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次案件結束了就帶你去。」紀扶蘇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白玖眼睛瞬間亮起來,用力點頭:「一言為定!」說完乖乖坐直身體,還特意調整了姿勢,甚至把安全帶都扣好。
安全起見,要戴安全帶,得活著,才有命跟蘇蘇去拍照!!
返回警局的途中,紀扶蘇帶著白玖進入了一個小巷子裡面。
「蘇蘇,不回警局嗎?」白玖看著車窗外的小吃攤,疑惑問。
外面小吃的香味往鼻子裡面鑽,香得白玖想流口水。
紀扶蘇先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又斜身替白玖解開,隨即推門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了車門。
他牽著白玖的手 ,笑著調侃道:「案子再急,飯總是要吃的。總不能讓我的白老師跟著我餓肚子。」
白玖今天跑前跑後協助勘察,確實吃了不少零食墊肚子,卻沒正經吃頓飯。
可此刻他滿腦子都被「白老師」這三個字占滿了。
蘇蘇的一句白老師,聽得他心頭直發癢!
他還沒有試過讓蘇蘇一直喊他白老師,所以,他決定,今晚要讓蘇蘇喊他一整夜!
想著想著,白玖就開始傻呵呵地樂開了花。
紀扶蘇被他這傻樂的模樣看得失笑,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想什麼呢,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白玖眼神灼灼地看著紀扶蘇,坦坦蕩蕩道:「想今晚怎麼做你。」
紀扶蘇:「…………」
一旁的087:【……】 雖說早已見怪不怪,可每次聽到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句這衝擊力,經久不衰。
紀扶蘇清了清嗓子,「在外面,回去再說。」
「嘿嘿,好!」回去再說=回去就做!
兩人選了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館,點了幾道很入味的小炒。
白玖開心地幹了一碗又一碗米飯。
等一頓飯吃完,兩人重新坐回車裡,窗外的天色已徹底沉了下來。
兩人剛踏入警局大廳,就被迎面快步走來的法醫叫住:「紀隊!白老師,正要找你們。!」
他手裡攥著列印好的屍檢報告,走到紀扶蘇面前,將紙質報告遞到紀扶蘇。
法醫匯報導:「於一軒的屍檢結果剛出來,胃容物里只有酒精和未消化的食物殘渣,沒檢測到任何致幻類藥物成分。」
「另外,他身上的砍傷和薛佑的傷口深度都不致命。」
法醫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個關鍵發現,這些砍傷的發力力度很輕,且薛佑的力度跟於一軒的不一樣,我初步懷疑,多人作案。」
紀扶蘇推門走進辦公室,徑直在椅子上坐下。
指尖在報告上快速掃過,眉頭微蹙:「……這案子的兇手的確不止一個,而且他們分工很明確。」
「一名女性,要對一個清醒的男性,甚至還有一個處於醉酒狀態的男性實施碎屍行為,絕非易事。」
法醫林溪立刻插話,語氣帶著專業的推斷:「所以我懷疑,這其中一定有男性參與。」
「而且,碎屍的作案手法高度一致,應該是同一名男性所為。」
大部分成年男性的肌肉力量、體重遠超女性。
要是想要殺一個成年男性將其碎屍,也是極其困難。
更關鍵的是,從薛佑和於一軒的碎屍傷口來看。
兇手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很是從容,像是在精心雕刻屬於自己的藝術品。
白玖忽然冷不丁地開口,提出一個新思路:「會不會是女性負責把死者砍傷,而男性則負責後續的碎屍環節?」
此話一出,法醫跟紀扶蘇同時看向拿著薯片吃的白玖。
白玖無辜地眨了眨眼,手裡的薯片也因他們齊刷刷的視線而頓在半空。
紀扶蘇瞧著他發懵的模樣,長臂一伸將人扯過來,直接按坐在自己腿上。
他悠悠晃了晃搖椅,眼底帶著笑意,低聲問:「怎麼這麼厲害?每次都能說到點子上?」
法醫:「……」。怎麼上個班也要吃狗糧?!
白玖轉身,跨坐紀扶蘇的腿上,呲著牙笑,自誇:「因為我是最聰明的!」
才不像087,沒腦子!是個腦殘!
幹啥啥不行!!
紀扶蘇眉眼彎彎:「嗯,我的小畫家,確實是很聰明。」
法醫挑眉,故意板著臉打斷兩人:「警隊規定,禁止辦公戀愛。」
白玖眨了眨眼,語氣促狹:「警隊沒這條規定,警隊都流行內部消化,你也快了。」
法醫:「……」 這對一個母胎solo的純直男來說,打擊簡直是致命的!
法醫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紀隊,這邊沒我的事了,我就先回解剖室去。」
見紀扶蘇點頭,他直接轉過身離開,頭也不回。
破地方,他一點都不想待!!
法醫一走,辦公室里的曖昧便再也藏不住。
交疊坐在搖椅上的兩人迫不及待相吻,氣息交織,舌尖交纏,直到呼吸急促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兩人這才想起正事要緊,重新斂了心神。
洪芝芝的嘴嚴得很,之前的審訊一直沒突破口,於是這次換了紀扶蘇親自上陣審問。
審訊室里,洪芝芝端坐在椅子上。
妝容精緻,神色平靜,仿佛只是來赴一場無關緊要的會面。
心理素質堪稱強悍。
紀扶蘇主審,白玖乖乖坐在他身側,偶爾補充提問,兩人一主一輔,氣場互補。
可無論問起於一軒的死因、與薛佑的關聯。
還是她案發時段的行蹤,洪芝芝都只有一句輕飄飄的「不知道」、「記不清了」、要麼就反覆追問「什麼時候能放我走」。
尤其提到「薛佑」二字時,她語氣坦然,一口咬定「不認識」。
一個人藏得怎麼好,總會露出破綻。
洪芝芝細微的表情,指尖無意識的小動作,都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紀扶蘇剛要開口進一步逼問洪芝芝,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警員快步走近,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紀扶蘇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墨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趙樂,死了。
——
「不是安排人盯著他了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