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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肥肉落定,閻家兄弟買私房

2026-05-30 08:20:17 作者: 愛吃炒飯的秋刀魚

  紅星招待所,二樓拐角那間陰暗的客房。

  何大清坐在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透著一股死灰般的疲憊。手邊是一杯早已冷透的高碎茶,上面漂浮的幾片茶葉杆子像極了他此刻雜亂無章的心緒。

  就在半個小時前,何雨水滿眼通紅地從交道口看守所回來了。

  帶回來的,不僅是傻柱被判了十七年重刑的噩耗。更是傻柱想用何家祖產作為籌碼,祈求李建業能在這吃人的四九城裡給雨水留一條活路,卻被那活閻王毫不留情拒絕的殘酷現實。

  「不買……倒貼錢都嫌髒了眼……」

  何大清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苦澀和悲涼的冷笑。

  這怨不得別人。

  換位思考,他何大清要是處在李建業的位置,對於一個大白天夥同別人搶劫自己家、甚至差點逼得孤兒寡妹流落街頭的仇人家屬。他能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又怎麼可能發什麼菩薩心腸去當保護傘?

  「爸……」何雨水紅腫著眼睛,坐在床沿邊,雙手緊緊地絞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下擺,「哥說……讓咱們趕緊把房子賣了。離開四九城。這裡……待不得了。」

  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

  他那魁梧的身軀雖然有些佝僂,但在這一刻,卻透出一股果決的狠勁。

  「你哥說得對。」

  何大清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易中海那老狗雖然被判了廠內勞改。但這滿院子的街坊鄰居,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幾年他們沒少在賈張氏和你哥的淫威下受憋屈。現在你哥這棵大樹倒了。牆倒眾人推啊!咱們何家在那中院的兩間大正房,在那些被咱們占過便宜的窮鬼眼裡,那就是一塊流著油的大肥肉!」

  何大清太了解底層人民在失去約束後的瘋狂了。

  如果不趕在事情徹底發酵、各種債主和渾水摸魚的人上門鬧事之前把房子脫手。那些早就眼紅何家祖產的鄰居,絕對會找幾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強行把雨水從屋子裡趕出去!甚至以「烈屬補償」的名義,將那兩間房強行霸占!

  「賣!今天必須賣出去!」

  何大清從內衣口袋裡貼身摸出那張泛黃的老房契。這薄薄的一張紙,是何家祖上在這皇城根底下最後的念想。但他現在只能極其乾脆地將其割捨。

  「可是爸……」何雨水有些猶豫,「李建業不買。咱們能賣給誰?昨天閻解成和閻解放不是來過了嗎……他們才出六百塊錢啊!那兩間房,市價少說也得八九百呢!」

  提到閻家兩兄弟,何大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昨天夜裡,閻埠貴那兩個狼崽子趁火打劫,拿著區區六百塊錢就想來抄底這套優質祖產。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吃絕戶的嘴臉,比當年的易中海還要難看三分。

  但何大清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急售。且是聲名狼藉的凶宅。

  除了這些知根知底、又恰好手裡握著從親爹那兒分來的大筆「乾淨」巨款的閻家兄弟。在這四九城裡,他還真找不到能在一夜之間拿出幾百塊現金現大洋、並且立刻敢接手這套房子的買家!

  去黑市找倒爺?那更是與虎謀皮,搞不好不僅房子沒了,他和雨水都得被滅口。

  「六百就六百。」何大清咬著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這就叫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只要能讓咱們爺倆拿著錢全須全尾地離開這魔窟,就當是用這兩百塊錢的差價破財免災了!」

  何大清是個決斷的人,既然想通了這一層,他不再猶豫。

  「雨水,你在招待所待著哪也別去。爸現在就去前院找那兩個小王八羔子簽合同!」

  ……

  與此同時。

  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西廂房。

  閻家屋內。

  雖然此時正是大白天,但屋裡卻因為窗戶被拉得嚴嚴實實而顯得有些昏暗。

  三大媽楊麗華躺在炕上,頭上扎著一塊有些髒污的毛巾,哼哼唧唧地翻著白眼,顯然是因為丈夫入獄和家裡巨款被兩個逆子強行瓜分而急火攻心,病倒了。十歲的閻解曠和八歲的閻解娣縮在牆角,怯生生地看著屋子中央的兩個大哥。


  閻解成和閻解放。

  這兩兄弟昨天夜裡憑藉「大義滅親」的威脅,各自從那筆合法的萬餘元家底里搶到了整整四千塊錢的巨款。

  此刻。兩人正坐在八仙桌旁,雖然眼睛因為熬夜而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極其亢奮,像兩頭剛剛獵殺到大獵物的餓狼。

  「哥,你聽說了嗎?」

  閻解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今天早上公安來通報了。傻柱因為涉嫌在搶劫案中充當核心打手,加上盜竊後廚巨額物資,數罪併罰,被判了整整十七年!」

  閻解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冷笑。

  「十七年?!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閻解成猛地一拍大腿,「老二,這說明什麼?說明何家在四合院裡算是徹底完犢子了!傻柱出不來,何大清又急著帶何雨水跑路。他們家在中院那兩間正房的祖產,現在就是一塊無主的燙手山芋!」

  閻解放點點頭,眼中貪婪之色更甚。

  「昨天夜裡咱們去探他的口風。出價六百,何大清那老東西雖然沒立刻答應,但我看他眼神鬆動了。」

  閻解放手指在桌上敲著,「現在判決結果一下來。他肯定更急!只要咱們今天再上門去逼一逼。就算他不想賣,也由不得他了!這滿院子眼紅那兩間房的餓狼多著呢。除了咱們手裡有這麼多現錢能立刻全款交易,誰還能接他的盤?」

  兄弟倆相視一笑。

  那是一種典型的閻家人算計得逞後陰冷的笑容。

  自從昨天搶了家底後,他們在這個家裡再也沒有了任何偽裝。親情被那四千塊錢的巨額財富徹底撕碎。現在,他們最大的渴望,就是用這筆錢,給自己置辦下一份足以在這四九城裡安身立命、結婚生子的絕對私產!

  而中院何家那兩間位置極佳、寬敞明亮的正房。

  就是他們兩兄弟早就盯上的最完美獵物!

  「老二,這房子買下來。」

  閻解成眼珠一轉,開始為以後的利益分配做鋪墊。「你看,你現在年紀還小,也不急著娶媳婦。等買下來,我先拿大間做婚房,把你嫂子於莉娶進門。那間稍微小點的你先住著,怎麼樣?」

  「這可不行啊,大哥。」閻解放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冷笑著反駁。

  「既然是合夥買房,那親兄弟明算帳!這六百塊錢咱們倆一人出三百。那房契上,必須得同時寫上咱們倆的名字!至於誰住大間誰住小間,或者中間怎麼隔開。」

  閻解放毫不退讓地盯著閻解成,「等過戶手續辦完,鑰匙拿到了,咱們再找居委會和廠房產科做個見證。找人砌堵牆,從中間公平地一劈兩半!各立門戶!誰也別占誰的便宜!」

  閻解成被弟弟這近乎冷血的精明噎了一下,臉色微沉。但這畢竟是到嘴邊的肥肉,他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閻解放鬧翻。

  「行!就依你說的辦!先合夥把這房子拿下來再說!」

  就在兩兄弟商議著如何分刮這塊絕戶財產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兩兄弟對視一眼,立刻把桌上用來算帳的幾張毛票掃進兜里。

  閻解放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

  何大清穿著那件沾著油漬的舊棉襖,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他高大的身軀雖然有些佝僂,但在兩兄弟眼裡,此刻卻像是一個送財童子。

  「何叔!您這是想通了?」閻解放眼睛一亮,趕緊側身將何大清迎進屋。

  「六百塊。一分不能少。」

  何大清沒有廢話,也沒有進屋坐下的意思。他直接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泛黃的老房契,重重地拍在八仙桌上。

  「你們倆要是現在能拿出六百塊現金。咱們馬上就去交道口房管所辦過戶手續!這中院的兩間正房,從此就是你們閻家兄弟的了!」

  聽到這話。

  閻解成和閻解放激動得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痛快!何叔就是局氣!」

  兩兄弟哪還顧得上什麼偽裝。立刻轉身,各自從貼身的衣兜深處,極其肉痛但又無比狂熱地點出了整整齊齊的三十張「大團結」!

  「這是六百塊錢現金!您點點!」閻解成將厚厚的一沓錢推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冷著臉,手指沾著唾沫,一張張仔細地核對著。確認數目無誤後,他將錢揣進懷裡,那原本空落落的心,在這一刻,仿佛才稍微有了那麼一絲絲落地的踏實感。

  這六百塊,加上從易中海那要回來的三千多,足夠他帶著女兒在南方任何一個城市舒舒服服地重新開始,甚至買一套更好的小洋樓了。

  「走吧。」何大清收起房契,沒有再看一眼躺在炕上裝病的母親和角落裡的弟妹,冷冷地轉身走向院外。

  閻家兩兄弟趕緊穿上外套,滿面春風地跟了上去。

  不到兩個小時。

  在那個講究「成分」和「審查」的年代。因為有市局專案組開具的關於「何雨柱案件移交證明」以及街道辦對何大清「被迫變賣祖產離京」的默許。

  這樁私房過戶手續,辦得異常順利和迅速。

  當蓋著交道口房管所大紅印章的嶄新紅契交到閻解成和閻解放手裡時。這兩兄弟高興得差點在大街上跳起來!

  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用看那個已經被判刑的虛偽老爹的臉色。更不用跟前院那一大家子擠在那個狹小陰暗的西廂房裡天天喝稀粥了!

  他們,成了這四合院中院裡,名正言順擁有私人財產的——大戶!

  「何叔,慢走啊。以後常回來看看。」

  拿著新鑰匙的閻解成,滿臉堆笑地站在房管所門口,對著何大清虛情假意地客套著。

  「這四九城,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一步了。」

  何大清看著這兩個跟他們老子閻埠貴一樣充滿算計的小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嘲弄和冰冷。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拉緊了衣領,大步流星地走向紅星招待所的方向。那裡,還有他唯一的牽掛在等他。

  而此時。

  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

  當閻解成和閻解放兄弟倆,趾高氣昂地拿著嶄新的大銅鎖和房契,當著全院街坊鄰居的面,大搖大擺地打開了中院正房(原何家)的大門時。

  整個四合院,再次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和隨之而來的暗流涌動。

  「這……這是怎麼回事?」

  「閻家的這兩個小兔崽子,怎麼拿著何家的鑰匙?!」

  幾個平時在中院洗菜、因為賈家和易中海的倒台而剛剛覺得日子有了點盼頭的大媽們,此刻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全都愣住了。

  「各位街坊鄰居。」

  閻解成手裡拋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站在中院的水槽邊,故意拔高了嗓門,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得意和囂張。

  「跟大夥通報一聲。」

  「這何家在中院的兩間祖產正房。就在剛才。已經被我和我弟弟解放,合法合規、用真金白銀全款買下來了!」

  閻解成揚起手裡那張蓋著房管所大紅章的房契,仿佛在宣示主權。

  「從今天起,這中院正房,不姓何,也不姓易。」

  「姓閻!」

  轟!

  這一番宣告。

  猶如一塊巨石砸進了一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死水中。

  四合院裡那些剛剛還在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倒台而拍手稱快的鄰居們,此刻看著這兩個不僅沒有因為父親入獄而夾著尾巴做人、反而趁機抄底霸占了中院最好位置正房的閻家兄弟。

  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嫉妒?眼紅?還是深深的忌憚?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場轟轟烈烈的「吃絕戶」清算風暴剛剛平息。

  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大雜院。

  竟然在一夜之間,又以這種近乎荒誕和極其諷刺的方式。迎來了新一輪的——權力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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