己搞來的一些野味,也能帶去軋鋼廠,讓陳鈞親自料理。
這樣既可以不勉強陳鈞,又可以時常吃到陳鈞做的菜。
不錯不錯,就這樣辦!
「行,既然老哥你都開口了,那我就不勉強陳鈞啦,小陳師傅,你先回去忙吧。」
「好!」
陳鈞朝劉老點點頭後,便抬腳去了院子。
司機聽到動靜已經在外面等著呢,待陳鈞上車後,便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這個時間路上車不多,很快就返回了軋鋼廠。
「兄弟辛苦。」陳鈞朝侃了一路大山的司機擺擺手,關上車門就準備回食堂轉一圈。
可還沒等他走兩步,司機也從車上跳了下來,從后座上拎了一堆東西遞給了陳鈞。
「夫人準備的,囑咐我一定要讓你收下。」
陳鈞低頭看了一眼,直呼好傢夥。
東西不僅多,而且非常好。
一多半都是供銷社和百貨大樓買不著的東西。
「行,替我感謝夫人!」
陳鈞也沒客套,大大方方的接過了禮物。
「陳鈞!」
話音剛落,宋主任便呲著大牙從食堂走了出來。
「不是,你一個後勤部主任,怎麼整天在食堂待著呀?」陳鈞險些被宋主任嚇了一跳。
「這不是沒找到你嗎,聽人說被徐秘書喊走了。」
宋主任瞧了眼走遠的小汽車,笑著問道:「去領導那裡做飯了?快,讓我瞧瞧給了你什麼好吃的。」
「我上午去外面忙活,到現在還沒吃飯那,你必須給我開個小灶。」
「好傢夥,有一兜鴨腿雞腿,陳鈞,你快給我鹵一鍋吧,我再去搞點雞爪,咱們下了班先別回家,喊上廠長咱們好好喝一場。」
「喝錘子,你是又饞我藥酒了吧?」陳鈞毫不猶豫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