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體系?」
越前南次郎搓了搓手,像蒼蠅開飯那樣,莫名的就覺得猥瑣。
值得一提。
這個時間點的越前南次郎,還是很帥的。
雖然不太喜歡剃鬍子,但那標準的『託兒索』造型,帶著一股飄逸的帥氣。
「你先看看吧。」
姜轍沒有急著解釋。
抬起右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
下一秒。
掌心上方的空氣微微扭曲。
不是視網膜上的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空間畸變,哪怕只有一瞬間。
類似高溫路面上的熱浪折射,但更為劇烈。
隱約間,越前南次郎能感受到一團完全透明的東西,在姜轍掌心凝聚成型。
說它透明。
是因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只能通過周圍空氣的細微偏折,勉強辨認出它的存在。
像一顆看不見的球。
又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風暴。
越前南次郎的眉頭皺了皺。
心眼捕捉到了這團東西。
那不是旋轉,不是力道,不是任何他認知範圍內的網球技巧。
是一種完全獨立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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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越前南次郎臉上浮起怪異之色。
打了這麼多年網球,開創了脫凡時代,他創造的東西夠多了。
領域、無我、天衣無縫、古今無雙。
這都是他親手摸索出來的。
但眼前的這團東西......
跟所認知的一切都不沾邊。
姜轍收掌,那團透明的氣團瞬間消散,空氣恢復平靜。
「氣。」
「氣?」
「人體內的生命能量、精神力、網球意志,三者的混合凝聚體。」
姜轍的語氣很平,就像在說今天多倫多天氣不錯一樣。
「生命能量為基底,精神力為操控核心,網球意志為增幅。三者融合後,產生的獨立力量,可以直接附加到網球上,產生物理規則外的效果。」
「......」
越前南次郎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冒出一句:「你是哪個星球來的?」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在問。」
姜轍翻了翻白眼。
倒是越前南次郎的眼神,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抬手揉了一下下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東西......你怎麼發現的?」
「日常訓練時無意間觸碰到的。」姜轍抬起另一隻手,再次凝聚出一團氣,「極致的精神集中狀態下,身體會有一種向外擴散的感覺,我抓住了那個瞬間,反覆試驗,最後摸索出了凝聚的方法。」
說出來很輕描淡寫。
但越前南次郎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生命能量、精神天賦、網球意志。
這三樣東西本就不是每個人都有,但從來沒有人想過把它們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立的力量。
因為根本沒人覺得這條路存在。
而姜轍不但發現了,還走通了,甚至已經開始構建體系。
「你把它叫新體系,是因為能教給別人?」
「能教。」姜轍點頭,「門檻不算高,只要自身基礎夠硬,精神意志夠強,凝聚出氣並不難。真正難的是維持氣的形態和強度,以及將氣運用到實戰中的操控精度。但後兩者可以通過後天訓練去提升。」
就這還門檻不高?
你這話就挺有門檻的......
越前南次郎嘴角抽了抽:「你認真的?」
「嗯?很難麼......」
不難?
「所以你給龍雅準備的,不只是完美體系的根基訓練。」
「完美體系是他的地基,他有屬於自己的體系要走,吞噬的存在,就註定了他未來的路......」
姜轍看了眼遠處還在摘橘子的龍雅,「等他根基打好,能夠控制吞噬後,任何體系都可以為他所用,但這一步......至少也要能抵抗吞噬帶來的副作用。」
「你這是臨時做的方案麼,太全面了吧?」越前南次郎嘖了一聲,摳了摳鼻子:「也總比我束手無策好,先試試你的辦法吧。」
他不得不承認,姜轍在體系構建上的眼界和深度,已經超過了自己。
他開創脫凡,是把自身的東西展示給世界看。
姜轍在做的事情,是憑空造出一條新路來。
兩者的格局完全不同。
但有一點。
他開創的體系,會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由簡到難。
而姜轍目前展示出來的兩個體系,從一開始就是最高難度,屬於先苦後甜。
「不過氣體系不是給龍雅準備的。」
姜轍的話讓越前南次郎一愣。
「什麼意思?」
「我是龍國人。」
這五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姜轍的語氣跟之前一樣平淡。
但越前南次郎聽懂了。
網球無國界,網球選手有。
姜轍站在網壇之巔,各國網協的邀請、贊助、示好從來沒斷過,這幾年更是變本加厲。
可他始終只代表龍國參賽。
龍國網壇的現狀,越前南次郎多少了解一些。
底子薄,起步晚,新生代的先天身體素質跟歐美選手有差距,在脫凡時代對天賦的極端要求下,一直處在追趕的位置。
除了姜轍這個妖孽,還沒出過真正意義上的頂級天才。
「氣體系很適合龍國。」
姜轍說得很直接。
「龍國選手不缺意志力,那種咬碎牙也要拼到底的勁頭,是刻在骨子裡的。氣體系三大支柱里,精神力和網球意志恰好是他們的長板。」
「用長板去彌補身體素質的差距。」
越前南次郎靠著門框,牙籤在嘴裡轉了半圈。
「用體系去抹平天賦的鴻溝。」
「你還真是……」
越前南次郎嘀咕了半句,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他本想說「想得夠遠」。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這傢伙從來都是這樣。
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奔著最優解去。
嗡——
遠處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原本飛走的直升機,再次從天際線飛來,在莊園上空盤旋片刻後,穩穩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
保鏢率先走出。
隨後彎腰從機艙里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男孩,從形象上看,應該跟龍雅差不多大,黑頭髮黑眼睛,五官端正。
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龍國人。
小傢伙下了飛機後,不哭不鬧,也沒有被陌生環境嚇到,只是安安靜靜地打量著四周,最後視線落在姜轍身上。
「師父。」
稚嫩的聲音穿過了螺旋槳。
越前南次郎挑了挑眉,「你收的徒弟......這么小。」
「給你們介紹一下。」姜轍朝著兩個小傢伙招了招手,「我的大弟子——林修。龍國人,兩年前我回龍國做公益的時候收的。」
林修!
網王劇場版《英庭對決》中出場的角色。
也正因為遇見了年幼的林修,才讓姜轍萌生開創『氣體系』的念頭。
越前南次郎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就是你準備好的『氣體系』繼承人?」
「嗯,他已經學會了.....」
姜轍點了點頭。
越前南次郎的嘴角微微一抽。
「你小子是屬貔貅的吧,好苗子全讓你撈走了。」
姜轍沒接這話。
倒是斜眼看了看龍馬。
畢竟在劇場版中,龍馬可是瞬間就學會了氣,還與基斯進行了『龜派氣功』大戰。
「您好,老師、越前先生。」
林修走到近前,看到了一旁扒著姜轍手臂的龍雅和龍馬:「你們好。」
龍雅歪著腦袋打量了林修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姜轍。
「師父,這就是大師兄?」
「嗯。」
龍雅立馬蹦到林修面前,伸出手:「我叫越前龍雅!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林修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姜轍。
姜轍點了點頭。
林修才伸出手,握住了龍雅。
「林修。」
「你好悶啊。」龍雅評價道。
「你好吵。」林修回了一句。
越前南次郎噗嗤笑了出來。
龍馬站在後面,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手裡捏著半瓣橘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熱鬧了一陣後。
姜轍把兩個孩子交給倫子照看,轉身面對越前南次郎。
「世界公開賽快到了,我打算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走。」
「一起走?」
巡迴賽的賽程跨度很長,要在各個國家輾轉比賽,積分制,最終積分最高的人拿冠軍。
姜轍點點頭,「整個賽季,我會一邊參賽,一邊對他們進行實戰環境下的針對性訓練。」
越前南次郎想了想,沒反對。
巡迴賽的賽程持續近三個月,跨越多個國家和地區。
對於培養新人來說,沒有比親眼見證世界最頂級的賽事更好的教材了。
更何況帶隊的人是姜轍。
「龍雅就交給你了。」
「放心。」
姜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對了。」
他回頭看向越前南次郎,語氣沒變,但莫名多了幾分沉重。
「這屆世界公開賽,或許會出現讓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越前南次郎眯了眯眼。
「什麼意思?」
「網球的進化......」
姜轍的目光落向遠方的天際線,最後的餘暉將他半張臉映成金色。
「會變得很殘酷。」
說完,沒再多解釋,徑直朝屋子裡走去:「龍雅,趕快收拾行李。」
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叼著新換的草莖,笑容慢慢收斂。
殘酷?
這個詞從姜轍嘴裡說出來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心底浮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這屆世界公開賽......
為什麼會變得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