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小美用了藥,在椅子上漸漸安靜了下來。
周池看了眼時間,這會都過十點了。
小美打針結束估計都要十二點過了,他讓虞策先回宿舍,等會他們打車回酒店就可以。
虞策點點頭,今晚他時間倒是有,但他不適合在這等著。
他和周池告辭,又特地向查小美打招呼。
查小美目不斜視,裝作沒看見他。
雖然知道這人是在幫她,但她現在還是生氣,不想理這人。
抓她的力氣那麼大!
她手上的金鐲子都被他捏變形了。
她晃了晃左手上的鐲子,都轉不起來了。
注意力始終在她身上的周池看著她晃動變形的金鐲子,哭笑不得。
他老婆是個可愛的小財迷。
明天帶她再去買一個新的。
最為擅長察言觀色的虞策自然也沒錯過查小美的動作。
他目光在她左手腕上那隻被他抓變形了的金鐲子上停留了幾秒。
才在她手腕上紅痕沉積後顯露出刺目淤青的地方掠過,若有所思。
「老婆,好點沒,還癢得難受嗎?」
周池小心翼翼地問。
小美生氣不理他,也不肯說話,周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查小美余怒未消的瞪了一眼周池,哼了一聲,伸出手,「手機。」
她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
周池臉上浮現喜色,趕緊從她包包里拿手機。
又把她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虞策笑了笑,轉身離開。
轉過身後,虞策依稀聽見了身後周池柔聲哄她。
「老婆,不生氣了,明天我們再去買一個新的。」
查小美特好哄,立馬就忘了生氣了,眼睛都亮了,「真的?」
周池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替她梳順剛才因為掙扎而有些凌亂的頭髮,非常肯定點頭,「比鐲子還真。」
查小美嘴角微微翹起,嗯,明天去買的時候,這隻讓金店師傅給她弄好,
這樣一來,她豈不是有兩隻鐲子了?
輪流著戴……
「這隻修好,我要兩隻一起戴。」
周池遲疑了一下,只關心,「老婆,這樣手真不會累嗎?」
「才不會累。」
周池不吱聲了。
行吧,她不覺得累就行。
這樣說來,還是他做的不盡責。
既然小美喜歡金飾。
他以後多多給她買就是了。
虞策回到宿舍。
一進門。
早已經給他打過電話的苟富貴和陳峰還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老三,弟妹真沒事?」
「在醫院掛水用了藥,無大礙。」
苟富貴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嚇死我了,我給老四發信息,老四都沒回我。」
虞策笑了笑,周池哪裡有時間看手機回信息。
別說心了,他魂都在他老婆身上了。
真是不可思議。
要不是親眼目睹,他真的很難想像周池這樣目標明確,大腦靈活應變,智商情商都不缺的人竟然會是愛情至上的極端戀愛腦?!
虞策從柜子里拿出衣服進了浴室準備洗澡。
剛脫了衣服,他目光就怔了一下。
胸膛上倒不至於有淤青印子。
查小美力道畢竟有限。
但被撞過的感覺好像還在。
想起查小美生氣暴怒用腦門哐哐撞自己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麼,虞策就是想笑。
而他也確實笑了。
鏡子裡如實的表現出了他此刻的樣子。
嘴角上揚,眉眼含笑。
虞策看著鏡子裡的笑的很是愉悅的自己,眉心不自覺的擰了起來。
他盯著鏡子的自己看了好一會,面色漸漸淡下來,眸色微涼。
他不能再繼續好奇別人的感情了。
與他何干呢?
他甚至和周池都不是一路人。
他的未來和人生是既定的軌跡,不容許出任何差錯。
洗好澡,也似是洗去一切雜念的虞策卻在當天晚上睡著後做了一個夢。
一個詭異又瑰麗的夢。
夢裡重現了今天發生過的畫面。
他依舊狠狠扣緊著一雙柔弱無骨般潔白柔嫩的手腕,卻是正面將人壓在桌子上……
寢室暗淡的光線里。
睡在自己床上的虞策猛地睜開眼。
呼吸急促和怦怦跳的心臟引發了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虞策還來不及平復加速的心跳。
下一秒,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的,他竟然在夢中……
還是對查小美?
瘋了吧?
……
昨晚在醫院掛完水,查小美雖然止癢了,但臉上的紅腫還沒完全徹底消。
周池不放心,堅持在醫院多觀察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回到酒店。
差不多凌晨兩點才睡覺的查小美,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醒。
「哎呀,我還想著今天吃了早餐就去買窗簾的。」
周池給她端來水,「窗簾又跑不了,不急。」
「那我們去外面吃中午飯,然後把窗簾買了,回房子處洗好直接掛上,明天也能幹。」
周池見她臉上紅腫徹底消下去了,紅疹也淡化到了幾乎不見,也終於放心了。
見她興致高,也不掃興,
「好,那我們去吃飯,然後逛街,買窗簾和給你買鐲子。」
查小美差點都忘了這事了。
見他還記得,她心裡高興的嘴角弧度壓不住。
卻還故作大方的道,
「其實不買也可以,我們把這隻拿去修整一下就行了,現在的金子多貴啊。」
周池:「……」
他輕咳了一聲,極力忍住笑。
他老婆也太可愛了。
「那不行,昨晚我們都說好了,要戴兩隻的。」
查小美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心情,飛快下床,「我去刷牙。」
周池笑。
「周池,我換好衣服了。」
查小美高興地裝手機進包包。
周池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老婆。」
「嗯?」
「你不可以不理我。」
查小美狐疑,「我沒不理你啊。」
周池委屈,「昨天……我惹你生氣了,是我不對,但是你說再也不理我了,我很難受。」
查小美這才想起來自己哭喊著放話說以後再也不理周池。
而且……她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在生氣時還咬了一口周池。
她轉過身去查看周池被她咬過的胳膊。
雖然沒咬破皮肉,但有著好大一圈帶著血點和烏青的牙印。
查小美很是愧疚。
自己的錯,要認,更要改。
「周池,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是我發脾氣亂說話,你別當真,我不會不理你的。」
「我咬了你,你當時肯定很疼,你都不對我發脾氣,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查小美投入到他懷裡,真誠道歉,
「我就是害怕針扎我,才亂發脾氣的,我以後……改,我以後再也不喝啤酒了,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喝啤酒的,我以後再也不咬你,我……我錯了。」
周池摟緊懷裡的人,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老婆,你沒錯,是我的錯,我應該考慮周詳,提前考慮到你能不能喝酒、會不會過敏這個問題的。」
他瞥了一眼手臂上的印子,「這點都不叫傷,我一點都不疼。」
查小美搖頭,不認同是他的錯。
「周池,這不是你的錯,這怎麼是你的錯呢?啤酒是我自己要喝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嘴饞……唔……」
周池吻住她的嘴,淺淺含舔。
查小美愣了一下。
不是要去吃飯,買窗簾買金鐲子?
算了,昨天她那樣亂發脾氣,周池都不生氣,她也要對周池好一點。
既然周池想親想做,就隨他吧。
她剛要張開嘴,周池卻是大口喘氣移開了。
恨不得真將她一口吞了。
他將她腦袋扣進自己懷裡,在她頭頂深呼吸。
調整和平息紊亂的氣息和蠢蠢欲動的身體。
「老婆,我們去吃飯,你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