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扶蘇笑了笑，「不可以。」
白玖那雙亮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他沒再爭辯，只是乖乖將腦袋埋進祁扶蘇溫熱的脖頸，鼻尖蹭著對方的肌膚。
瞧著是全然順從的模樣，實則手指在被窩裡面悄然探入祁扶蘇的衣服里。
祁扶蘇也沒拒絕，任由他的動作，掌心貼著他的腰，將人摟得更近。
低頭對準白玖的唇，吻了下去。
等了多年，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白玖。
這晚，兩人該做的都做了，只是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
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
白玖從被窩裡探出頭，額前碎發微亂，惺忪的睡眼還蒙著層霧氣，
他轉頭呆呆望著泛亮的窗戶，神智還沒完全回籠。
感受到他的動作，祁扶蘇睫毛輕顫，隨即抬手，將人按回被窩裡。
不過幾分鐘，那團被子又動了動，白玖頂著一頭亂髮再次冒出來，眼神清明了些。
祁扶蘇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醒的慵懶。
嗓音低啞：「怎麼了？」
白玖眨了眨眼睛，「蘇蘇……天亮了。」
「嗯？」
「要遲到了。」他說著，下意識想撐起身。
今天星期三，還要上課。
他剛撐起半身，祁扶蘇又把人按回懷裡。
「今天不用去，給你請了假，好好休息一會兒。」
聞言，白玖愣了愣，又鑽回被窩，祁扶蘇幫他掖了掖被角。
早上起床，白玖眼尾腫得厲害，帶著幾分未褪的紅意，瞧著可憐兮兮的。
祁扶蘇先取了冰袋裹上薄毛巾，敷在他眼瞼上。
待腫脹稍消，又用指腹順著眼周穴位按摩。
這一整天的白玖，比往常黏人了數倍。
連祁扶蘇去洗手間，都要亦步亦趨地跟著往裡闖。
唐知鳳正巧撞見，哭笑不得地伸手把人拽了回來。
語氣無奈：「玖玖，哥哥要上廁所。」
白玖被拽得一個趔趄，他看了看唐知鳳，隨即轉頭委屈巴巴地望向祁扶蘇，眼底蒙著層水汽。
祁扶蘇見狀，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縱容道：「沒事，讓他跟著。」
唐知鳳：「？？？」
她還沒未反應過來，祁扶蘇已經牽著白玖的手，帶他一同進了洗手間。
唐知鳳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坐回沙發。
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祁揚，不可思議問：「老公啊，你不覺得……小玖和扶蘇這兩個孩子，也太親近了點嗎？」
哪有兄弟，上廁所都一起？這行為也太親密了些。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試探，屈起兩個拇指對著上下按，壓低聲音：「他們不會真的是……」。
原本她只是存著懷疑，可今天看著兩人脖頸上那抹曖昧的紅色痕跡。
還有黏黏糊糊那勁兒，心底那點不確定便徹底落了實。
萬一……這兩個孩子真的是那種超出尋常的關係……
想到這，唐知鳳只覺得頭隱隱作痛，心裡百般糾結。
要是強行阻攔，定會讓兩個孩子都不開心。
但就這麼由著他們，萬一真的走上了旁人眼中的「歪路」，被旁人指指點點，又該如何是好？
一時之間，她有些進退兩難，愁緒悄然爬上了眉梢。
可旁邊的祁揚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還悠哉悠哉地剝著橘子吃。
唐知鳳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手背，
那瓣剛剝好的橘子掉到了地上。
祁揚嚇得一哆嗦，慌忙俯身去撿，動作快得像是生怕遲了一秒就要挨訓。
但他也沒逃過被訓。
「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這當父親的有什麼用？還不如給他們換個父親。」
祁揚被訓得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嘟囔：「之前說了你又不信……」。
唐知鳳沒聽清，她盯著祁揚，「嘀咕什麼？給我說大聲點兒！吃那麼多都沒有力氣嗎？」
正說著，洗手間的門開了，祁扶蘇牽著白玖走了出來。
唐知鳳瞬間斂起眼底的愁緒，換上一副溫柔慈愛的笑，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可當視線落在兩人略顯紅腫的唇瓣時，那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慌亂移開視線，乾巴巴道：「不是要跟哥哥出去玩嗎？去吧，正好出去透透氣，散散心。」
一說這個，白玖就有精神，他雀躍的應了句：「好！要跟哥哥去看電影！」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底生根，連看他們一起看電影都覺得不對勁。
唐知鳳嘴唇動了又動，想說點什麼。
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白玖越長越出挑，眉眼艷麗得晃眼，走到哪兒都容易惹來打量的目光。
祁扶蘇就給他準備了帽子和口罩。
好在天氣微涼，穿戴起來也不悶熱。
兩人簡簡單單收拾了一會兒就一起出了門。
「蘇蘇……鳳姨最近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
地鐵的搖晃里，白玖懶懶靠在祁扶蘇肩上，聲音悶悶的。
這些日子，總覺得鳳姨的眼神怪怪的，今天更怪。
白玖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與祁扶蘇之間那些自然而然的親昵、依偎的姿態、下意識的觸碰。
在旁人眼裡早已超出了普通兄弟的界限，只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
然而祁扶蘇並非沒有察覺唐知鳳的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是一直沒點破。
原本他打算著，等白玖成年，再好好跟二老坦白。
可照現在這情況，似乎……得提前了。
「沒事，別想太多。」
祁扶蘇將他的帽子壓得更低了，原本漂亮的一雙眼睛，都被遮住。
這趟地鐵人不多，但有幾道目光還是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瞟。
他被看倒沒什麼所謂，只是不願白玖暴露在這些視線里。
白玖微微仰起頭，眼神裡帶著點不安：「真的沒事嗎？」
「嗯，沒事，要是不放心，我們回去再問問。」
白玖沉默了幾秒，忽然小聲問：「蘇蘇，你們……真的不會不要我嗎？」
祁扶蘇眸色一深，反手扣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不相信我嗎？」祁扶蘇問。
白玖連忙搖頭，「相信。」
只要是祁扶蘇說的， 他都信。
但他難免會隱隱不安，想要一次又一次確認不會被丟下。
祁扶蘇嘴唇蹭了蹭他的頭頂，語氣堅：「那就不要害怕，我會一直要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