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8章 知青×糙漢(41)

第238章 知青×糙漢(41)

2026-05-15 15:20:23 作者: 何來金水

  霍振弦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像被挑釁了的某種大型貓科動物。

  「馬馬虎虎?」他重複道,隨即伸手去呵祝響然的癢,「我看你是嫌我剛才太溫柔了。」

  「哎!別……哈哈……霍振弦!你小孩子?」祝響然這具身體怕癢,立刻在雪地里扭成一團,邊笑邊躲,「我錯了我錯了!夠資格!絕對夠資格!」

  兩人又鬧作一團,雪沫飛濺,笑聲在空曠的雪地里傳出去很遠。

  霍振弦停了手,卻沒起身,依舊虛虛地壓著祝響然,胸膛因為剛才的打鬧微微起伏。

  祝響然笑夠了,喘息著看他,眼角還帶著一點生理性的淚光,在雪光映襯下格外亮。

  「起來了。」祝響然推了推他。

  霍振弦這才慢慢撐起身,順手把祝響然也拉起來,互相拍掉對方頭髮上、肩膀上的碎雪。

  兩人站在雪裡,望向小鎮,炊煙比之前淡了些,各家各戶大概都在吃早飯或收拾碗筷。

  遠處傳來零星的犬吠,還有孩子隱約的嬉鬧。

  「回去吧,」祝響然說,「我媽肯定在念叨了。」

  回去的路上,積雪被踩出兩行並排的腳印,深深淺淺。

  霍振弦的手依舊揣在衣服口袋裡,握著祝響然的手,體溫透過手套的縫隙相互傳遞。

  往回走的步子慢,雪地里的咯吱聲也跟著緩緩的,祝響然的紅圍巾被風撩起來,掃過霍振弦的胳膊。

  他伸手撈了一把,把圍巾往人頸間又裹緊了些,指尖蹭過祝響然凍得微涼的耳垂,順手捏了捏。

  「別鬧,風大。」祝響然笑,卻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的胳膊肘貼在一起,走成個並肩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長。

  路過供銷社門口,霍振弦忽然停腳,瞅著窗台上擺的水果糖,扯了扯祝響然的手腕:「等會兒。」

  他掀了供銷社的布簾進去,沒一會兒出來,手裡攥著兩紙包水果糖,紅紙包的,還印著小小的福字。「揣著,」他塞給祝響然一包,自己留一包,「咱媽愛吃甜的,回去給她。」

  祝響然捏著糖紙,指尖摩挲著那點紅,抬頭看他,眼底漾著笑:「倒挺上道,跟咱媽處得比我還親。」

  霍振弦耳尖微熱,輕咳一聲別開臉:「本來就該的。」

  拐進胡同口,就看見祝媽媽倚著院門望,看見他倆,笑著揮揮手:「可算回來了,凍壞了吧?快進屋,剛燒了薑湯,溫著呢。」

  進屋就是撲面而來的暖,暖氣燒得旺。

  祝媽媽端來兩碗薑湯,紅糖擱得足,甜絲絲的暖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祝爸爸坐在沙發上擦眼鏡,抬眼瞅著他倆,指了指外面:「下午村裡有社火,耍龍燈扭秧歌,去不去湊個熱鬧?」

  祝響然剛點頭,就被祝媽媽拍了下胳膊:「去去,倆人一起去,順便把隔壁你王嬸家的年貨捎過去,她兒子當兵回不來,怪冷清的。」

  下午的社火鬧得熱鬧,雪後的日頭暖融融的,曬在身上不冷,村口的空地上擠了不少人,鑼鼓聲敲得震天響,耍龍燈的漢子們裹著棉襖,龍身紅金相間,在雪地里繞著圈,惹得孩子追著跑,笑聲裹著鑼鼓聲飄得遠。

  霍振弦跟在祝響然後頭,手裡拎著給王嬸的年貨,看著祝響然被幾個半大孩子拉著,去接秧歌隊拋來的糖塊,紅圍巾在人堆里晃來晃去,格外顯眼。

  

  他站在原地笑,伸手接住一塊飛過來的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絲絲的橘子味在嘴裡化開,抬眼又看見祝響然朝他揮手,手裡攥著好幾塊糖,喊他:

  「阿弦,過來!」

  ……

  社火散時,天已經擦黑了,倆人拎著年貨包,先往王嬸家送了東西,王嬸拉著他倆說了半天話,塞了滿滿兩兜炒花生才放他們走。

  往回走的胡同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輕響,巷口的燈籠亮了,昏黃的光灑在雪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祝響然忽然停下,從口袋裡摸出塊糖,剝了紙遞到霍振弦嘴邊:「張嘴。」

  霍振弦低頭含住,糖是薄荷味的,清清涼涼的,祝響然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唇,他張口輕咬了一下,祝響然低笑,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胡同的牆根下。

  牆根的雪沒化,涼絲絲的蹭著後背,霍振弦卻不覺得冷,因為祝響然的呼吸就在眼前,帶著薄荷糖的清味。


  祝響然低頭吻下來,比雪地里的吻溫柔,唇齒間都是甜的。

  「晚上的獎勵,」祝響然抵著他的額頭,帶著點笑,「還記著吧?」

  霍振弦的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又拉近了些,眼底的光比巷口的燈籠還亮:「怎麼可能忘?」

  回到家時,祝爸媽已經歇下了,屋裡只留了盞小燈,昏黃的光映著床上的大紅花被面。

  倆人輕手輕腳洗了臉。

  被窩裡暖烘烘的,祝響然剛躺過來,就被霍振弦攬住腰,翻了個身壓在下面,他的呼吸落在祝響然的頸側,帶著點薄荷糖的餘味:「說好的,我在上面。」

  祝響然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穿過他的發間,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嗯,聽你的。」

  他當然……有的是力氣與手段。

  吻著親著,不知何時,霍振弦身上的衣服就不見了。

  「祝響然!不是說好的……唔……」

  祝響然還撒嬌討巧地歪歪頭:「可是阿弦,這種上面,也是上面哦?」

  「你!……說話不算話……」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下淡淡的影,屋裡的呼吸聲交纏,偶爾有低低的笑,混著窗外偶爾的犬吠,都成了溫柔的底色。

  天快亮時,祝響然先醒,看著枕在自己臂彎里的霍振弦,安安靜靜的,鼻尖蹭著他的胸口,睡得很沉。

  他抬手,輕輕拂開霍振弦額前的碎發,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霍振弦像是被擾了,嘟囔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手搭在他的腰上,攥得很緊。

  祝響然低頭,在他的發頂親了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