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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糖餅里下麻藥

2026-06-25 10:11:41 作者: 吃飯先吃菜

  白熾燈牌通電亮起,刺耳的電子童謠在大廳上空循環。

  傳動軸轟隆作響,雙層木馬開始上下起伏。

  李歷跨坐在一匹掉漆的白馬上,單手扣住黃銅立柱,視線掃過前方幾個後腦勺頂著紅光、藍光的散人玩家。

  沒動靜。

  四周絕壁上的自動麻醉槍全無反應,紅衣NPC端著槍站在外圍,根本沒有開火的打算。

  這幫坐錯顏色的倒霉蛋居然安然無恙。

  林書音算錯了?

  李歷沒去管賽事組的腦迴路,倒計時在走,手裡的活兒不能停。

  他低頭打量鐵盒裡的圓形焦糖餅。

  正方形圖案線條筆直,但在這種上下顛簸、左右搖晃的木馬上,拿那根細得可憐的銀針去摳,純屬找死。

  看過原版《魷魚遊戲》的人,腦子裡都會冒出同一個逃課解法。

  舔。

  李歷把銀針往兜里一揣,兩根手指捏住糖餅邊緣,翻個面,舌頭直接貼了上去。

  唾液里的澱粉酶是分解焦糖的物理外掛。

  後方的林書音推了一下無框眼鏡,果斷放棄用數學模型計算下針角度的打算,有樣學樣,捧著糖餅開始輸出。

  大廳里響起一片詭異的吸溜聲。

  三十秒過去。

  林書音舔糖餅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單手死死撐著木馬馬鞍,腦袋裡憑空生出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眼前的白熾燈光開始重影。

  暈機?暈木馬?

  林書音用力晃了晃腦袋。她連過山車都很少坐,難道身體素質差到連兒童設施都扛不住了?

  

  不對。

  林書音視線越過馬背,掃向周圍。

  前排那個拉美裔壯漢翻著白眼,舌頭耷拉在糖餅上,身體隨著木馬起伏東倒西歪,連坐都坐不穩。

  左邊那個黑人玩家口水順著下巴狂流,手裡的糖餅滑落在地。

  全在暈。

  林書音腦子裡的警報器狂響,理智壓過生理上的噁心。

  「別舔了!」林書音一巴掌拍在李歷後背上,聲音被電子音樂蓋住大半,「糖餅里加了料!有微量麻醉劑!」

  李歷動作一頓。

  麻醉劑?

  他咂吧了一下嘴,感受著口腔里甜膩的焦糖味。

  【極限身體素質】的被動防禦機制早就拉滿了,那點微乎其微的麻醉成分剛滲入黏膜,就被他變態的肝臟代謝得乾乾淨淨。

  他現在不僅不暈,甚至覺得這糖餅味道不錯,想再來一塊。

  但周圍這幫人東倒西歪的慘狀做不了假。

  大家都暈,就他一個活蹦亂跳,這要是被賽事組的監控拍下來,絕對會被拉去切片研究。

  主打一個合群。

  李歷立刻拿開糖餅,單手扶額,身體十分配合地晃了兩下,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虛弱樣。

  「淦,這幫孫子玩陰的。」

  他壓低嗓音罵了一句,剛準備掏出銀針搶救一下進度。

  頭頂廣播炸響。

  「旋轉木馬項目,將在五秒後結束運行。」

  「五。」

  「四。」

  李歷果斷停手,把糖餅塞回鐵盒。

  「三。」

  「二。」

  「一。」

  「哐當!」

  機械傳動軸發出刺耳的剎車音,雙層木馬驟然停滯。

  絕大多數玩家在倒計時結束前就停下動作,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總有幾個被麻醉劑舔得上頭、腦幹缺失的蠢貨。

  前排那個拉美裔壯漢腦子完全沒轉過彎,舌頭還死死黏在糖餅上,發出一聲響亮的「滋溜」。

  絕壁上的紅光瞬間鎖定。

  「噗!」

  一發麻醉彈精準扎進壯漢的粗脖子。


  這頭兩百斤的肉山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從馬背上栽下去,砸在塑膠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外兩個沒停手的散人玩家也步了後塵,直挺挺倒下。

  大廳里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絕壁上的紅光瘋狂掃射。

  「噗噗噗噗——」

  密集的槍聲在大廳迴蕩。

  剛才那些後腦勺頂著紅光、藍光卻強行擠上旋轉木馬的玩家,哪怕手裡的糖餅已經放回盒子,依然沒逃過制裁。

  十幾個散人玩家瞬間清空血條,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李歷看著一地屍體,從馬背上翻身下來。

  「賽事組這幫變態。」李歷拍了拍褲腿的灰,「坐錯項目不立刻淘汰,非要等人家擔驚受怕玩完一整輪,再一槍爆頭。殺人還要誅心。」

  林書音捂著額頭,兩條腿直打擺子,腳步虛浮地從木馬下來。

  兩人頭頂的LED屏幕同時閃爍了一下,白光熄滅,變成待機狀態的黑屏。

  這意味著他們完成了這一輪的設施乘坐,必須離開場地,等下一輪白光亮起才能繼續。

  「這才多久?」李歷扶了林書音一把,順手看向大屏幕上的倒計時。

  【56:50】

  「倒計時後大約兩分鐘開始項目。」林書音靠在欄杆上大口喘氣,「旋轉木馬的運行時間只有一分鐘,我的糖餅才摳了不到十分之一。」

  李歷抬起頭,視線掃過整個遊樂場。

  右側的跳樓機還在半空中緩慢爬升,綠光閃爍。

  遠處的漂流河裡,黃色的皮划艇還在激流中打轉。

  穹頂之下,那輛紅色的雲霄飛車正帶著一車尖叫的玩家,瘋狂沖向360度大迴環。

  「不對勁。」李歷敏銳察覺到盲點,「木馬停了,其他項目還在轉。」

  林書音強忍眩暈感快速計算:「每個項目的運行時間不一樣!我猜大概率是和刺激程度有關」

  李歷瞬間懂了。

  運行時間越長,意味著能在上面摳糖餅的時間越長。

  「這破遊戲根本沒有安全區。」李歷單手插兜,給出總結,「不能用舔的話,坐安全項目,時間不夠;坐刺激項目,時間充裕,但根本沒法穩定用針。」

  兩人回到大廳中央的安全區。

  時間又過去一分鐘。

  「嘩啦!」

  漂流河的閘門重重落下,黃光熄滅。

  幾個渾身濕透的玩家連滾帶爬從出口通道衝出來,趴在地上瘋狂乾嘔。

  姜如沐、雷震、楚凌風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走回安全區。

  這位內娛頂流此刻高馬尾散了,運動服濕了一大片,清冷絕艷的臉龐煞白一片,毫無形象可言。

  「沐沐,沒事吧?」李歷迎上去,順手把姜如沐搖搖欲墜的身體撈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姜如沐單手死死拽著李歷的衣角,聲音虛弱得直飄:「這什麼陰間糖餅……我才舔了兩分鐘,腦子全亂了……」

  雷震這人形推土機也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胃直喘粗氣。

  楚凌風靠在承重柱上,從兜里摸出鐵盒看了一眼。

  「才摳了三分之一。」楚凌風咬牙切齒,「漂流河裡全是浪,船顛得連針都拿不穩,只能硬舔。再來一輪,我非得暈死在水裡。」

  李歷拍了拍姜如沐的後背,視線投向遠處的碰碰車場地。

  四分鐘的時候。

  碰碰車場地的藍光終於熄滅,電網斷電。

  出口大門敞開。

  谷雅和殷若螢率先沖了出來。

  殷若螢那頭港風大卷徹底炸毛,艷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谷雅那張國民閨女的甜美臉龐上,此刻全是冰冷的殺氣。

  陸野走在最後。他那身破舊的運動服沾滿機油,手裡死死護著黑色鐵盒,手背上赫然多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怎麼回事?」李歷五官冷了下來,直接越過眾人走到陸野面前。

  陸野沒說話,默默把手背上的血跡往衣服上蹭了蹭,搖搖頭。


  「老外玩陰的!」谷雅一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哐當」一聲巨響,引得周圍其他國家的玩家紛紛側目。

  「美國隊的泰勒!那頭狗熊!」谷雅連珠炮似的往外倒,「碰碰車場地空間小,其他車都是NPC開著隨機撞,玩家都在低頭舔糖餅,只有他讓NPC下車,自己不舔開著車死盯著我們撞!」

  殷若螢聲音尖銳:「規則說不能毆打傷害,沒說不能開車撞車!那孫子就是衝著毀我們糖餅來的!」

  陸野打開手裡的鐵盒。

  裡面的圓形糖餅邊緣已經被磕掉一小塊,距離中間的三角形圖案只差不到兩毫米。

  要是再撞偏一點,圖案碎裂,陸野當場就會被麻醉槍爆頭。

  手背上的那道血口子,就是他在劇烈撞擊中為了護住鐵盒,硬生生砸在方向盤上劃破的。

  「大衛和亞倫也在裡面。」谷雅壓低聲音補充,「他們沒動手,但一直開車把我們往死角里逼,給泰勒創造撞擊路線。」

  李歷聽完,沒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碰碰車場地的出口。

  美國隊的泰勒和馬庫斯正勾肩搭背走出來,兩人臉上掛著囂張的狂笑。

  魷魚國的大衛和亞倫緊隨其後,大衛依然是那副陽光大男孩的虛偽做派。

  視線交匯。

  泰勒衝著中國隊的方向,挑釁地比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

  亞倫直接用手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霍炎這暴脾氣瞬間炸了,大光頭青筋暴起,捏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我草擬祖宗!老子今天非把他們塞進排氣管里!」

  「站住!」林書音一把攥住霍炎的胳膊,「動手直接淘汰!你現在上去就是送人頭!」

  「那就由著他們騎在脖子上拉屎?!」

  「當然不。」

  李歷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中國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把姜如沐扶穩,交給旁邊的楚凌風。

  隨後,李歷轉過身,單手插兜,視線越過人群,死死釘在大衛和泰勒身上。

  「李院長。」谷雅拉住李歷的衣袖,滿臉擔憂,「你是白光,只能坐旋轉木馬,進不去碰碰車場地啊。」

  李歷把玩著手裡的鐵盒,指腹擦過邊緣。

  「別急,這破遊戲既然叫遊樂場,顏色燈牌肯定會重置刷新。」

  他抬眼,隔著人群鎖死大衛和泰勒的方向。

  「下一輪,只要我亮藍燈。」李歷扯動皮肉,「我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碰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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