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爻驚疑地盯著查小美。
想不通她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
這株花苗成年後的花株毒性會減弱,反而幼株時毒性超強。
一共只有三顆種子。
小鄉花費了精力培育,第一株全面全程監測測試了毒性。
發現這株花幼苗時期毒性最強,對人體的傷害值是巨大的。
但是花株成熟後,經過提煉,劇毒部位是在根莖和花蕊,花瓣中的花液素具有催情上癮作用。
這朵幼苗是最後一株。
可剛才他看的分明,查小美是連同根莖一起吃了的。
可這會都過去小半個小時了,她絲毫無恙。
反倒是……
景爻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死的香小鄉。
又看了一眼哲山,示意他放開她。
哲山放開了查小美,上前檢查了一下香小鄉的狀況,吩咐管家安排送醫院做深度詳細檢查。
一顆心臟都跳到了喉嚨口的管家趕緊照做了。
恢復了自由的查小美非常機靈的躲到了宴青卿身後。
生怕自己再被逼著打針。
宴青卿一手護住她,手裡的電棍警惕地指向景爻,「我要帶她走。」
景爻坐回到了輪椅上,「你知道她剛才幹了什麼嗎?」
查小美直到現在才開始後知後覺的擔心了。
怎麼辦?
她好像闖禍了。
那株花究竟有多貴?
她會不會被抓起來?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宴青卿,「大哥,我……你你告訴他,我可以賠錢的。」
被喊大哥的宴青卿沒心思計較查小美對他的稱呼。
他只是盯緊著景爻。
沒有景爻鬆口,他別說手裡拿著根電棍,他就算拿著把槍,他一個人也帶不走查小美。
「你想怎麼樣?」
景爻無語,「現在不是我想怎麼樣,是她會不會怎麼樣?人,你可以帶走,但是,我要確定她的身體情況。」
宴青卿眼神陰冷了下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景爻直接看向躲在他身後的查小美,
「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麼,我們在做什麼,說清楚了,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查小美心虛。
宴青卿狐疑地側身看向身後的查小美,「你做了什麼?」
查小美眨眼頻率飛快,卻還是誠實地說出了自己乾的壞事。
「偷……偷了他們的東西。」
宴青卿:「……」
這一刻,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幾度張嘴,他才發出了聲音,「你……偷?你偷了他們什麼,趕緊還給他們。」
「……還不了,我吃了,吃進肚子裡了。」
查小美回想起吃那朵花,心裡還有點可惜。
吃的太快了,她都沒來得及感覺那饞的她口乾舌燥,瘋狂想吃的花兒是什麼味道。
「反正……我吃都吃了,肯定是還不了的,你告訴他們,我願意賠錢,一萬塊,我賠他們一萬塊。」
再怎麼名貴,那么小一朵花,一萬塊也頂天了。
嗯,怎麼覺得有點口渴了?
「大哥,你問他能不能讓我喝個水,我好渴。」
宴青卿:「……」
無語是他心裡唯一的感想。
「他們有沒有給你吃藥?」
「沒有,他們想給我打針,你來的及時沒打成。」
宴青卿暗鬆了一口氣,「先忍忍,離開這裡再喝水。」
無知者無畏,查小美也是心真大,竟然亂吃這裡的東西?
不是?
她吃了什麼?
宴青卿心生不祥的預感,看向景爻,「她吃了什麼?」
景爻笑了,「吃了什麼?她偷吃了一朵含有劇毒的美人嬌,不然你以為小鄉為什麼要給她打針,那是想救她一條……」
他突然愣住。
因為查小美突然衝進了他懷裡,坐在了他腿上,雙手抱著他的臉。
「你看起很解渴。」
說完,查小美就吻上了他。
景爻猛地睜大了眼。
宴青卿自從聽見景爻說查小美偷吃了美人嬌之後,還來不及震驚,就被眼前發生的驚呆了。
一旁的哲山也驚住了。
他腳步剛要上前,又立馬頓在了原地。
因為他並沒有收到景爻給他的指示。
所以他就沒敢上前拉開在景爻身上放肆的查小美。
查小美舔著景爻的嘴唇好一會,她退開一些,狐疑的看著他,「你張開嘴呀,你不會嗎?」
宴青卿臉色鐵青的上前一把把查小美從景爻身上拉了起來,「你瘋了?你要趕緊去醫院……」
查小美雙手抱上了他的脖子往下拉,踮起腳尖,唇舌直接闖進了他因為說話而開啟的唇內。
景爻瞳孔緊縮,手無聲抓緊了輪椅扶手。
而宴青卿這一刻,腦子一片空白。
空間在抽離,
世間萬物都在他眼前失去顏色。
他忘了天地,忘了這裡還有別人,忘了自己的好兄弟齊興,忘卻了一切。
只有查小美和他自己。
什麼時候緊緊回抱住了懷裡的人,宴青卿不去想。
什麼時候回吻她的,宴青卿不在意。
他只知道緊緊抱緊懷裡的人,忘我的接受她的吻,也擁吻她。
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從背脊骨直衝大腦天靈蓋,又飛快的流竄到了四肢百骸,手腳都開始哆嗦。
已經不滿足親吻帶來的些許疏解,查小美開始不耐地推開抱著她親個不停的宴青卿,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你快脫衣服。」
哲山瞠目結舌的看著。
不是,發生了什麼了?
這女人明顯藥效開始發作了。
她神志不清!
宴青卿可是清醒的。
可現在他在幹什麼?
都這樣了,景少竟然還不阻止?
難不成真要讓他們上演活春宮?
因為宴青卿真的開始脫起來了衣服,西裝外套,領帶……皮帶……
他甚至還能冷眼看向景爻,自然也留意到了他攥緊的拳頭,心下瞭然,剛才景爻為什麼不敢了。
他那條殘疾的腿,他自卑。
宴青卿直接毒心,想要逼退他,「何必自取其辱?你有勇氣脫你的衣服露出你醜陋不堪的殘……」
景爻手背青筋暴凸,艱難出聲,「推我出……」
查小美一個眼神看向他,「不許出去。」
這也是她的解藥。
還是她最先選的解藥。
景爻無法用言語形容查小美看過來的眼神。
那是怎樣的眼神?
是魔魅之惑,是入骨的妖媚,卻清澈純淨的如一汪清泉潺潺不息,泉水叮咚,在無盡淤泥污垢中流淌而過,卻仍然清澈、純淨。
她不嫌棄他殘破的身體,他甚至是她的首選解藥。
景爻大腦瞬間清醒,來自他內心深處的指令越過了他的大腦,一錘定音。
「你出去,不許任何人進來。」
宴青卿眼裡閃過失望和黯然。
可他卻已經不敢再出聲攻擊景爻了。
因為剛才小美已經出聲留他了。
他不確定小美是不是完全清醒,不確定小美的情況有多嚴重。
哲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呆愣住。
查小美下意識地看向哲山,卻被宴青卿警覺到了,剛才沒能阻止。
是因為他知道阻止不了。
除了一開始大腦確實有一片空白。
但理智其實早就回歸。
他捧著查小美的臉,主動吻了下去,
「小美,看我,看著我,我在。」
「哲山,出去。」景爻面色一沉,已經是命令了。
哲山欲言又止地看了三人一眼,轉身出去了,體貼地帶上了門,親自鎮守在門口。
事情發生的情不自禁,也水到渠成。
香小鄉實驗室里超大超柔軟的沙發上。
電閃雷鳴,翻雲覆雨。
男性喘息聲、悶哼聲連綿不絕。
查小美沒有昏頭,沒有喪失意識。
她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也知道自己必須要這樣做。
她的身體在加熱,血液在沸騰。
他們給她的東西,能冷卻她身體的燥熱,疏解她的難受。
她需要疏解,徹底的疏解,否則她會死。
他們給多少,她都能吸收。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那株被她吃掉的小花苗。
小花苗急需水分和養分。
他們就是她的水分和養分。
就是……雖然難受緩解了,但始終差一點。
不過,差一點就差一點,也不是不能忍……突然一股鮮甜從喉嚨口湧上。
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查小美虛軟地倒在了景爻的身上。
嘴裡也噴濺出來一口鮮紅流淌在了景爻赤裸的結實的胸膛上,人事不知。
「小美!」
癱軟在對面沙發上的宴青卿面色大變,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扶起倒在景爻身上的小美,絲毫不顧及自己赤身裸體。
「小美?小美?小美,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景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這是毒性發作了。」
他眼睛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他指著地上角落裡的注射器,
「快,那是解藥,你快拿過來,我給她注射。」
該死。
她表現的絲毫沒有中毒跡象,他以為她真沒事。
她給予的快樂又實在是……他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名什麼了。
宴青卿這時候也不敢耽誤了,動作利索的撿起了遺落在地上的注射器。
景爻手撐在沙發上,坐了起身,指揮宴青卿,
「從你身後的柜子里取一個新的針頭過來。」
宴青卿都照做了。
景爻穩住自己顫抖的手,深呼吸平靜下來。
換上新的針頭。
宴青卿顫抖著手給自己穿上褲子,襯衫都來不及穿,就找小美的衣服想要給她穿衣服。
就在這時。
砰!
巨大的衝擊力轟開了實驗室的大門。
一腳踢開了大門的齊興衝進來,
入目場景讓他幾乎是目眥欲裂。
隨即而來的是他一聲暴怒嘶吼,「都不要進來,都出去。」
他快速地把緊隨他其後進來一眼看見局面而驚呆了的康權推了出去,重重的關上了門。
齊興手掌撐在在了門上,胸口劇烈起伏,血脈僨張。
「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幹了什麼?」
「景爻,你住手,你給我住手,你想對小美做什麼?」
「攔住他發瘋。」景爻開口。
其實不用他開口,宴青卿已經起身過去攔了,「齊興,你聽我說……」
齊興一拳揮在了宴青卿臉上。
宴青卿一聲不吭的挨了他這一拳頭,但卻不讓齊興上前,「小美中毒了,他這是在給小美解毒……」
齊興又是一拳頭。
景爻沒理會兩人,眼神沉靜地將注射器里的藥劑推出釋放一些。
他抓起小美的手臂,摸索了兩下找到準確位置乾淨利落的紮下了針,緩慢將藥劑推入小美的身體裡。
「景爻,你住手!!!」
齊興瘋了一樣要衝上來。
宴青卿瘋了一樣攔,攔不住就狠狠給了他一拳,暴怒出聲,「這是小美需要的解藥。」
齊興這時候什麼理智都沒有了,一腳踹在了宴青卿身上。
生死好兄弟這會不要命的扭打在了一起。
景爻抽出針,用醫用棉簽摁在了小美針孔上好一會,確定不會出血了,才接手了剛才宴青卿的動作,給小美穿衣服。
最後他才穿上自己的衣服。
甚至都沒擦小美噴在他胸膛上的血跡。
只是衣服穿到一半,暴怒的齊興已經沖了過來,一腳就要踹在他身上。
景爻抬手格擋,四兩撥千斤的化去了齊興的力道,冷嗤出聲,
「齊興,你憑什麼身份指責被小美選中的我?」
宴青卿不幹了,
「我?」
「操,你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老子不是人?」
「還有你憑什麼說齊興?」
齊興上前抱起小美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