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住戶們都朝自己看了過來,陳鈞不急不慢的指了指摔碎的杯子。
「剛剛秦淮如來敲我家門,說要把這個小杯子賣給我,我嫌東西太新,長得也不怎麼樣,所以便拒絕了。」
「可是她像是魔怔了一樣,非要進屋讓我仔細看,我不答應她就硬擠,然後她就撞進來摔在了地上,小杯子也是這個時候摔碎的,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碰過那個杯子。」
頓了頓,陳鈞又補了一句:「這個小杯子撐死賣三毛錢,五十塊錢純純是胡扯。」
話音剛落,許大茂便站出來補充:「把秦淮如賣了,都賣不了五十塊錢,秦淮如就是想訛人。」
「我沒訛人,它真的值五十!」秦淮如不可能放棄,咬死五十塊錢不鬆口。
要是不能訛到五十塊錢,何大清那邊的帳就沒辦法清掉。
隨意哪怕是得罪陳鈞,秦淮如這次也豁出去了。
反正陳鈞也不想幫忙調崗,得罪就得罪了。
大不了以後在鍛工車間裡待一輩子。
「秦淮如,是你自個撞進屋裡的,還是被人拉進去的?」易中海沒去理會許大茂,專心處理這個問題。
秦淮如聞言抬頭看了眼陳鈞,猶猶豫豫的說道:「當時太亂了,我也記不清是不是被陳鈞拽進去的。」 要是說自己撞進去的,杯子碎了,不就成活該了嘛。
但秦淮如又不敢把話說的太死,太死就會顯得很假。
「不對吧,是你想賣東西給陳鈞,他不想要你的東西,為什麼要拽你進屋?」
「是啊,陳鈞有老婆孩子的,拽你進屋算怎麼回事?」
「秦淮如你肯定是記錯了,是你自己撞進去的。」
「就是就是,陳鈞又不是許大茂,拽秦淮如幹什麼!」
啥玩意?
許大茂當時就不樂意了,直接罵道:「你個苟釀養的是啥意思,我許大茂也不拽秦淮如啊。」
雖然反駁了回去,但在場的住戶們卻無人在意。
誰都知道許大茂是什麼德行。
夜踹寡婦門,不就是許大茂乾的嘛。
結果便宜沒占到,還被秦淮如關屋裡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我的杯子碎了,陳鈞就沒責任嘛,他要是不攔著我進屋,我能往裡闖嘛。」秦淮如見眾人不相信自己的那套說辭,又立馬改了口。
眼下能讓陳鈞賠錢的,就只能靠院裡這些住戶了。
但很顯然,現在的賈家已經不是曾經的賈家了,而現在的住戶們,也不是那個隨隨便便一吆喝,就能給他們家捐款的住戶了。
「秦淮如,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那房子是陳鈞的,他不想讓你進屋,你為啥非得往裡鑽?」
「散了吧,要我說秦淮如就是杯子碎了不甘心,想要訛點錢。」
「陳鈞剛剛不是說了嘛,杯子撐死值三毛錢,秦淮如就是在訛人。」
「我是不相信秦淮如會花五十塊錢買個破杯子。」
「她要是有五十塊錢,就不會找何大清借糧食了。」
群眾是有記憶的,秦淮如前陣子都窮的去借糧食了,怎麼可能有五十塊錢。
眼看住戶們沒之前好忽悠了,秦淮如只能低頭抹眼淚。
何大清這會也來到後院看熱鬧了,聽到五十塊錢買個杯子,何大清便來精神了。
「秦淮如,你有錢買杯子,沒錢還我帳?」 「我今天把話撂這,等廠里發工資那天你要是不還錢,咱們街道辦事處見!」
何大清這會也是有點惱火。
不僅僅是惱火自己在衙門關了這麼多天,也是惱火秦淮如的做法。
那個杯子就算不值五十塊錢,那買下來是不是也得花錢?
既然有錢,那為什麼不還給自己?
有錢不還,就是態度有問題。
「嗚嗚嗚~~~」
何大清一來,秦淮如就更沒招了,只能低著頭抹眼淚。
易中海見狀,便嘆了口氣:「秦淮如,回去吧,再鬧下去,對你也不好。」
陳鈞平時雖然很低調,但他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訛錢訛到他頭上,沒被一百連抽就不錯了。
秦淮如也清楚今天是訛不道歉了,院裡的人沒那麼好忽悠了。 哎......錢只能另想辦法了。
實在不行,就讓秦淮東在村里收點東西拉到院裡,說不定有陳鈞喜歡的。
但這個概率,和瞎貓碰死耗子差不多。
伸手把棍子摸過來,秦淮如撐著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陳鈞,就這麼讓她走了?」
許大茂很是不理解,秦淮如已經想從陳鈞身上訛錢了,為什麼不收拾一頓。
陳鈞擺擺手,什麼都沒說便回家了。
收拾秦淮如?
那副慘樣子有什麼好收拾的,陳鈞都提不起興趣。
另一邊,回到家裡的秦淮如將杯子碎片丟在了桌子上。
「京茹,明個再去趟琉璃廠,看能不能把杯子退了。」
哈?? 聽到這句話的秦京茹明顯愣了一下。
剛剛院裡的動靜她全都聽到了,知道秦淮如想訛陳鈞五十塊錢。
可她沒想到,秦淮如連自己人都坑。
杯子好好地都沒人給退,碎了就更沒人搭理了。
「姐,這怎麼退啊?」
秦京茹不樂意了,這次杯子沒賺到錢,她還想讓秦淮如負責呢。
結果秦淮如比自己狠多了。
賺不到錢,就拿去退了。
哪怕碎了,也得退了。
主打一個,分幣不掏。
「就拿去退了呀,告訴老闆杯子質量太差了,剛倒上熱水就碎了,還把我的手燙到了。」秦淮如隨口敷衍道。
好傢夥! 這是訛上癮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京茹總覺得在秦淮如身上看到了賈張氏的影子。
那個惡婆婆,不就是這般不講理嘛。
「姐,要去你去,我不去。」
秦京茹知道退錢沒望,去了也是白去。
「我還得上班那,讓你去你就去,不去拉倒。」秦淮如沒好氣的說道。
她發現最近秦京茹越來越會頂嘴了。
至於從什麼開始的,好像就是從拉一車老物件回院裡開始的。
陳鈞在她這裡買了個瓶子,從此以後,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轉變。
不行!
這樣下去,秦京茹可就沒那麼好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