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珏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恍然大悟般的驚呼,「我竟然把它給忘了!」
鴻蒙珠。那是他在 45 章時獲得的史詩級寶物,與混元無極聖法一同得到的。
那時候他修為太低,根本無法認主和駕馭鴻蒙珠,只能將它放在系統空間的角落裡蒙塵。
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四大世族、無盡海域、龍族臣服、太古戰場——他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他的腦海中,依然清晰地記得鴻蒙珠的四大頂尖功能。
遮掩天機。蘊藏大道。游離三界。演化宇宙。
只要融合鴻蒙珠,讓它認主成功,這方小世界他豈不是來去自如?
帝千珏猛地從地面上站起來,一掃十年來頹廢的乞丐模樣,眼中滿是對未來的灼熱期待。
「系統,快!給我使用史詩級融合卡,讓我融合鴻蒙珠!」
【叮!本系統建議宿主先用悟性增幅與千年修煉感悟,領悟這方空間與時間之力。這對宿主以後幫助極大。
鴻蒙珠融合後雖然強大,但宿主若能先參悟這片空間之力,融合鴻蒙珠時將能獲得更大的收益。】
帝千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本來想直接融合鴻蒙珠,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但系統說得確實有道理。
參悟這片空間的時間與空間之力,對他來說是一次極好的磨礪和機緣。
如果錯過了,以後再想找到這樣完整、純粹的規則之力來參悟,恐怕就難了。
只是……他這十年來已經受了太多苦,吃了太多虧,他實在不想再在這片空間中多待一刻。
「這還不是怪你!」帝千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怨氣,「你要早點說軟飯值能用,本王豈會耗費十年在此感悟?」
【叮!宿主,常言道,成大事者需傲其心骨、力其心志、堅定信念。若是連這點磨礪都承受不了,未來還如何登頂?】
帝千珏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股怨氣緩緩吐出。
系統說得對。成大事者,哪有不吃苦的?這十年的磨礪,雖然痛苦,雖然絕望,但也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極限在哪裡,讓他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走投無路。
這些經歷,或許比任何寶物都更加寶貴。
「就按你說的辦。」帝千珏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釋然和篤定,「先用悟性增幅和千年修煉感悟。」
【叮!正在為宿主灌輸帝級·悟性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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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話音剛落,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帝千珏的識海,如同春日的陽光融化冰雪,如同清泉流過乾涸的河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模糊的、混沌的、看不透的大道法則,在這一刻變得清晰無比,如同被擦拭乾淨的窗戶,窗外的一切都變得纖毫畢現。
【叮!正在為宿主灌輸千年修煉感悟……】
又一波力量湧入他的識海,這一次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帝千珏仿佛置身於一座古老的道場之中,周圍是無盡的大道法則在流轉,他的神魂沉浸其中,如同一條魚游入了汪洋大海。
他重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這一次,只用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便仿佛過去了千年。
那些之前如同一團亂麻般的空間與時間之力,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他看到了這片空間的本質——它是由一位空間天帝窮極一生的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每一絲空間之力中都蘊含著那位天帝對空間法則的極致理解。
而時間之力,則是空間之力衍生出來的副產物,如同影子依附於實體,雖非主體,卻同樣精妙。
帝千珏的神魂如同一柄無形的刻刀,在那團空間與時間之力中緩緩划過,將那些複雜的紋理一條一條地梳理清楚。
他能感覺到,這片空間正在向他敞開它的秘密——它不再是一個牢籠,而是一座寶庫,一座由空間之力堆積而成的寶庫。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識海中傳來一聲如同鎖簧彈開的輕響。
他對這片空間與時間之力的領悟,徹底圓滿了。
帝千珏緩緩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來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困了他十年的天地,完全沒了之前的絕望和憤怒,只有一種如同掌控者般的平靜。
帝千珏感覺,只要自己輕輕一揮手,這方天地便能破開。
因為他已經掌握了這片空間的全部規則。他就是這片空間的主人。
就在帝千珏準備破開這片天地、帶著那位無始道宮的大帝一起離開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蒼老而渾厚,如同從遠古傳來的鐘鳴,又如同風吹過枯木的嗚咽,帶著一種經歷了無數歲月沉澱後的滄桑和從容。
「後輩之人——」
帝千珏的身體猛地一僵。
「恭喜你,悟出了本帝的傳承。」
帝千珏的身體猛地僵住,整個人如同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塑。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握著太荒劍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那聲音沒有從他識海的任何一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如同整片空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共鳴腔,每一個原子都在隨著那道聲音的節奏而振動。
這道聲音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深邃的力量,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滄桑,帶著天地初開時的迴響,帶著一位天帝隕落前最後的執念和不舍。
緊接著,帝千珏眼前的虛空開始扭曲。
灰白色的光影開始向一個方向匯聚,如同無數條河流匯入大海,那些在光影中流轉的畫面碎片全部停止了移動,定格在某一幀,仿佛時間本身也在這一刻凝固了。
光影匯聚,扭曲,凝聚。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長袍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和花紋,如同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素淨得甚至有些寒酸。
他的身形瘦削而佝僂,背微微彎曲,如同一棵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松。
他的面容清癯而蒼老,皮膚如同乾裂的樹皮,布滿了細密的皺紋,花白的頭髮稀稀拉拉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在無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眼睛閉著,眼窩深陷,如同兩口被歲月填平的古井。
他就那樣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尊被時光遺忘的雕塑,看起來平凡無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如果把他放在市井街頭的人群中,恐怕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但帝千珏的身體,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他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一種從靈魂深處、從骨髓最深處湧出的、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不是氣勢的碾壓,而是一種更加本質、更加原始的東西——如同凡人在仰望星辰,如同螻蟻在仰望蒼天。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差距,一種不可逾越的天塹,一種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的絕對壓制。
這還只是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