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我也不知道賈張氏被關多久。」
見閻埠貴開始懷疑賈張氏,秦淮如便鬆了口氣,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確實不知道賈張氏要被關多久。
兩人已經分家,秦淮如壓根就不會去關心賈張氏。
甚至,關一輩子才好!
這樣她以後找到合適的改嫁對象,也沒人在中間阻攔了。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閻埠貴懵了。
賈張氏可是秦淮如的婆婆啊,你婆婆被關起來了,你居然一點也不關心?
「我們已經分家了呀!」
秦淮如理所當然的說道,她並不覺得自己做法有什麼問題。
但站在閻埠貴的角度,這問題可就大了。
分家又不是斷親,秦淮如這事辦的也忒不地道了。
要是哪天閻解成要分家,那也是兩家分開生活,分開吃飯。
自己出了什麼事,閻解成肯定會管的。
「行吧,她要是有什麼消息,你記得告訴我。」
閻埠貴不想和秦淮如多說什麼了,擺擺手便離開了。
時間又過去了兩三天,三大爺一家雖然還在積極地尋找自行車,但心裡都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但這天傍晚,何大清倒是給閻埠貴指了條新路子。
「真的假的,咱們四九城裡還有這種地方?」閻埠貴一臉的不相信。
何大清卻很認真的回道:「當然是真的,我今天蹬三輪的時候遇到的,那人就是去買自行車的。」
「不是,你咋還去蹬三輪啊?」閻埠貴一愣。
何大清上次被關在衙門裡的時候,已經不允許他在城裡蹬三輪了。
「我得吃飯啊!」
何大清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抓到就罰我錢唄,抓不到我就繼續蹬。」
得!
瞧何大清說的也有道理,閻埠貴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開始打聽賣二手自行車的地方。
這個地方據何大清所說,不是什么正規的地方。
裡面賣的自行車,也都是來路不乾淨的。
所以何大清覺得,閻埠貴可以去那裡找一找,萬一能碰到自己的自行車呢。
「走,你帶我去北城看一看,要是能找回自行車,我請你下館子!」
閻埠貴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找回車子的機會。
可聽他這麼一說,何大清有些不樂意了。
南鑼鼓巷距北城挺遠的,他不想送閻埠貴過去。
找到才請下館子,找不到,不就是啥也沒有嘛。
我好心告訴你這個事,你居然想占我便宜!
「不去不去,我肚子餓了,得回家吃飯了。」何大清擺手拒絕。
閻埠貴也是老狐狸,當然看出何大清的意思,於是牙一咬心一橫,拽著何大清就往外走。
「回家吃什麼,我請你去吃大肉麵!」
「哎,這個可以!」何大清答應的也很乾脆。
兩人在外面炫了一頓大肉麵後,便直奔北城。
在一個很隱蔽的小胡同口,蹲著一個戴圓帽,穿馬甲的小伙子。
年紀和許大茂差不多,長得有些賊眉鼠眼。
瞧何大清的三輪車停在不遠處,這小子便起身跺了跺腳。
他記憶力很不錯,記得何大清白天的時候來過一趟。
「人,是你帶來的?」
穿馬甲的小伙子朝何大清問了一嘴。
何大清不明白怎麼回事,便隨口回道:「他想買輛自行車,我就把他送到這來了。」
「小伙子,我們沒走錯吧?」
穿馬甲的小伙子聞言,便從兜里摸出一包香菸丟給了何大清。
「沒錯。」
說完,便朝閻埠貴招了招手:「跟我來吧。」
嗯?
何大清看著手裡的香菸愣了一下神。
這包香菸他沒抽過,但也在供銷社裡見過幾次,兩毛錢一包。
馬甲小伙為什麼要丟給他一包煙啊?
原本閻埠貴越走越沒底,擔心眼前這個馬甲小伙另有目的。
同時也在心裡罵自己太大意,就這麼跟著何大清來了這裡。
萬一!
萬一何大清有什麼歪心思,他可就糟了。
還有就是剛剛馬甲小伙為什麼要丟給何大清一包香菸?
這是啥?
好處費?
賣自己的好處費?
正想著呢,馬甲小伙掀開一個帘子走了進去。
閻埠貴走進去一瞧,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眼前這間房子裡,停放著足足二三十輛自行車。
乖乖!
這麼多!
閻埠貴的眼睛都看直了。
剛想衝過去一個個檢查,就被一個抽菸的漢子攔了下來。
「哎哎哎,急什麼,看之前我先給你講講這裡的規矩。」
閻埠貴抬頭看了他一眼,瞧抽菸的漢子一副不是善茬的模樣,便壓下了心裡的衝動。
「什麼規矩?」
「看車交兩塊錢,看中退錢,看不中不退錢。」
抽菸的漢子指了指一旁的鐵盒子,裡面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錢。
「什麼,還得交錢?」閻埠貴大驚。
看一次交兩塊錢,這也忒霸道了!
要是來十個都沒看中,這些人不是白賺了二十塊錢嗎?
比搶錢還厲害。
「廢話,來這裡看車的,都是真心想買的,買車退錢,不買車,我們白伺候你啊?」抽菸漢子語氣強硬:「看就交錢,不看就滾蛋,出去後敢瞎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我怎麼知道你這些車子行不行?」閻埠貴不想交錢,但還想看車,於是補了一句:「實在不行,你就帶著我逛一圈,粗略看一眼行不行,要是我覺得可以,就再付兩塊錢仔細看車!」
他對自己的自行車非常熟悉,只需要從面前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是規矩,誰來了都一樣。」
得!
瞧抽菸漢子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閻埠貴便只能咬牙交錢。
他覺得,自己那輛車,大概率就是被這群人搞走的。
就算不是,也是交給這些人處理的。
交了兩個塊錢,閻埠貴便小跑著去看車了。
但只看了兩輛,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些自行車的標和牌子,怎麼都不見了?
尤其是牌子,拆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