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宴青青究竟是想幹什麼?
查小美也懶得費腦子想了。
直接拍了拍宴青卿的背,示意他鬆開她,
「宴青青,你撒手鬆開我。」
已經得到了一個溫玉滿懷,宴青卿自然也知道適可而止不能惹小美生氣。
可他是真捨不得。
抱著小美的感覺太好了。
他貪戀地埋頭在小美身上狠狠深嗅了一口,讓她的體香竄入心肺,腦子迷瞪回味,他才艱難的鬆開了她。
「你退後一點。」
生怕他又撲上來熊抱自己,查小美推著他指揮他後退。
宴青卿挪了挪。
「再退。」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小美,見她態度堅決。
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後了兩步,拉開了約莫一米的距離。
查小美這才滿意了。
問,
「宴青青,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宴青卿含笑注視著她,
「因為我也住這裡啊,我就住你樓下,20樓。」
查小美驚呆了。
宴青青竟然也住這裡?
還住的是她家樓下?
齊興住的是19樓,宴青青住20樓。
他們另一位好兄弟不會是住18樓吧?
查小美好奇開口問,「你們三兄弟是約定好了住一起當鄰居的?」
感情這麼好的嗎?
她話音剛落,電梯門無聲開啟。
香小鄉雙手插兜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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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美兩眼發直,
這人怎麼也來了?
他總不可能也住這裡吧?
宴青卿因為在思考查小美沒頭沒腦的話,沒察覺身後有人。
等他反應過來小美剛才問的是什麼意思,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他突然兩眼一翻。
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瞬間,他只來得及看見查小美猛地睜大,驚嚇的瞪圓的眼睛。
查小美睜大眼睛,驚呆住了。
剛剛,
就在剛剛。
在她眼皮底下,這人插在褲兜里的手突然拿著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抵在了宴青青的腰上。
然後,刺啦一下。
電流閃過,宴青青就倒下了。
香小鄉見她瞪圓了眼睛呆滯地看著自己。
將手裡的迷你電棍關上開關,完全無視癱軟在地上的宴青卿,將它遞給查小美,「你好奇?送給你玩。」
查小美嚇的倒退一步,猛搖頭,「我不要,你……你是不是把宴青青電死了?」
怎麼辦,她是不是見證兇殺案了?
這個人這麼恐怖的嗎?
香小鄉踢了踢宴青卿,「死不了,半個小時就自己會醒。」
他今天用的電棍和宴青卿當日用來電他的是同一批次貨。
他都沒死,
宴青卿這貨自然也死不了。
真要是短命,那就是他命當如此,這也怪不了他。
一聽說宴青青沒死,很快就會醒,查小美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
「聊聊你偷吃我那株美人嬌的事?美人嬌就是你不問自取偷吃的那朵花。」
「那個,那個景爻說過的,我不用賠償……」
香小鄉笑了,
「首先,他應該是搞錯你的意思了,他說不用你賠償僅代表他個人。」
他頓了頓,「你現在仔細回想一下,你和他溝通這件事的時候,確定自己有和他明確提起過我這個債主嗎?」
查小美瘋狂的眨眼睛,沒有!
她沒提這個人,她是把花和解藥兩件事一起混過去的。
「那個花,那個美人嬌不是景爻的嗎?」
「是他提供的種子,但是是我千辛萬苦花費心血培育出來的,他不用你賠償是他的選擇。」
香小鄉雙手再次插回褲兜,邁步跨過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宴青卿,慢悠悠地逼近查小美。
「但我的心血,你怎麼賠?」
查小美看了一眼地上的宴青卿,又看了一眼他放回到了兜里的手。
很是識時務的配合的讓開了位置,
「您請進來坐,我們談談賠償的事。」
香小鄉走進去後。
查小美沮喪地低下了頭。
這人要是獅子大開口,她要怎麼和他談判?
宴青青還躺在地上。
查小美也不敢關上門,就這樣敞開著。
香小鄉坐在沙發上,看著查小美給他端來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您喝水,不好意思,我家裡沒有茶。」
查小美在旁邊的沙發上端正坐下,
「那個,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香小鄉。」
「香小香?」
「香水的香,小……」
香小鄉笑了,「查小美的小,農村鄉下的鄉。」
哦哦,查小美明白了。
不是香小香,是香小鄉。
「你這名字非常……有特點,很容易記,和我名字一樣,嗯,都挺隨便的。」
香小鄉眸光微閃。
「確實挺隨便的,你為什麼叫小美?」
「呃,因為我大伯家的姐姐叫大美。」所以她叫小美。
香小鄉:「……」
夠隨便的。
查小美見他態度好,願意溝通,自然也不會讓話掉地上冷場,
「那你呢?你為什麼叫小鄉?」
「那我比你好一點,我的鄉來自於南鄉子,思鄉處,潮退水平春色暮。」
聽不懂的查小美維持笑容,心裡覺得這人肯定不懂人情世故。
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也不想在寒暄下去了,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香小鄉,要不我們談談怎麼賠償的事?」
他最好是千萬不要獅子大開口,超過一百萬,她就報警去自首讓法官判。
「無價。」
查小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木著臉看著他,「那你報警吧。」
香小鄉:「……」
「反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用你口袋裡的那個什麼電我一下,你也賠不起,因為我也是無價的。」
「說的很對,小美,你就是無價之寶。」
景爻被哲山推進來了。
查小美眼睛都亮了,看見救星似的激動。
她飛快地跑了過去,
「景爻,你來的正好,香小鄉說花種是你的,你都大方又善良的不讓我賠了,要不你再給他一顆種子?」
景爻抬眼看著查小美,很是歉疚的搖頭,「沒有了。」
「怎麼會沒有了呢?」
「你吃的是這世間最後一朵花種。」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世間最後一朵花種?
竟然如此珍貴?
難怪香小鄉說無價了。
查小美深受打擊,瞬間蔫巴了下來。
「那你讓你朋友報警吧。」
她賠不起,大不了去坐牢。
一想到自己不知道要被判多少年。
查小美鼻子一酸,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坐牢的人是不是還要踩縫紉機?可是……我不會踩縫紉機啊,能不能讓我先學會這門技術再去自首?」
景爻見她是真傷心了,一時慌了,冷眼掃了一眼香小鄉,撐起身想要安慰她。
查小美正傷心,卻還是伸手扶了他,非常自然地把鑲嵌在輪椅上的手杖拿來遞給了他。
景爻怔怔地看著她。
查小美狐疑地看著他,「怎麼了?」
哲山都愣住了。
懶洋洋地癱坐在沙發上的香小鄉很是驚訝的看向查小美,身體都坐直了。
查小美是真有點本事的。
這反應絕了。
景爻還真吃這套。
景爻從她手裡接過手杖支撐著自己的重心。
查小美見他站穩了,就打算鬆開手,景爻卻是突然鬆開了手杖,一把拉過她,緊緊將她抱在了懷裡。
「小美。」
「嗯?」查小美不敢亂動,生怕讓他摔倒了。
「怎麼了?」
景爻輕輕鬆開一些,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眼看著她,無比清晰的說出自己的訴求,「我要當你的情夫。」
「我結婚了,我有老公。」
「我知道,這不影響,我保證不會讓你為難。」
「我只是當你的情夫,也可以說是男朋友,我絕不會讓你為難,不爭寵,不鬧騰。」
「情夫和老公並不衝突是不是?我只需要你偶爾陪陪我就好。」
查小美傻眼了。
目瞪口呆的香小鄉:「……」
這就是現場吃瓜的刺激感?
景爻竟然瘋批至此?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吃過更刺激的現場瓜的哲山見香小鄉一臉活見鬼的呆批表情。
突然覺得自己還能鎮定如常簡直太了不起了。
和他見過的場面比,景少求著當小三情夫真不算什麼。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查小美剛想動,景爻就身體一晃。
她立馬就不動了,雙手抓握著他的手臂,「景爻,要不你先坐下?」
景爻搖頭,眼神黯淡無光,聲音小而卑,
「我知道我這副樣子配不上你,我……我連獨自站立在你身邊都不行。」
查小美不贊同地看著他。
景爻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傷痛里,喃喃自語,
「我知道我是在奢求,可是……」
他痛苦無助又祈盼地看著小美,仿佛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小美,是你讓我燃起希望的,是你不嫌棄我,是你堅定的選擇了我……」
說到這裡,他似乎鼓足了勇氣,
「小美,我……我那天是能幫助到你的是不是?我不是廢物,我對你也是有用處的對不對?」
香小鄉嘆為觀止,五體投地了。
自認為了解景爻的他,這一刻才恍然發覺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啊。
而查小美,因為景爻刻意的誘惑和提醒。
被她遺忘的記憶,突然閃現出了一些畫面。
是那日她拿景爻和宴青青當解藥解的畫面……
查小美想起了被遺忘在門口地上的宴青青了,急忙問,
「宴青青怎麼樣了?他還沒醒嗎?」
半個小時應該早已經過了吧?
怎麼沒動靜?
景爻低垂下眼,遮掩徹底眼底的情緒後,才道,
「小美,你別擔心,我剛才已經讓人送他去醫院了。」
「送去醫院了?」
「他人肯定是沒事的,但我想著讓人送他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你也更放心一些的是不是?你肯定也很擔心他的。」
「還是你想的周到,宴青青一定會很感謝你的,景爻。」
差點忘記了宴青卿的查小美默默在心裡對宴青青說了聲對不起。
比起她完全拿他們倆當解藥來比。
他倆那會對她的時候,是真的很努力在幫她緩解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想了當天那些事的原因。
查小美感覺自己突然挺……挺有衝動的。
不是那天中毒時渴到極致忍不了的感覺。
就……輕輕的,仿佛有羽毛在心裡划過,有些心痒痒想做壞事了。
查小美眼睛眨的飛快,不行。
她不要再做壞事了。
她可以等周池回來。
周池。
想起周池,查小美心裡的浮想聯翩瞬間消散了。
香小鄉深深皺眉,查小美竟然真能自控?
這麼神奇?
查小美神色冷靜了下來,剛開口想要拒絕,「景……」
景爻卻是吻上了她。
不顧一切的深吻。
查小美下意識地用力推開了他。
景爻被推開,狼狽摔在了地上。
哲山傻眼,不是,怎麼回事?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景少輕飄飄地被一個弱女子推倒了?
開什麼玩笑?
香小鄉卻是神色凝重。
因為他一直不曾錯開過目光。
他自然看見了景爻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是心機,也是訝異。
所以景爻這一摔,是半真半假參半的。
查小美有這樣的本事?
查小美這才想起景爻不能自己獨立站立。
她皺起了眉頭。
想道歉但是又覺得自己沒錯。
景爻抓起手杖站了起來,把自己的姿態低到了塵埃里,聲音低,卻口齒清晰,
「小美,我知道你家在這裡,所以我才特地搬到你家樓上的。」
查小美愣住了。
景爻住她樓上?特地搬過來的?
景爻抬眼看向她,眼神執著又倔強,「我也租好了華大家屬樓你對面的房子。」
查小美:「……」
「我……在你之前,我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親近過,以後也不會。」
「我很傳統,思想保守,我不要你的賠償,但我想要你對我負責。在我心裡,我就是你的情夫,我會一直一直等著你的。」
說完,他傷心欲絕地一步一拐地離開了。
查小美不知所措的呆立當場。
她突然想起剛才宴青青抱著她說他想死她了。
難道宴青青也是特意搬到這裡來住的?他也和景爻一樣想當她的情夫?
情夫?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