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進去看看他，這孩子，一天不見你，就想得緊，這會兒應該更想見你了。」唐知鳳抹了抹眼角的淚。
祁扶蘇微微頷首，沒再多說，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向白玖的房間。
屋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小檯燈，光線柔和地裹著床榻。
白玖側躺著，身子蜷成一團，眼尾還泛著紅。
祁扶蘇放輕動作蹲下身，指尖拂過他的額發，低頭在他紅腫的眼親了親。
白玖的眼皮動了動，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熟悉的、讓他安心的氣息。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不確定喚著：「蘇蘇……？」
「嗯，我回來了。」祁扶蘇溫柔應著。
一聽到這熟悉的回應，白玖睜開眼，泛紅的眼眶裡又湧進新的淚水。
他撐著胳膊支起半身，委屈巴巴地望著祁扶蘇，那模樣看得讓人心揪。
祁扶蘇心頭一軟，順勢掀開被子一角，坐上床，伸手就把人緊緊摟進懷裡。
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哄道：「乖，不哭，我在。」
白玖把臉埋在祁扶蘇懷裡抽泣，淚水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我不要跟她走……」許是哭了很久，他的聲音都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祁扶蘇吻了吻他的發頂：「我不會讓她把你帶走。」
聞言，白玖抬起頭，一張小臉哭得亂七八糟，淚水糊滿了臉頰。
他伸出胳膊，環住祁扶蘇的脖頸，把自己完全貼過去。
帶著哭腔哀求：「哥哥，別不要我……」。
祁扶蘇擦拭著他的淚水，「不會不要你。」
「你是我的，不管誰來了，都帶不走你。」祁扶蘇吻著他的眼尾，氣息灼熱，語氣帶著占有，「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找到你。」
「你是我的」這四個字，從白玖記事起。
祁扶蘇就一遍遍對他說，早已刻進了他的骨血里。
「念一遍。」祁扶蘇掐著他的下巴。
這是他們多年的習慣，每次他說這句話，總要讓白玖親口重複一遍。
白玖本就被唐知鳳哄得平復了些，再加上祁扶蘇這句篤定的承諾，心裡最後一點惶恐也煙消雲散。
他最怕的從不是那個陌生的生母，而是這個從小依賴的家，會突然不再要他。
他眨了眨還泛著紅的眼睛，「我是你的。」
「嗯，再說一遍。」祁扶蘇的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線，眼底滿是繾綣。
白玖加重語氣重複：「我是哥哥的，是蘇蘇的。」
祁扶蘇垂眸，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泛紅的唇上。
拇指按了按那柔軟的觸感。
「還有呢？」
「要待蘇蘇身邊，永遠、只屬於哥哥一個人的。」
從小到大的洗腦，沒讓白玖覺得有半點不對勁。
祁扶蘇唇角勾了勾，湊近白玖，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唇上。
「想咬嗎？」他頓了幾秒，指腹仍摩挲著白玖的唇瓣，輕聲道：「當年的約定。」
白玖的眼眸流轉在祁扶蘇的唇上。
暖和的光線暈著一層朦朧，看什麼都不清晰，卻將唇照得格外吸引人。
盯著盯著，白玖心臟驟然漏跳一拍，呼吸也跟著急促。
這件事，他記掛了好些年。
隨著年紀漸長，他早已明白，咬嘴唇是多麼親密的事。
可對象是祁扶蘇，他沒覺得不不對。
更何況，這本就是哥哥欠他的。
「要。」話落，白玖先一步親祁扶蘇的唇。
唇瓣相貼，觸感軟乎，渾身像是被電了一樣。
心臟更是要跳出來。
他張口輕咬了一下祁扶蘇的唇珠，隨即又好奇地探出舌尖。
掃了一下，白玖觸電般退開。
「蘇蘇，好奇怪。」
嘴上說著奇怪，眼睛卻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祁扶蘇被他撩的喉結滾了滾。
一個吻，他忍了十多年。
這會人在他腿上，沒有像以前一樣掠奪他的呼吸，而是像小動物一樣撩撥著他。
祁扶蘇再也忍不住，鼻尖與他的鼻尖相碰。
「哪裡奇怪？」
白玖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心跳好快。」
「是嗎？」祁扶蘇低笑出聲，唇瓣擦過白玖的下巴，「還想要咬嗎？」
「想！」白玖重重點頭，「蘇蘇，你的嘴唇好軟……好吃……」。
「那教你一個不一樣的。」祁扶蘇的氣息愈發貼近，在他唇上一蹭，不等白玖反應。
哄道：「乖，張嘴。」
白玖懵懵懂懂，他微微張開嘴唇。
下一秒，祁扶蘇吻了上來，舌尖直直闖入。
他的吻，急切又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祁扶蘇退開，兩人的唇瓣間拉出曖昧的銀絲。
白玖大口喘著氣，眼神迷離地望著他。
祁扶蘇垂眸看著白玖 在他紅腫的唇上又輕啄了一下。
「學會了嗎？」
白玖一教便會，他重重點了點頭。
祁扶蘇勾了勾唇角：「像我剛剛那樣，來吻我。」
白玖雙手勾住祁扶蘇的脖頸，主動湊上去，學著祁扶蘇剛剛的樣子。
這次的吻，倒是跟之前的一樣了。
叼著祁扶蘇不放。
……
「對不起蘇蘇，我不知道它怎麼會這樣……」。白玖皺了皺眉頭，像是遇到了極大的難題。
「我吻你，很難受。」白玖無辜地說。
「沒事，這很正常。」
白玖歪了歪頭，「正常嗎？」
「嗯，正常。」祁扶蘇抓著他的手，移向自己。
淺笑：「我跟你一樣。」
「那怎麼辦，遇到這種題哥哥會怎麼做？」白玖亮了亮，聲音帶著純粹的好奇。
祁扶蘇摸著他的小臉，挑眉問：「你會怎麼做？」
白玖搖晃著腦袋：「我不知道。」
「沒自己解決過這問題？」
「沒有。」頓了幾秒，白玖又說：「沒做過這種題目，哥哥做過嗎？」
「嗯。」
「蘇蘇……」
「噓，哥哥教你做口算題。」
……
夜越來越深，兩人做完兩道題目，就平躺在床上，白玖挪去祁扶蘇身邊，緊緊貼一起。
「蘇蘇，你請假了嗎？」
「嗯。」祁扶蘇回道。
「請了多少天？」
「三天。」
「蘇蘇……」白玖拖長了語調。
「睡不著？還想要做題？」
「可以的嗎？」白玖眼眸發亮，他現在很愛做題，熱愛做題。
一學就會，難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