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虞策就開車離開了學校。
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市中心自己的私人住處。
專梯入戶的私密獨立大平層,一千多平,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虞策極其注重隱私。
保潔都是讓物業嚴格按照他的出入作息時間來安排專屬保潔每日上門清潔。
他這樣有潔癖又注重隱私的人,卻在學校四人宿舍住了三年,還和室友相處融洽。
足可見他的隱忍能力和合群能力。
虞策換了身衣服出來,手上腕錶也換了,在玄關處,沒有再拿自己時常開去學校的普通車鑰匙。
他來到地下車庫。
坐進了一輛亮灰色的帕加尼超跑。
這輛車和他住的這層樓,都是他外公送給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那會他人都還未入京。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商政聯姻。
兩人資質都挺平庸的,但貴在聽話不亂來,沒給他弄出什麼不該有的兄弟姐妹之類的麻煩。
兩家該提供的資源也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錢,他不缺,他外公家在閩省幾代從商,有錢有人脈。
權,他虞家在當地如今幾乎是頂峰門戶。
虞策沒入京前,也是站在頂峰睥睨眾生的頂級大少。
開著超跑,虞策回想起昨晚發生的荒誕事件,眸色微動。
入京後,他收斂鋒芒,謹小慎微,讓自己低調融入群體生活,也讓他差點忽視了自己這個年齡自身的需求。
血氣方剛的年紀,突然動雜念,根本不是丟人的事。
相反,這表明他是正常的男人。
絕對是自己低調太久,習慣性的忘了以自己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才會一時不察,差點失了分寸。
他虞策怎麼可能會對一個有夫之婦有想法?
絕對沒有。
也絕對不能有。
有欲望不怕,疏解了就是了。
虞策的車速慢了下來。
他看著前面入口處兩名身姿站的格外筆挺,西裝革履長相端正的年輕保安,抿了抿嘴,這個會所,他一入京就知道它的存在。
甚至是在家中長輩那裡都是過了明路的。
有需求可以來這裡,在外面不要玩,會容易發生意外鬧出不該有的事端。
可這三年來,他還是第一次來。
遠遠看見他的車,兩名保安其中一人上前示意他先停車。
另一人拍了他的車和車牌核驗。
核驗通過後,兩人才恭敬的給虞策行禮,放了行。
虞策在地庫專人指引下停好車。
一下車後,他絲毫不意外車庫裡,滿目都是頂級名車。
他這輛車融入這裡,竟然都不算顯眼了。
這裡位置不但不偏僻,其實還很顯眼。
但若不是知情的人,誰也不會想到這處大有來頭的宅子會是個專供特定人群消遣的地方。
這家會所是誰開的,不得而知,也鮮為人知。
從不對外開放。
門檻高到只接待圈內人是硬性規定。
若是沒有圈內人帶領或引薦,哪怕是普羅大眾公認的那群富二代們,也進不來這裡。
而圈內人,除了站在金字塔頂尖梯隊的人會肆無忌憚。
其餘底下的人都把謹小慎微刻在了骨子裡,絕不會愚蠢自大的把外人領來這裡。
杜絕任何意外可能性事件發生。
這裡是門檻,更是看不見卻赤裸裸存在著的天階。
凡人不得窺見。
這裡的服務生,不管男女,都是普通人眼裡的天花板。
虞策一進來,就有專人守候引領。
「虞少,您是在想要在大廳坐一會,還是直接去包間?今天大廳有節目。」
「包間。」
「好的,您請隨我來。」
身穿一身板正的套裝也擋不住凹凸有致,姣好身段的年輕女性領班引領著虞策避開了前院大廳,來到了後院一處雅靜的廂房。
隨後,一男一女端著酒出現。
虞策看了一眼漂亮長相的男服務生,眼中似諷似嘲,世人只見這些人光鮮亮麗的一面,又豈知背後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他手指輕擺了擺。
正給他倒茶的領班見了,看了男孩一眼。
男孩上前來的腳步頓了頓,非常恭敬的彎腰,轉身退了出去。
留下的女孩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虞策沒錯過女孩眼裡的欣喜之色,他微微眯了眯眼。
年輕,漂亮,身段極好。
身穿一襲緊身絲綠錦旗袍,勾勒出了身體的完美曲線。
高聳挺拔的胸線,如柳細腰,雪白修長的腿在旗袍布料內若隱若現,很具有誘惑力。
但,
虞策卻是道,
「換一個。」
旗袍女孩愣了愣,輕咬了咬紅唇,心裡失望,卻是不敢泄露絲毫的默默退了下去。
一旁的領班蹲下身體,將手裡的平板屏幕貼心地正對著虞策,在確定他看了後,維持五秒翻一頁,持續往後翻。
「虞少,這些都是年輕漂亮也乾淨的,您先看看,若是有您瞧著順眼的,我再通知人過來。」
虞策看了一會屏幕上的照片,越看越皺眉。
照片都是最真實的生活照,沒有濃妝艷抹,也沒有精修美圖。
也都個頂個的漂亮。
但,他總覺得這些人是千篇一律的漂亮。
「有沒有長相清純類型的,皮膚白嫩,最好是手腕長的好看的。」
話一出口,虞策自己都愣住了。
他眸色暗沉了下來。
「有的,您稍等。」
領班很專業,立馬懂了這位少是有專屬審美和要求的。
她重新換了一批人,舉到他面前。
虞策沉默看著,看了許久,才開口點了一個,「就她吧。」
「好的。」領班看了一眼,恭敬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就進來了一個年輕女孩,清清柔柔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嬌怯意味。
「虞少。」
虞策端起手邊的茶,輕抿了一小口,掀眼看了過去,面容淡涼了下來,
怎麼說呢?
人是挺清純漂亮的。
但……他視線掃過她手腕。
看起來也挺細的,骨肉均勻。
但……表情不對,聲音不對,身上的香也不對。
能在這裡出現的女孩,不會用低端香水。
都是最符合自己氣質的私人定製香水。
這香氣不刺鼻,也不難聞。
但就是感覺不對。
沒有直觀上的衝動和感覺。
虞策又想起昨晚夢裡的荒誕和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他還是招了招手。
長相清純漂亮的女孩含羞露怯的緩步上前,嬌柔可人的再度開口,「虞少。」
虞策眉心一跳。
強忍下讓人出去的衝動,「倒杯酒給我。」
女孩柔順的上前倒酒,雙手端起送到他面前。
只是還沒開口說話,她的手腕就被虞策一把扣住了。
猝不及防,她嚇了一跳,手裡的酒都灑了一地。
「虞,虞少……」
虞策手掌剛抓扣上去,就瞬間鬆開了手。
不對,手感完全不對。
「出去吧。」
女孩驚呆了。
虞策低咒了一句,乾脆自己起身離開了。
還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