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樓。
小美說等她睡醒了會自己上來拿教輔資料。
虞策上樓後就無比期盼地等著。
他當然知道宴青卿入住了20樓。
也知道景爻入住了程木森的22樓。
更知道被清空的23和24樓在誰手裡。
畢竟電梯都暢通無阻了。
目前這個既定的結果,在虞策看來,也再度印證了他的推測真實度。
若不是有特殊因素。,結果絕不會是當下這樣。
當下這個結果,其實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
結合現有的現象和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虞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但究竟是不是?
他知道不會有人直接告訴他。
必定是需要他自己去求證的。
景爻……
虞策攤開身體仰躺在了沙發上,閉眼假寐。
景爻才是最大的威脅。
因為他擁有掀桌的實力。
虞策對自己的定位和策略非常清晰。
局面再如何混亂?
再如何緊張?
他都堅定不動搖。
他沒有和他們硬碰硬的實力。
就得要藏好自己的存在感,得躲開緊張混亂的局面,得避開其他人的鋒芒。
從亂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出路。
此時的21樓。
查小美想不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較真陷入過短暫的思考糾結中。
但她怎麼想,都找不到頭緒,也就決定暫時先乾脆不想了。
想東想西想多了簡直就是為難自己。
船到橋頭自然直!
想不通的煩心事,就讓周池去想。
他聰明,他或許能想出解決的辦法的。
玩了幾局爭分奪秒,依舊沒過關,查小美也始終心平氣和。
她放下手機,蓋好被子,安然入睡了。
外界紛紛擾擾,進不了她的心裡。
22樓。
香小鄉始終沉默不吭聲。
因為是真不知道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在兩性知識上的認知觀坍塌了,他需要重建一下。
景爻神色平靜的沏茶喝茶。
一時之間,整個22樓都處在一種極其詭異的靜謐里。
同一時間,人已經在醫院監測心律的宴青卿早就清醒了。
他很安靜地任由醫院給他做各種檢測。
沒有歇斯底里。
也不必歇斯底里。
他做初一,香小鄉做十五,這是必然。
電棍這件事,他和香小鄉扯平了。
現在他思考的是香小鄉出現在璟京雲上這件事上。
景爻的意圖昭然若揭。
他要讓香小鄉成為他的助力。
宴青卿嘴角輕扯了一下。
要用香小鄉代替他,景爻走這步棋,確實很妙,但風險性也極高。
如果香小鄉入局是必然,那他反而不急了。
……
查小美睡醒午覺,看了時間,發現已經四點過了。
周池還沒回來。
記憶回籠的她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景爻住樓上,特地搬過來的。
宴青青住樓下,不知道是不是特地搬過來的?
但有景爻這個例子在先,查小美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所以,
這兩人一開始都那麼好說話的不要她的賠償。
是因為他們想要當她的情夫,和她維持繼續幹壞事的關係?
查小美嘆了口氣。
有些煩。
但讓她更煩的是,她吃的是無價的絕種花。
香小鄉要她天價賠償的事情。
查小美想了想,拿起手機搜索了一下坐牢的人是什麼待遇。
出來了很多視頻,有科普的,有現身說法經驗之談的。
她一一點開。
去坐牢?
她就住不了這麼大的房子了,剛過上的好日子也徹底結束。
還……沒有自由,玩不了手機,吃的差,住的差,還要工作。
不只是踩縫紉機,還要做別的活計,最重要的是還要接受再教育學習……
這任何一條,她都接受不了。
更別提全部都要遵守了。
查小美瞬間打消了去坐牢的念頭。
這件事,
她不能指望周池了。
因為周池也解決不了。
周池能想出的辦法,無非是賣掉這個大房子,傾家蕩產的賠償,都還不夠賠。
不坐牢,但是房子和錢都沒有了,甚至還有可能欠債。
這結果,她也接受不了。
周池到時候要拼命的工作掙錢。
而她?
因為是自己的錯誤導致這樣的結果。
她肯定也會因為良心不安,要去工作掙錢……
查小美搖頭。
這不行。
她也接受不了。
所以,這個問題要靠她自己解決。
查小美拿起手機給周池發去語音信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周池很快就回了語音給她。
說公司地址已經選好了,約了相關人員吃晚飯,商討公司合同,以及公司建立的事情,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
查小美非常體貼非常關心的叮囑他要是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一定要請個專業代駕司機送他回來。
「好的,老婆,那晚飯等會你去樓上虞策家裡吃,他家裡有專業廚師給他做飯的,還是我給你叫外賣讓管家送到家裡?」
查小美就把自己和虞策說好的,她睡醒了要去拿學習資料的事說給周池聽,。
並且做出了決定,
「等會我給虞策發個信息,我去他家蹭飯吃,順便拿學習資料。」
「好,老婆,我想你。」
「老公,工作的時候你要好好工作,不要太想我。」
周池聽著小美給他發的信息,怔忪了好一會,才眼眶微紅的深吸一口氣,回到了臨時辦公樓里的會議室,和建築師、相關負責人以及齊興的代理人六哥商談研究所的改良方案。
是的,動作就是這麼快。
地址定下後,齊興立馬就把人給他安排齊全了,振振有詞的說擇日不如撞日,創業就從今天下午開始。
只是他話剛說完,他就接了個電話,然後神色微變。
周池從齊興接電話時的語氣和反應,猜測給齊興打電話的人應該是宴青卿。
接完電話後,齊興丟下一句以後這裡周池全權主導負責,錢、人、設備……任何事都找六哥,六哥都能給他提供,就走了。
從剛才小美和他發的語音信息里,周池知道,齊興沒有回璟京雲上。
齊興這會,人已經到了協合。
宴青卿剛結束一輪常規監測。
「操,宴青卿,你丫的能出息到把自己出息到醫院裡頭來,你怎麼不乾脆死翹翹算了?
「這樣老子還有藉口,把香小鄉和你一起火化掉。」
宴青卿這會根本不想和他打嘴炮,很是心平氣和的道,
「興子,我們不能再慪氣了,景爻都把香小鄉推出來了。」
齊興:「……」
他真是要瘋了。
「景爻是不是心裡變態久了?還是人真廢了?」
「你告訴我,他那玩意兒是不是真沒什麼吊用?」
宴青卿:「……」
這事,還真不是景爻沒吊用。
但就算他說了,齊興也不會相信。
而且他也是真沒法對還沒切身體會過一無所知的齊興說出口。
說男人在小美面前只會嚴重坍塌男性自尊?
怕自己力單勢薄,會被小美嫌棄。
這像話嗎?
在小美面前沒廉恥、沒男性尊嚴可以。
但在除小美以外的人,特別還是競爭對手面前,那肯定要打死不能承認也不能透露的絕密。
手機突然有特殊音節提醒。
宴青卿絲毫沒有病人的虛弱,飛快地探身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是小美問他是不是真沒事了?
宴青卿看了一眼齊興。
知道小美不喜歡發文字,他立即給小美打去了視頻電話。
小美通過他的好友認證,是他和齊興就在華大國際酒店頂樓等她的時候。
他沒有利用小美認知偏差這件事來大做文章。
風險性太高,得不償失。
所以,他第一時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要求親自和她溝通,不需要通過齊興。
在他正式對小美說了不需要她賠償之後,小美對他的態度非常好。
這段時間,他也謹記了齊興的前車之鑑,忍住了沒有給她發很多信息。
視頻電話一接通。
宴青卿就看見小美剛睡醒的樣子。
「小美。」
「宴青青,你沒事吧?」
齊興騰地一下起身想要上前,卻被宴青卿用手勢阻止了。
齊興皺眉。
如果沒有得知景爻和香小鄉的事,他才不會忍。
但這會,他忍了。
「我沒事,小美,你沒事吧,香小鄉有沒有為難你?」
查小美搖頭,面色很正常,「沒有。」
「既然你沒事了,那你就好好聽醫生的話。」
「小美,我會的。」
查小美看著手機里穿著病號服的宴青卿,突然問,
「宴青青,你是原本就住璟京雲上嗎?」
高高豎起耳朵專注聽的齊興聽愣了,小美為什麼這樣問?
宴青卿面不改色的偷換概念甩鍋,
「不是的,我是因為知道了景爻要搬過去和你做鄰居,我才跟著學的。」
他頓了頓,鄭重其事地說道:
「小美,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老公了,可是你有老公,也還可以有男朋友啊。」
「我很有錢,我還很有用,我還能保證絕對不會讓你為難,也絕不會為難周池。」
齊興:「……」
他知道宴子不要臉起來的時候無敵。
可這已經嚴重超出不要臉的範圍了。
這是沒廉恥、沒自尊、沒節操、沒道德、沒底線、沒原則……
他還是不是男人了?
不應該是心照不宣?
各憑本事公平競爭,由小美選擇後,其他輸了的人心服口服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