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外面溜達，秦京茹還真找到一個滿意的小杯子。
可是當她付錢的時候，突然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憑什麼出來找杯子的是她，付錢的也是她，等拿回去找陳鈞換錢的時候，就變成秦淮如了？
哪怕這些錢是秦京茹從自己這裡借的，那自己不也白忙活嘛！
自己完全可以偷偷買杯子回去，然後趁秦淮如不在家的時候，拿去給陳鈞瞧一瞧。
如果陳鈞願意花錢買，她就可以賺錢了。
如果陳鈞瞧不上，再給秦淮如也不遲。
所以秦京茹面對秦淮如的詢問，撒了謊。
秦淮如也沒當回事，畢竟能換錢的杯子不是大街上的破爛，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找到。
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半個月。
總能遇到能換錢的杯子。
秦淮如這邊也打定主意了，秦京茹買回來的杯子如果不能換成錢，她就把杯子甩給秦京茹。
畢竟，杯子是秦京茹買的。
如果能換到錢，自己再還給秦京茹買杯子的錢。
穩賺不虧啊！
事情辦的雖然有點缺德，可這樣省錢呀！
而且秦京茹還得靠自己才能在四九城待下去，肯定不敢和自己翻臉。
不然分分鐘把她趕回秦家莊。
夜裡，小睡一會的陳鈞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出門。
韓春名這會正在胡同口來回踱步。
倒不是他等著急了，而是夜裡的溫度依舊很低，他站著不動腳哇哇涼。
「走吧。」
陳鈞推著自行車冷不丁的出現在韓春名的身後，把這傢伙嚇了一跳。
「你走路怎麼沒動靜啊？」
韓春名納悶的朝胡同里看了一眼，他剛剛沒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聽到推自行車的聲音。
要是換個人，保准能嚇夠嗆。
「我腳步輕。」陳鈞隨口解釋了一句，然後騎上自行車問道：「去哪邊？」
韓春名也不廢話，直接跳上自行車一指：「朝陽門那邊，現在估摸著快十二點了，咱們得騎快點了。」
從這裡到朝陽門有十幾里地，如果不是陳鈞有自行車，他們都夠嗆能趕上今天的鬼市。
因為他們今天要去的這個鬼市，裡面賣的全是一些文玩字畫。
去早了，鬼市壓根沒人。
可你要是去晚了，裡面的人也跑光了。
就是這麼謹慎。
「坐好了。」陳鈞說著，便蹬著自行車往朝陽門趕去。
夜裡大街上沒什麼人，自行車跑的飛快，時速都快有五十碼了。
韓春名還是第一次坐這麼快的自行車，嚇得臉都白了。
一路風馳電掣，不一會便到了地方。
將自行車停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韓春名掏出兩個用黑布包裹的手電筒，把其中一個遞給了陳鈞。
兩人順著牆角往前摸了幾十米，在一個角落處鑽進了鬼市。
或許是因為剛過完年的緣故，大傢伙手裡沒那麼缺錢，所以今天的鬼市規模並不是很大。
可即便人不是很多，這個鬼市上的東西，也比尋常鬼市厲害的多。
就好比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攤子，滿滿當當擺了十幾個大瓷瓶。
其中最大的一個，比韓春名還要高一些。
韓春名有些興奮的貼了過去，用套著黑布的手電筒打著光仔細看了起來。
但陳鈞只是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攤子上的東西看著挺唬人，可是一個老物件都沒有，全都是近代的仿製品。
而且像這麼大個的瓷瓶，不用細看，就基本可以排除掉官窯的可能。
要麼假的，要麼是民間燒出來的。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瓷器官窯和民窯的區別，官窯里的東西是供給大人物的，不會賣給普通的老百姓。
當然，普通老百姓也買不起，所以品質都很好。
民窯就很好理解了，平民百姓用的東西，主打一個能用就成。
拋開這兩種，還有一些小類別，比如外國的瓷器，也稱為海歸瓷，這類也是非常的少。
「哎，你倒是來看一看呀。」韓春名見陳鈞站著不動，便朝他招了招手。
陳鈞擺擺手表示自己對大瓷瓶沒興趣，然後往裡走了兩步。
咦！
剛走過兩個攤子，陳鈞便瞅見了一個小物件。
這是一個肚子圓，腰細，墊泥的葫蘆器，是專門用做給蛐蛐當房子的。
看樣子，是個官模子。
所謂的管模子，就和剛剛的官窯意思差不多，用這個的基本都是大人物家的貴公子。
為什麼這一類人喜歡玩蛐蛐，養鳥？
因為在那個時候，大人物的孩子們，基本沒什麼職務，每天閒的蛋疼，就會琢磨一些消遣時間的玩意。
而他們家裡人也不會去管，畢竟，養蛐蛐養鳥，總比去外面搞事情強。
惹出事來，一家人都得跟著倒霉。
現在是新時代，那些人日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想要體面，就得變賣家裡的東西。
等東西賣的差不多了，想體面也體面不了了。
「能上手？」陳鈞蹲下身子問道。
「您請~」
聽聲音，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葫蘆器手感還是很不錯的，上面還有一幅很明顯的雲紋。
仔細一看，是一個蝙蝠的形狀。
蝙蝠這個東西，喜歡它的人應該不多，可在這些公子哥的眼裡，蝙蝠的蝠就是福氣的福，有的甚至會把蝙蝠當成瑞獸。
就好比這個葫蘆器之前的主人，肯定是老喜歡蝙蝠了。
紋路明顯，保存完好，這個葫蘆器也算是個不錯的東西了，百分百出自官模子。
將葫蘆器反過來看一眼，鑲嵌在那裡的裝飾，材質居然是象牙的。
把葫蘆器靠近了聞一聞，倒也沒聞到什麼特殊的香味。
果然，系統給出的信息是最正確的，沒辦法在這個基礎上疊加驚喜了。
「哎，這個葫蘆樣子的東西，我見過，我師傅給的那本書里，有這個樣式的。」
「具體是什麼.....額.....」韓春名說到一半邊卡殼了。
他平時喜歡實操，不喜歡抱著書背東西，所以很多基礎的知識都沒掌握。
陳鈞直接將他扒拉到一邊。
「一邊待著去。」
「老闆，方便搭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