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與夜梟衛廝殺的謝潑德·索瑪茲聖猛地僵住了。
他的荊棘藤蔓剛剛纏繞住兩名夜梟衛的刀鋒,正欲發力絞殺,可他的身體忽然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那嘶吼中帶著一種野獸瀕死般的哀鳴。
緊接著,大團大團的暗紅色魔氣從他胸口、後背、四肢的每一寸皮膚中瘋狂湧出,如同一股被強行抽離的血脈,在空氣中匯聚成一道暗紅色的洪流,朝著天穹上那顆巨大的岩球飛速涌去。
柴契爾茲·瑪菲宮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同樣的慘叫。
他正張開大口準備發射雷射,那聲慘叫卻硬生生將雷射截斷在了喉嚨里。
四名五老星的反應更加慘烈。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剛剛舉起權杖,準備發動下一輪攻勢,可權杖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蒼老面容扭曲成一團,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幾乎要撕裂聲帶的咆哮。
暗紅色的魔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他的身體在魔氣流失的過程中迅速衰老,原本筆直的脊背佝僂下去,皺紋深刻如刀刻。
他掙扎著想要維持站姿,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顫抖,最終踉蹌著跪倒在了碎石堆上。
拓普曼·沃球利聖手中的法務之力剛剛凝聚成型,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潰散。
他捂著胸口,整個人弓著身子,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低吼。
魔氣從他體內湧出的速度極快,他的面容在短短几息之間就蒼老了十幾歲。
旁邊的馬卡斯·馬斯聖同樣沒能倖免,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碎裂的岩石,身體劇烈痙攣著,暗紅色的魔氣從他每一個毛孔中滲出,匯入那道湧向天穹的洪流。
謝潑德·十·彼得聖的農務之力還沒完全展開,就被體內湧出的魔氣衝散。
他勉強站住了身形,可那張老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如同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命力。
這些暗紅色的魔氣從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的體內不斷湧出,匯成一道越來越粗壯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天穹上那顆被地爆天星封住的巨大岩球。
岩球的表面,那些暗紫色的查克拉紋路在魔氣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原本密不透風的封印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宇智波斑看著這一幕,六勾玉輪迴寫輪眼中的紋路緩緩轉動。
他的表情沒有慌張,甚至沒有意外。
他只是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正在流失魔氣的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深海契約。」
他輕聲念出了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
「原來還有這種用法。」
他看明白了。
伊姆在被封入地爆天星的瞬間,通過某種他尚不清楚的契約機制,強行從所有與他簽訂了深海契約的人體內抽取魔氣和生命力,將那些力量匯聚到自己身上,試圖從內部衝破地爆天星的封印。
那些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此刻就像是被抽乾水分的枯井,魔氣流失的速度遠超過他們恢復的速度,他們的生命力也在跟著一起消散。
戰場上,夜梟衛們停下了手中的攻勢,紛紛後退半步,注視著那些忽然癱倒在地、慘叫不止的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
他們沒有趁機上去補刀,因為富岳的命令還沒下達。
所有夜梟衛的目光齊齊轉向天穹,轉向那顆正在被魔氣衝擊的巨大岩球。
富岳懸浮在半空,萬花筒寫輪眼將下方的變故盡收眼底。
他轉頭看向天穹上斑的身影,聲音清晰地傳了上去。
「斑前輩,需要幫忙嗎?」
斑微微低頭看了他一眼,六勾玉輪迴寫輪眼中的紋路緩緩轉動。
「不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顆正在被魔氣衝擊的岩球。
六勾玉輪迴寫輪眼加速旋轉,瞳力再次湧出。
那層包裹著岩球的陰陽遁查克拉紋路在瞳力的灌注下重新亮起,裂紋的蔓延速度驟然放緩。
地爆天星的封印被他重新加固了一層。
可伊姆在內部的反抗也變得更加猛烈。
那些從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體內抽來的魔氣如同一柄柄無形的鑿子,在岩球內部瘋狂地衝擊著封印的每一處薄弱點。
岩球表面的裂紋在內外兩股力量的拉扯下不斷出現、癒合、再出現、再癒合。
天穹上,那顆數百米直徑的巨大岩球在斑的瞳力與伊姆的魔氣之間反覆拉鋸。
每一次魔氣衝擊,都會讓岩球表面的裂紋蔓延幾分,而每一次斑的瞳力灌注,又會將那些裂紋強行彌合。
整片天穹都在這種拉鋸中震顫,雲層被震散,空氣被擠壓,連陽光都在這一刻變得忽明忽暗。
下方戰場上,五老星和神之騎士團成員的慘叫正在一點點減弱。
他們的魔氣已經流失了大半,生命力被抽得所剩無幾。
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跪在地上,花白的頭髮幾乎在短短几十息內全數變白,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天穹上那顆岩球,嘴唇翕動著,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拓普曼·沃球利聖已經癱倒在地,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馬卡斯·馬斯聖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膝蓋,像一截被抽乾的枯木。
謝潑德·十·彼得聖勉強靠著權杖維持坐姿,可那雙眼睛裡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銳氣。
神之騎士團的兩人也到了極限。
謝潑德·索瑪茲聖的荊棘藤蔓徹底枯萎了,他癱在淺水中,渾身濕透,嘴角不斷湧出暗紅色的血沫。
柴契爾茲·瑪菲宮跪在他旁邊,雙角暗淡,身體微微抽搐著。
他們的魔氣被伊姆抽走了太多,即便深海契約能夠保他們不死,可這種被強行掏空的感覺比死亡還要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