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帝,軒轅家族的先祖,為何會在我們太虛神朝?」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從軒轅昊蒼出現在慕容族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
軒轅昊蒼是軒轅族的先祖,是軒轅家族最強大的存在,如此人物,為什麼會替神朝做事?
帝擎天看著帝千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講述一段塵封了無數年的古老記憶。
「老九,你知道我們帝族的起源嗎?」
帝千珏微微一怔。帝族的起源?他從小在帝宮中長大,讀過無數典籍,都是有關於如何保命跟謀算之類的書籍。
關於家族的起源,他從未有過這方面的想法。
而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太虛神朝是天穹大陸人族最強大的勢力。至於帝族從何而來,他從未深究過。
「帝族……不就是咱們太虛神朝的皇族嗎?」帝千珏試探性地說道。
帝擎天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帝族不僅僅是神朝的皇族。帝族,是天穹大陸上,第一個站起來反抗太古遺種的人族。」
帝千珏的瞳孔猛地一縮。
太古遺種。那是比異族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傳說中,在太虛神朝建立之前,在天穹大陸還是蠻荒一片的時候,太古遺種曾經是這片大陸的主宰。
它們奴役萬靈,吞噬眾生,人族在它們的腳下如同螻蟻。
「那時候,人族被太古遺種奴役,如同牲畜。」
帝擎天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如同在講述一個遙遠而古老的傳說,「人族的族群各自為戰,有的選擇屈服,有的選擇反抗。但太古遺種太過強大,人族的反抗一次次被鎮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帝千珏靜靜地聽著,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人族即將被徹底奴役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
帝擎天話到此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光芒中滿是崇敬和自豪,「那是我們的先祖——帝無始。」
帝千珏的呼吸微微一滯。帝無始,太虛神朝的開創者,天穹大陸的傳奇,人族歷史上最強大的存在。
這個名字在無數典籍中出現過,無數傳說中傳頌過,但他從未想過,這個人就是帝族的起源先祖!
「帝無始先祖天賦異稟,奇遇不斷。」帝擎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驕傲,「他在人族最危難的時刻崛起,以一己之力,聯合人族各大族群,與太古遺種展開了殊死搏鬥。」
「那場大戰持續了多久?」帝千珏問道。
「整整一萬年。」帝擎天伸出食指,「萬年血戰,萬族生靈塗炭。無數人族大能在那場大戰中隕落,有名字的,沒名字的,數不勝數。
但最終,先祖帝無始以無上神通,將太古遺種的九大天帝大能封印在九幽深淵。」
九個天帝大能。
帝千珏的眼皮跳了一下。九個天帝,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帝無始一個人,封印了九個天帝?
「封印九大天帝,代價是慘重的。」帝擎天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人族的大能死傷無數,十不存一。軒轅昊蒼前輩,就是在那一戰中瀕臨死亡的。」
帝千珏的目光轉向軒轅昊蒼。那道灰色的身影站在殿中,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情緒波動,仿佛帝擎天講述的不是他的過往,而是別人的故事。
「當年,昊蒼前輩獨自一人對抗兩位太古遺種的天帝,浴血奮戰,最終力竭瀕死。」
帝擎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意,「是先祖帝無始救了他,用無上神通為他療傷,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軒轅昊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
「本帝的命,是主上救的。」他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從那時起,本帝就發誓,此生此世,守護帝族,護佑人族神朝。因為只要帝族存在,人族就永遠不會為奴。
所以,本帝自願成為神朝歷代帝主的護道者。」
帝千珏的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突然明白了許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為什麼世族叛逆之時,父帝從未讓他注意過最神秘的軒轅一族?
像他們這種神秘的種族,對於神朝來說無疑是最值得關注的,但神朝並沒有。
感情軒轅族的最強者,是帝族歷代帝主的護道者。因為軒轅族,從根子上就是站在帝族這一邊的。
哪怕軒轅雪的父親會背叛神朝,只要軒轅昊蒼一出現,他們直接投降。
帝擎天看著帝千珏臉上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靠在龍椅上,金色的龍袍在燭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嚴而冷峻,如同一尊俯瞰蒼生的神祇。
「珏兒,父帝告訴了你這麼多家族起源的秘密,你是不是也該說說——」
帝擎天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跟在你身邊的那個雷系規則的天帝,是怎麼回事了吧?」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那張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
雷蒙。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之前讓雷蒙出現,他還真沒想過跟自己父帝解釋這個問題。
帝千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起來。帝擎天靠在龍椅上,面帶微笑,目光平靜地看著帝千珏,像是在等待一個有趣的故事。
軒轅昊蒼站在殿中,灰色的長袍在從殿門吹進來的微風中輕輕飄動,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帝千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他知道,在父帝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的。因為父帝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一般。
可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系統一事,就在帝千珏一時緊張該如何解釋時,腦海靈光一閃。
「我怎麼這麼笨吶,之前跟自己二姐說的理由不就可以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