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才14歲。」白玖小聲嘟囔著反駁。
祁扶蘇聽著這帶著稚氣的辯解，祁扶蘇心頭那股不爽消散了不少。
「抓的就是你這年紀的。」祁扶蘇鬆開白玖，轉身翻書包裡面剩下的信封。
現在的小孩，早戀不說，還一個比一個早熟。
他將那些花花綠綠的信封攏在掌心，抬眼直視著白玖，叮囑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談戀愛，聽明白了嗎？」
即使談，也是跟他，但祁扶蘇還是想要等他成年。
只要成年了 ，什麼就都能做了，才能無所顧忌地把人納入懷中。
而未成年，只能淺嘗輒止。
況且白玖才14歲，16都不到，祁扶蘇是不考慮的，半點逾矩的念頭也不會有。
白玖眨著清澈的眼，忽然仰頭問：「蘇蘇會談戀愛嗎？」
「沒大沒小。」祁扶蘇彈了一下他的腦仁，「叫哥哥。」
白玖「嗷」了一聲，摸著被彈的腦袋，追問：「那哥哥會談戀愛嗎？哥哥都要18歲了，我看見同學的哥哥都跟漂亮大姐姐牽手散步。」
他眉頭皺了皺，低落問：「哥哥也會跟別人牽手嗎？」
一想到哥哥牽著別人的手、對旁人溫柔。
白玖心底就堵得發慌，眼神黯淡，小臉耷拉著，明顯的不開心。
他不想哥哥跟別人牽手，也不想哥哥對別人好。
年紀小的他也不懂什麼是占有欲，就純粹想霸占自己的哥哥。
祁扶蘇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道：「你沒長大之前，我也不會考慮這些。」
「我長大了你就要跟別的姐姐牽手了嗎？」
祁扶蘇一時語塞：「……。」
望著白玖那雙執拗的眸子，分明是要一個答案。
祁扶蘇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溫柔的都要溺死人。
「不牽別人，只牽你。」
白玖眼睛發亮，雀躍地追問：「真的嗎？」
祁扶蘇笑意從眼底蔓延唇角：「不騙小孩兒。」
得到肯定答覆，白玖咧嘴呲著牙，踮起腳，在他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這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習慣，早安吻、晚安吻。
從未斷過，當然，也只是親臉頰。
小時候白玖親過祁扶蘇好幾次嘴唇。
都被唐知鳳阻攔了，耐心糾正了這個逾矩的舉止。
恰在此時，門口兩道身影推門而入，正巧撞見這一幕。
「哎喲，都這麼大了，還這麼喜歡親哥哥呢。」唐知鳳跟祁揚笑盈盈的緩步走了進來。
白玖黏祁扶蘇這事兒，兩人打小看到大，早就習以為常。
在二老眼裡，都不過是因為從小到大，兩人都黏。
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祁扶蘇自小就對白玖有著明目張胆的占有，而白玖跟個小尾巴一樣。
整天都要貼著祁扶蘇，感情好的不行。
白玖跑過去，親昵地摟住兩人的胳膊，甜生生喊著：「鳳姨，揚叔！」
喊完，他的眼神就直勾勾看著唐知鳳手裡的袋子。
祁扶蘇也收回落在白玖身上的目光，平淡地頷首：「爸，媽。」
唐知鳳應了聲，隨即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笑道：「快看看，我給你們兩個小鬼頭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說著便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放，轉頭叮囑，「扶蘇，帶玖玖去洗手，特意買了你們最愛吃的。」
兩人長大了些，已經不用唐知鳳怎麼照顧。
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唐知鳳，祁扶蘇打小就會自己做飯。
還把白玖照顧得妥妥帖帖。
也正因如此，祁揚和唐知鳳時常能偷閒去過二人世界。
只是每次回來，總不忘給兩個孩子捎上滿滿一袋好吃的。
祁扶蘇牽著白玖去洗手，但白玖一直以來都保持著一個壞習慣。
洗手從來不安分，總愛趁祁扶蘇不注意。
雙手一甩就濺得他滿臉水花，然後自己嘎嘎嘎笑個不停，皮得沒邊。
平時祁扶蘇會跟著他鬧，但這次，祁扶蘇沒有陪他鬧。
望著白玖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頭忽然一動，他生出了想要吻上去的衝動。
克制又克制，終究是忍住了。
祁扶蘇繞到白玖身後，俯身下去用牙齒咬了咬他耳垂。
隨即借著身高優勢壓制住亂動的小孩，雙手按著他的手在水龍頭沖洗。
現在不欺負，長大後白玖長高了，就壓制不住了。
耳垂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帶著點輕輕的咬合。
白玖渾身一僵，不再鬧了。
他耳尖唰地紅透，轉頭望向祁扶蘇。
「蘇蘇，咬我。」
平時祁扶蘇都是咬臉蛋，咬耳垂還是頭一回。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酥酥麻麻的，不一樣的感覺。
「嗯，咬了。」祁扶蘇挑了挑眉，語氣坦然得理所當然。
那模樣好像在說「咬了又如何」。
白玖轉過身面對著他，「我也要咬回來。」
祁扶蘇低笑一聲，微微俯下身，偏過頭主動把耳朵湊他面前。
「給你咬。」
白玖盯著耳垂，卻遲遲沒下口。
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流轉到祁扶蘇的唇上，無意識舔了舔嘴。
「可以咬嘴嗎？」白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眼神直白又認真。
祁扶蘇身形一僵，他直起身，對上白玖澄澈的眼。
笑了笑：「不能。」
白玖眉頭瞬蹙起，不解問：「為什麼不行？」
「你說呢？」祁扶蘇喉結滾動，眼眸暗了一瞬。
白玖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好在祁扶蘇尚存理智，時刻記著他還未成年。
才一次次壓下了心底旖念。
要是將未成年拐騙上床，簡直是罪過。
隨著時代發展，14歲的孩子早已不是懵懂，只知道玩泥巴的年紀。
情情愛愛那點事雖談不上通透，卻也懂了個大概。
至少清楚，親嘴是不能隨便越界的事。
白玖沉默了半晌，就在祁扶蘇以為他終於放棄這個話題時。
小傢伙突然抬起頭，冒出一句：「大姐姐才能咬，我不能咬，是哥哥不喜歡我了嗎？」
他看見同學的哥哥咬了一個姐姐的嘴，短視頻上兩個哥哥咬嘴。
喜歡才能咬，白玖還是知道的，那他喜歡哥哥，為什麼不能咬？
「……」，這是什麼邏輯？祁扶蘇無奈扶額。
耐著性子解釋：「大姐姐也不能咬，只有哥哥的戀人才能咬。」
他接著道：「這種親密的行為只能跟愛人做，明白嗎？」
「哦。」白玖應了一聲，小腦袋耷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