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他又抬頭問：「我不是哥哥的愛人嗎？」
哥哥明明每次都說喜歡他，也只喜歡他，還是最喜歡他。
祁扶蘇沒有猶豫，坦然承認：「是，你是哥哥的愛人，但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就給你咬。」
對白玖的愛，他向來坦蕩。
即便小時候的白玖不懂，祁扶蘇也從未吝嗇過表達，總會認真跟白玖說最愛他。
白玖笑開了花，「一言為定！」
「拉鉤？」祁扶蘇主動伸出小拇指，溫柔看著白玖。
白玖低下頭，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確認道：「蘇蘇，說好了的，等我長大後一定要給我咬。」
「嗯。」祁扶蘇笑著回應。
「小蘇，小玖，你們洗好沒有呀？怎麼這麼久！」唐知鳳在客廳等得久了，催著祁揚來洗手間看看。
祁揚一推門，就見兩人湊得極近，空氣中飄著股說不清的曖昧感，卻又說不上哪裡怪異。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勾的小拇指上，笑著調侃：「玖玖這是跟哥哥拉什麼鉤呢？」
祁扶蘇與祁揚有幾分相似，性子卻截然相反。
祁扶蘇從小就像塊冰塊，冷冷淡淡的。
祁揚向來溫和，對誰都笑眯眯的，脾氣溫順得很。
而唐知鳳是個有點咋呼的性子，也不知道祁扶蘇隨了誰。
他的溫柔，也從來只給白玖一人，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這麼一想，祁揚心裡更覺微妙。
自己的親兒子，對玖玖是不是太過於在意些？
白玖張了張口，剛要把「長大咬哥哥」的約定說出口。
祁扶蘇忽然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只吐出兩個字：「秘密。」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白玖心領神會。
對著祁揚笑得狡黠：「是秘密！」
祁揚：那更不對勁了。
祁揚領著兩人走出洗手間，客廳的茶几上早已被唐知鳳擺滿了吃食。
見兩人過來，喜悅招呼著兩人：「快過來，都是你們倆愛吃的！」
說著就挨個指著介紹：「帝王蟹、大蝦、大雞腿、雞塊、排骨、還有……澳龍！」
白玖不挑食，可以吃的東西他就往嘴裡塞，除非特別難吃，他才會yue。
但最愛雞腿。
祁扶蘇倒沒什麼特別執念的喜好，什麼都能吃。
不過最偏愛海鮮。
這還是白玖觀察出來的，還特意偷偷跟唐知鳳說。
祁扶蘇每次見到海鮮眼神都會停留好幾秒，卻不會主動去剝。
可若是剝了殼的海鮮，他就會多吃幾口。
這點小細節，白玖默默記在了心裡。
而祁扶蘇對白玖的事向來耐心十足、從不嫌煩。
可輪到自己，剝海鮮殼就嫌麻煩，所以就會見他很少主動去碰。
但也只是因為一個眼神的停留。
白玖之後都樂顛顛地搶過剝殼的活兒，剝給祁扶蘇吃。
這會兒也不例外，他立馬撲到茶几邊。
直接扯下一隻帝王蟹腿，開始剝起來。
「小心些，別傷到手。」
祁扶蘇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小手上。
「哥哥放心，我有經驗！」
白玖頭也不抬地應著，手上動作沒停。
他這話倒不是逞強，以前剝殼總免不了被尖刺劃傷。
祁扶蘇見了心疼，好幾次說自己不想吃了，不讓他再忙活。
白玖偏要堅持，一遍遍保證會小心，不會再傷到手，祁扶蘇才由他去。
沒想到的是，這小傢伙還真的是，沒再傷過手，反而越來越熟練。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飯後祁扶蘇白玖懶懶散散地癱在沙發上消食。
白玖乾脆枕著祁扶蘇的腿玩著消消樂。
玩累了便歇下手，轉而攥著祁扶蘇的手把玩。
祁扶蘇則一手捧著書靜靜翻看，另一隻手任由他擺弄，偶爾還會撓了撓白玖的手掌心。
白玖玩著玩著，就見祁扶蘇的指甲蓋長了些，便想著給他剪剪。
他起身探著身子夠到茶几，拿起剪指甲刀。
驀然間，餘光瞥到了旁邊放著的兩張電影票。
他順手拿起，掃了眼上面的時間，是昨天上午十一點。
那時候他正摟著蘇蘇睡得香，肯定不是蘇蘇的。
正巧祁揚走過來，他便揚著票問：「揚叔，昨天你跟鳳姨去看電影了嗎？」
祁揚摸了摸鼻尖，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應道：「對，昨晚我跟你鳳姨去看了。」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儀式感從來沒減過。
年輕時臉皮厚，怎麼浪漫都不覺得彆扭，如今上了年紀，被孩子當面問起來。
反倒有點羞澀。
白玖眼珠子轉了轉，思索片刻。
他轉頭對祁扶蘇道：「我也要跟哥哥去看！」
看電影並不是只有夫妻才能看。
祁揚也沒想多，笑著應承：「行啊，讓哥哥帶你去，票錢揚叔給你包了！」
「我前天看見揚叔給鳳姨買了花。」白玖又補了一句。
祁揚哭笑不得：「你小子，怎麼什麼都讓你看見了。」
每次兩人恩愛，轉頭就看見白玖站在不遠處，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
「我也要給哥哥買花！」
祁揚愣了愣。
買花不一定非要是情侶才行，弟弟也可以給哥哥買，證明他們的關係很好。
祁揚說服自己：「買。」
「我沒錢。」白玖摸了摸口袋，抬頭看向祁揚，忽然一笑：「我看見揚叔藏了私房錢。」
祁揚一驚，左顧右盼，沒看見唐知鳳的身影，鬆了一口氣。
他哪能猜不透這小鬼頭的心思，連忙擺了擺手。
壓低聲音道：「別嚷嚷，叔給你錢買！」
他那私房錢藏著也是給唐知鳳買禮物的，每次藏著都能被這小鬼頭抓包。
祁扶蘇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放下書本，嘴角微微上揚，溫柔看著白玖。
這眼神，祁揚覺得不對勁，白玖又黏糊糊躺祁扶蘇的身上。
祁揚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時不時還忍不住嘆口氣。
「你嘆什麼氣呢？一晚上沒停了，還睡不睡覺了？」唐知鳳被他攪得沒法安歇，忍不住沒好氣道。
「老婆，你不覺得……咱們小蘇跟小玖，有點不對勁嗎？」祁揚猶豫著開口。
「哪兒不對？」唐知鳳疑惑問。
祁揚斟酌了半天，才吐出心裡的想法：「他們好像在談戀愛。」
室內瞬間陷入死寂，半晌後。
一個枕頭砸在祁揚臉上。
「半夜發什麼神經？」唐知鳳的聲音陡然拔高。
又氣又好笑，「孩子才多大點！祁揚，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淨想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