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2章 首日收廢,意外收穫

第102章 首日收廢,意外收穫

2026-06-03 08:55:48 作者: 愛吃炒飯的秋刀魚

  李建業推著板車走得不慢,木輪子在青石板上「吱呀吱呀」地響。

  他沒有回頭看身後前院大門口閻家兄弟那張比豬肝還難看的臉。既然已經另起爐灶,那大院裡的恩怨糾葛,從這一刻起,就成了他茶餘飯後的笑料。

  「收破爛嘞——」

  「收廢鐵舊報紙,破銅爛鐵嘞——」




  快走到胡同中段的時候,一間破舊的四合院門推開了,一個大媽探出頭來,衝著他招手。

  「小伙子!收破爛的,你過來一下!」

  李建業停下車,把車把穩穩地擱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去。

  「大媽,您家裡有東西要賣?」

  大媽年紀不小了,臉上滿是皺紋,身上套著件滿是補丁的罩衫。她看了一眼李建業推著的新車,又瞧了瞧他身上那件乾淨的灰色中山裝,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喲,新來的吧?看著面生。」

  「對,交道口廢品站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李建業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

  「難怪呢,穿得這麼整齊來收破爛。」

  

  大媽笑了笑,側過身子讓開門,「進來吧,家裡有些堆了多年的舊報紙,還有幾本我那口子以前留下的舊書。你給秤秤,看看值幾個錢。留著也是生蟲子占地方。」

  李建業跟著進了院子。

  這院子比95號院還要破敗,泥地上長滿了雜草,牆根下堆著一堆爛木頭。

  大媽進屋抱出了一大捆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的舊報紙,上面落滿了灰塵,還有幾本邊緣發黃、甚至有些破損的厚書。

  李建業蹲下身,解開麻繩。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舊報紙,順手拿起那幾本厚書。

  只看了一眼。

  李建業的眼皮就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但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硬是沒讓自己臉上的表情起半點波瀾。

  那不是普通的舊書。

  那是三本線裝書,黃草紙的紙質雖然有些發霉,但封面上那繁複的館閣體墨跡依然清晰。上面寫著《古文觀止》和《資治通鑑》的字樣,翻開一頁,裡面還蓋著清同治年間的朱紅藏書印!

  這在後世,可是妥妥的古董善本,少說也能值個幾萬塊錢!

  而在那捆舊報紙底下,還壓著一個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鐵盒子,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大媽,這鐵盒子也是要賣的?」李建業晃了晃鐵盒,裡面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我那死鬼以前用來裝焊條的。裡面有些廢螺絲釘和破墊圈,不值錢,你稱了算鐵吧。」大媽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大媽,咱們按規矩來。」

  李建業把大桿秤提了過來,將那捆報紙和舊書用粗繩子捆好,掛在秤鉤上。

  「報紙加舊書,一共二十八斤。廢紙是三分錢一斤,給您算八毛四分錢。」

  李建業又把那個鐵盒子放在秤盤上,掂了掂。

  「這鐵盒子加裡面的廢鐵,一共三斤半。廢鐵是一分五一斤,算五分錢。總共八毛九分錢。大媽,您看對不對?」

  李建業從兜里摸出了一角兩角的零錢,連同幾個鋼鏰兒,一分不少地遞到了大媽手裡。

  「對,對。你這小伙子倒是個實在人,秤給得足。」

  大媽接過錢,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以前來收破爛的,總喜歡剋扣個一兩二兩的,你這秤高,以後家裡有東西我還留給你。」

  「得嘞,大媽,以後有破爛您只管喊我。」

  李建業把那捆廢紙和鐵盒子抱上車,推著車走出了院子。

  走到胡同最拐角、四周沒有活人影子的死胡同里。

  李建業停下車,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確定安全後。

  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按在車斗里那幾本線裝書和那個鐵盒子上。

  意念微動。

  「唰!」

  幾本書和鐵盒子瞬間憑空消失,穩穩地落進了他腦海中那個三十平米的靜止空間角落。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空鐵盒子放回車裡,假裝是剛才那個。

  接著,他在空間裡,用意念輕輕撬開了那個大媽不要的鐵盒子。

  蓋子一開。

  裡面沒有焊條,也沒有什麼螺絲釘。

  在幾顆生鏽的鐵墊圈下面,靜靜地躺著十幾枚泛著幽暗銀光的——袁大頭!其中有兩枚上面,還刻著民國三年的字樣!

  「好傢夥,這第一天出巡,就撿了這麼大個漏。」

  李建業在心裡暗爽。

  這在這個年代,普通人根本不識貨,把祖上留下的寶貝當垃圾扔是常有的事。他這個廢品收購員的身份,簡直就是這個時代最完美的尋寶工具!

  他把銀元收好,推著板車,再次大聲吆喝起來,朝著廢品收購站的方向走去。

  ……

  中午十一點半。

  交道口廢品收購站,院子裡依然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建業推著車走了進來,車斗里堆了小半車的廢紙、破銅爛鐵和兩個缺了腿的舊木凳。

  「喲,建業回來啦!」

  正在棚子裡整理舊報紙的粗壯漢子大劉,看到李建業進來,趕緊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大聲打著招呼。

  「大劉哥,忙著呢。」

  李建業推著車,穩穩地停在磅秤旁。

  站長何建國正端著個大搪瓷缸子,靠在門框上喝茶,看到李建業車裡的東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建業。這第一天出去,就收了這麼多?」

  何建國放下茶缸子走過來,用腳踢了踢車斗里的兩個破木凳,「這兩破凳子,你多少錢收的?」

  「一分錢兩個。那大媽說留著占地方,讓我直接拉走。我尋思著帶回來,看看能不能劈了當柴燒。」李建業笑了笑。

  何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是會算計。行,老張!給建業過秤登記!」

  老張走了過來,拿起登記簿和秤砣。

  「廢紙四十五斤。廢鐵十二斤。破木料五斤。建業,你今天這第一天的工分,算是超額完成了啊!」

  老張一邊記,一邊笑著調侃,「照你這勁頭幹下去,月底這獎金,你非得拿咱們站里的大頭不可!」

  「都是運氣好,胡同里的大媽大爺們照顧。」李建業客氣地謙虛著。

  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

  那些真正值錢的線裝古書和十幾個袁大頭,早就在胡同里的時候,被李建業神不知鬼不覺地存進了他那腦海空間裡。

  車裡留下的,全都是他名正言順用來沖工分和應付檢查的真正廢品。

  「建業啊。」

  老張記完帳,順手把一根沒有過濾嘴的旱菸遞了過去。

  「老哥得提醒你一句。這收破爛雖然自由,但水也深。胡同里那些個老油條,有些壞心眼的,最喜歡在廢紙堆里藏石頭,或者往廢鐵管子裡灌沙子!你過秤的時候,可得用手掂量掂量,別被那些人給騙了。」

  老張拍了拍那大桿秤。

  「尤其是那些個看著可憐巴巴的老太太,有些算計起來,比誰都狠。你年紀小,別面子薄不好意思說,該刨出來的得刨出來,咱們不能替他們擔這短斤缺兩的損失。」

  這就是老兵的經驗,也是最淳樸的關懷。

  李建業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

  「老張哥,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建業吐出一口白煙,眼神在那些廢品堆上掃過。

  「誰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這種小聰明。我這大秤桿,可不是吃素的。」

  老兵們哈哈大笑。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李建業身上這股子不惹事、但絕對不怕事、甚至透著幾分生冷硬氣的性格。

  「行了,別在這聊了。洗手,吃飯!」

  何建國一揮手,「今天第一天,廠里食堂有白面饅頭。建業,你今天工分多,等會多打兩個!多吃點肉,把你這鄉下來的身子骨再養結實點!」

  「好,謝謝站長。」

  李建業推著車去後院停好,打水洗手。


  聽著前院那些退伍老兵們大聲的笑鬧和粗俗的玩笑。

  他看著自己那雙長了薄繭的雙手。

  他知道。

  這廢品站的日子,雖然在外人眼裡髒,但在他眼裡,卻是這個最黑暗、也最激盪的五十年代裡,他能找到的。

  最清靜的一方淨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