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瞧秦淮如生氣了,也沒再說什麼,可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可能去推杯子。
秦淮如這邊雖然不用給買杯子的錢,可眼下的困難還是沒有解決。
怎麼辦啊!
上哪整幾十塊錢去?
因為這個事,秦淮如一晚上都沒睡好。
早晨去胡同口,想抓一個鍛工車間的同事幫忙請假,可卻意外撞見三大媽騎著自行車,載著於莉出門了。
於莉的胳膊上,還挎著一個籃子。
沒記錯的話,三大媽她們之前賣爆米花,用的就是這樣的籃子。
現在院裡沒有崩爆米花的動靜,想必籃子裡裝得是瓜子吧?
年後買瓜子的人不多了,所以三大媽和於莉也不是天天去賣瓜子,經常隔幾天去一次。
秦淮如看著三大媽和於莉離開的背影,羨慕的嘆了口氣。
之前總覺得賈東旭是個廢物,活著也幹不成什麼事。
現在想想,賈東旭在廠里上班的那段日子,反倒是她最近幾年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每天不需要擔心吃喝,也不用擔心有沒有錢。
哪怕家裡出了事,也能賣房子,賣縫紉機。
有家底,哪怕沒錢,也可以不慌。
想到這,秦淮如便不由得看了眼於莉屁股下的那輛自行車。
她如果也有一輛自行車,也就不怕還何大清錢了。
......
上午十點多,賣完瓜子的於莉回去找三大媽匯合,結果發現兩人停在牆邊的自行車,突然沒了。
於莉起初並沒有多想,還以為是三大媽騎著去別的地方賣瓜子了。
這種情況很正常,多換地方才能不被紅袖章追。
可是約莫等了十幾分鐘,三大媽也回來了。
她先是看了眼牆邊,然後又看了眼於莉,有些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對!
很不對!
是不是剛剛自己眨眼太快了,把自行車給漏下了?
可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停在牆邊的自行車,就是沒了!
於莉看到三大媽這個反應,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媽,自行車......沒了?」
「沒了。」三大媽有點沒緩過神。
好好地自行車,怎麼就沒了啊?
總不會是被人偷了吧?
可她們在這裡賣了好多次瓜子,自行車從來沒丟過。
今個怎麼就沒了啊!
「媽,要不,咱們去衙門報官吧,讓治安員幫咱們找一找?」於莉的反應比三大媽快,自行車如果真的被偷走了,找治安員是最靠譜的法子。
可三大媽卻直接搖頭拒絕。
「你忘了咱們是偷賣瓜子了?」
兩人幹的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事情,去衙門那種地方,三兩句就把他們的事情摸清楚了。
「先在附近找一找。」
三大媽便朝於莉擺了擺手,可是找了十幾分鐘,連個車軲轆都沒找到。
沒辦法,三大媽只能提起籃子,對於莉說道:「先回家,萬一是你爸有什麼著急事,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騎走了呢!」
現在軋鋼廠已經開工,可學校那邊還沒開學,自行車也有可能是被閻埠貴騎回去了。
就這樣,三大媽和於莉著急忙慌的回了家,然後便看到了在院子裡悠哉喝茶的閻埠貴。
看到這一幕,三大媽心裡是徹底的慌了。
完了!
自行車是真的丟了!
在這個治安沒那麼好的年代,丟了自行車,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雖然每輛自行車上面都登記了信息,但完全可以拆碎了賣零件。
「車呢?」
閻埠貴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倆人怎麼跑著回來的啊?
「老閻,自行車丟了,被人偷了!!!」
自行車被偷了?
閻埠貴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自行車可是他的心尖尖啊,如果不是怕賣瓜子被抓,閻埠貴都不捨得讓三大媽騎。
甚至於莉想回娘家的時候,都甭想把自行車借走。
可現在,自行車居然被人偷了!!!
「丟了就去找啊,你們回家幹什麼!」
閻埠貴被氣的不行,當即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甭管是什麼修車鋪子,還是什麼賣二手自行車的地方,閻埠貴一個都不肯放過,足足找了一整天。
可直到天黑,閻埠貴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三大媽這邊也去衙門報了官,治安員答應幫他們找一找。
很快,閻埠貴丟車的事情便在四合院裡傳開了。
丟了那麼重要一東西,院裡的人都驚了。
這可是自行車啊,想買一輛得需要一百多塊錢和一張買自行車的工業券。
易中海不缺錢,可到現在也沒能買到車。
自行車券太難搞了。
所以閻埠貴這次損失的可不僅僅是一輛自行車。
再想買一輛,恐怕得好幾年。
「哎,你們說,會不會是賈張氏回來了,這瘋婆子被抓去關了那麼久,算算日子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後院,幾名院裡的住戶湊在一起閒聊,參與其中的許大茂忍不住提了一嘴。
沒辦法,院裡甭管是少了什麼東西,許大茂都下意識的往賈家懷疑。
畢竟,賈張氏就曾偷過自行車上的零件。
且上次三大媽賣爆米花被抓,也是賈張氏舉報的。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許大茂便覺得味太多了,很像是賈張氏的手筆。
如果賈張氏已經被放出來了,許大茂覺得可以直接抓人了。
但其他人卻並不認可這個說法。
「肯定是被城裡的那些地痞偷走了,他們整天遊手好閒,最喜歡偷自行車了,據說偷一輛能賺四五十塊錢呢。」
「啥?一輛自行車只能賺四五十?」有人大驚:「買一輛自行車得一百多那,還得有票才行。」
「想什麼呢,你說的是嶄新的自行車,偷來的車子本來就見不得光,能賺四五十就不錯了。」
「說的也是,哎,三大爺這次也是倒霉,好端端的自行車就這麼沒了,四九城這麼大,我估摸著是找不回來了。」
聽著他們的議論,許大茂撇撇嘴:「找個屁,估計早就被拆成零件了,我要是三大爺,我這會肯定去問秦淮如。」
「問秦淮如幹啥?」有人不解,這事完全沒什麼聯繫啊。
「問秦淮如,賈張氏是不是偷偷被放出來了唄!」
說著,許大茂還朝秦淮如屋裡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