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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東大真是間諜地獄

2026-06-01 10:53:58 作者: 吃飯先吃菜

  黑耶穌把右手伸進不鏽鋼罩子。

  金屬內壁很涼。

  他的手指碰上去,抖了一下。

  佛珠從手腕滑到小臂根,卡住了。

  李歷也把手伸進去。

  繃帶擦過金屬壁,發出輕響。

  「三局兩勝。」

  李歷的手搭在紅色按鈕旁。

  「別磨蹭。」

  黑耶穌沒吭聲。

  兩人同時按下按鈕。

  咔。

  罩子兩邊彈開。

  李歷,石頭。

  黑耶穌,剪刀。

  第一局,李歷贏。

  黑耶穌把手抽回來,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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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子合上。

  伸手。

  按鍵。

  彈開。

  李歷,剪刀。

  黑耶穌,布。

  兩局結束。

  三局兩勝,李歷已經贏了。

  十四號桌旁邊很安靜。

  安保沒動。

  荷官沒動。

  貴賓廳經理也沒動。

  遠處老虎機還在響,但那點聲音傳過來,反而讓桌邊更冷。

  黑耶穌盯著那個罩子,半天沒出聲。

  他在賭城混了十年。

  見過出千的。

  見過輸紅眼掀桌的。

  見過拿槍逼人繼續下注的。

  但他沒見過這種玩法。

  輸一局,籌碼不掉。

  輸一場,手可能沒了。

  李歷把手抽出來,端起珍珠奶茶喝了一口。

  「再來?」

  黑耶穌不該接。

  可他身後站著的人太多。

  賭場裡九百九十九個人,全在等他一句認輸。

  他要是認了,這些人馬上就會換一種工作狀態。

  「五局三勝。」

  李歷點頭。

  「行。」

  第三局,平。

  第四局,李歷贏。

  第五局,平。

  第六局,李歷贏。

  五局三勝。

  李歷三勝兩平。

  黑耶穌一局沒拿下。

  空調開到二十二度。

  他的襯衫從後領濕到腰。

  佛珠在小臂上又滑了一截,被汗黏住。

  李歷吃了一勺冰淇淋。

  「七局?」

  黑耶穌喉結動了動。

  「七局四勝。」

  結果沒有變。

  李歷贏四局,平兩局。

  黑耶穌把手從罩子裡抽出來,拍在桌面上。

  籌碼彈了兩顆,滾到桌邊,又被荷官按住。

  「九局。」

  李歷沒抬頭。

  「你隨意。」

  九局打完。

  李歷五勝四平。

  黑耶穌還是零勝。

  這已經不是運氣。

  石頭,剪刀,布。

  黑耶穌換什麼,李歷就壓什麼。

  偶爾平一局,也不像失誤。

  更像給他留口氣。

  佛珠斷了。

  兩顆木珠滾進籌碼堆里。


  沒人去撿。

  黑耶穌低著頭,聲音啞得厲害。

  「十一局六勝。」

  李歷放下奶茶杯。

  「最後一次。」

  黑耶穌點頭。

  十一局結束。

  六勝五平。

  李歷全程沒輸。

  黑耶穌靠在椅背上,衣服前後都濕了。

  他的右手放在裝置旁邊,抖得扣子都解不開。

  他不是怕輸。

  他怕的是,他根本贏不了。

  從三局到十一局,他把能試的都試了。

  連續出剪刀。

  最後一刻換布。

  先平一局再變招。

  全沒用。

  對面那個兩隻手都纏著繃帶的男人,坐在那裡吃冰淇淋,順手把他所有路都堵死了。

  這不叫賭博。

  這叫檢查身體。

  而他是被查的那個。

  李歷把裝置推到一邊,看了眼手機。

  一小時整。

  「時間到了。」

  黑耶穌愣了半秒,馬上掏出手機撥號。

  電話響了兩聲。

  接通。

  那邊沒人開口。

  尤西在聽。

  黑耶穌把手機放到桌上,按了免提。

  他不敢私下跟任何一邊說話。

  現在兩邊都得聽見。

  兩邊都得知道,他沒有亂講。

  李歷拿起一塊抹茶蛋糕,咬了一口。

  又等了十幾秒。

  電話里終於傳出聲音。

  中文,有口音。

  「錢呢?」

  不是問黑耶穌。

  是問李歷。

  黑耶穌往後挪了半寸。

  李歷咽下蛋糕,抽紙擦了擦手。

  「什麼錢?」

  尤西停了兩秒。

  「我們的錢。」

  「轉帳被攔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亂了一下。

  「銀行帳戶被凍結,我能理解。」

  尤西的聲音壓低。

  「數字貨幣怎麼攔?」

  「不是號稱沒人管麼?」

  李歷靠回椅背。

  這個問題,他等了一小時。

  「鏈上交易當然攔不了。」

  尤西沒接。

  李歷繼續。

  「點對點,上了鏈,撤不回來。」

  「但你總得用平台。」

  「平台有老闆。」

  「老闆有國籍。」

  「有國籍就有護照。」

  「有護照就能被請去喝茶。」

  十四號桌旁邊,幾個賭場經理同時低頭。

  有人忍住沒笑。

  李歷把最後一點蛋糕吃完。

  「你那個錢包掛在哪個平台,平台創始人在哪,融過誰的錢,總部註冊地是哪兒,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但有人知道。」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東南亞木屋裡。

  尤西盯著手機上的提示。

  轉帳失敗。

  不是網絡問題。

  不是地址錯。

  是平台端凍結。

  他留的最後一條退路,被人從鏈下掐住了。


  技術去中心化。

  人不是。

  平台老闆坐在哪個國家,就歸哪個國家管。

  尤西閉了閉眼。

  「我認栽。」

  這三個字傳出來,十四號桌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貴賓廳經理攥著對講機。

  安保站得更直。

  端水果杯的服務生停在兩米外,托盤一直沒放下。

  尤西又開口。

  「你要找的那個人,不出意外,已經到了沖繩嘉手納基地。」

  李歷沒動。

  「但你敢去麼?」

  尤西的聲音清楚了些。

  「那是美軍地盤。」

  「你一過去,美方會怎麼處理,你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

  「我還真想看看,你們會不會打起來。」

  李歷喝了口奶茶,嚼著珍珠。

  「你不好奇他手裡有什麼?」

  尤西立刻接話。

  「你可以告訴我。」

  「不建議。」

  李歷把奶茶放下。

  「你知道以後,你的甲方就不是賴帳。」

  「是滅口。」

  電話里安靜了三秒。

  尤西沒有再問。

  「我們會再見的,李歷。」

  通話斷了。

  黑耶穌把手機收回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

  還在。

  十根手指,一根不少。

  他終於吐出一口氣。

  完整活著真好。

  李歷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悶響。

  「走吧。」

  黑耶穌剛邁出一步,兩側安保同時靠過來。

  前面是貴賓廳經理和兩個荷官。

  後面是泊車小弟。

  左邊是後廚主管和三個大廚,圍裙後面別著刀。

  右邊是清潔組,拖把杵在手裡。

  再往外,大廳里的賭客也不裝了。

  老虎機沒人拉了。

  籌碼沒人推了。

  剛才罵莊家的那桌,也全站了起來。

  黑耶穌被夾在中間,往賭場大門挪。

  不是他走得慢。

  是人太多,腿邁不開。

  大門推開。

  夜風灌進來。

  黑耶穌抬頭。

  酒店環形車道上,三排軍用卡車已經停好。

  車燈全開。

  後面是警用麵包車。

  再往外,路口兩端停著裝甲車。

  駐澳部隊。

  賭城警方。

  便衣。

  制服。

  五六百號人,把賭場門口堵得沒有縫。

  槍口沒有頂著誰。

  但所有出口都沒了。

  黑耶穌停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近千人。

  再往前看。

  又是大幾百。

  他喉嚨動了動。

  「殿下說得對。」

  「東大真是間諜地獄。」

  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黑耶穌沒掙扎。

  沒意義。

  李歷跟在後面出來。

  「殿下是誰?」


  黑耶穌被拖向軍用卡車,鞋尖擦著地。

  李歷又補了一句。

  「尤西?」

  黑耶穌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們會見面的。」

  士兵把他塞進車廂。

  帆布門帘落下前,黑耶穌忽然開口。

  「你到底怎麼贏的?」

  「作弊了?」

  李歷搖頭。

  「石頭剪刀布,三個手勢,小臂肌肉變化不一樣。」

  「布最明顯。」

  「石頭和剪刀差點,不一定看得出,所以就出石頭。」

  黑耶穌低頭還在琢磨。

  李歷看著他被反綁的雙手,補了一句。

  「如果你以後還有機會試的話。」

  帆布門帘落下。

  車廂里沒了聲音。

  李歷站在賭場門口。

  夜風吹過來,破外套貼在身上。

  一名少校快步過來,敬禮。

  「李先生,上級指示,接下來行動聽您安排。」

  李歷活動了一下還疼的左手腕。

  「之前航班上,有個人長得跟我很像被帶走了,我需要找到這個人。」

  少校頓了半秒。

  「人已經控制住了。」

  李歷抬腳往軍用吉普走。

  「帶我去看看那個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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