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晴空萬里,秋高氣爽。
何帆帶人來幫趙昭然搬家。
查小美依舊是一個行李箱。
她臉上戴上了面罩,一手一個行李箱,裡面都是趙昭然比較重要的文件和貴重的物品。
趙昭然告訴她,新家在展順大廈附近。
是她表舅給她準備的房子。
查小美知道那裡周遭都氣派高檔,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當趙昭然的車進入富麗堂皇的地下停車場時,她很淡定。
但開著自己不到三十萬,純電動代步車的趙昭然在暢通無阻的進入到地下停車場時,她小心肝顫動的不淡定了。
地下停車場就沒有一輛車是百萬以下的。
她覺得自己開著這輛電車,有點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是真有點眼花繚亂了。
她下意識瞄了一眼副駕位上的小美。
查小美臉上戴著貓咪面罩,她看不見她是什麼表情。
但看她眼神是淡定的,當即覺得自己也該強撐起來。
何帆告訴她的停車位,就在電梯口。
帶著人已經先一步把其餘的東西都搬上樓去了的何帆何特助此刻專門在地下電梯口等著兩人的到來。
查小美下車,來到後備箱,依舊是一手一個行李箱。
何帆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接過查小美手裡的行李箱。
查小美想了想,把自己的行李箱讓給了他提。
她提著趙昭然的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輕一些。
這位何特助穿西裝戴領帶還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看起很弱。
剛才從那邊搬東西過來的時候,她看見他全程指揮別人,自己一次都沒動手。
她怕他提不動。
何帆接過查小美的箱子。
他今天過去的時候,知道她臉上因為祛斑做了光療要避光,從而戴著面罩,他見怪不怪了。
之所以上前幫忙,完全是紳士行為,看她是女孩子,他才幫忙接手的。
他看著她提著另一個箱子,一派輕鬆,向來箱子輕飄飄的,也就沒有再勉強都接過來。
他的注意力都在給趙昭然介紹,這是他的工作。
「趙小姐,這兩個車位杜董已經劃給你使用了。」
他指向趙昭然停車的位置和隔壁停放著一輛已經上好了牌,純電的銀色奔馳車。
「這是杜董讓我給你準備的,車鑰匙和相關證件都是你家裡,充電樁也都安裝好了。」
趙昭然強自鎮定的點點頭。
房子都住了,說車不要都不好意思。
不過,何特助剛才說杜董劃了兩個車位給她用?
她遲疑了一下,問道:「杜董也住這裡?」
何帆很清楚她的身份,也就告訴了她,「杜董偶爾會來這裡休息,就在頂樓。」
「他不應該住元境嗎?」
據說元境是空中別墅。
何特助很淡定,「元境也有一套,而且這裡頂樓本身就是躍層。」
趙昭然嘴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說意外好像又不意外。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資本家最不缺點就是資本。
「這是電梯,是完全智能的,等會在家裡可以通過智能系統錄入面部虹膜識別,以後進出就暢通無阻了。」
趙昭然含糊的嗯了一聲,
走進房子,查小美還是被這氣派的大房子給閃耀到了。
以後都住這裡了?
她這是抱上昭然姐的金大腿了。
趙昭然其實也被震驚到了。
她只是聽說過,住這裡的人都是年薪千萬以上的總經理級別,但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今天也是第一次來。
表舅這大手筆,她都有點害怕了。
何帆給兩人詳細介紹了一下這裡的配置和功能,就離開了。
留下目瞪口呆看著大房子沉默的兩人。
查小美想的是,這裡這麼大,光是眼前一個客廳就差不多有昭然姐原來的房子那麼大了。
還有四個房間,三個衛生間,兩個廚房……這麼大的房子搞衛生有的搞了。
她想起剛才那個何特助說,這裡有配置專人全屋清潔服務。
她決定捍衛自己的工作,「昭然姐,那個全屋清潔服務還是取消吧,這是我的工作。」
「這是基本配置,都已經包含在物業管理費裡面的,你傻不傻?」
查小美啊了一聲,「不能取消嗎?」
「不能,放心吧,不是我出錢。」剛才何特助已經說了,不需要她操任何心的。
查小美皺眉,這裡有專人搞衛生,那她做什麼?
她跟著昭然姐住這麼好的房子,還拿那麼高的工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
「昭然姐,要不從下個月開始,你每個月給我減掉五千塊錢工資吧。」
趙昭然沒好氣的瞪她,「說什麼傻話,你是我的生活助理,主要職責是陪伴我,不是保潔。」
「陪伴?」
「對,陪伴。」
趙昭然拉著她,語重心長的道,
「小美,你想想看,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是不是會害怕?」
查小美自己其實覺得還好,但她知道昭然姐是真的害怕。
都是開著房門睡覺的,剛開始晚上還會做噩夢。
不過,現在晚上她不怎麼做噩夢了。
「你在,我就不怕了,所以,小美,你的存在意義是不能讓金錢衡量的,我準備下個月給你加工資。」
查小美不同意,「加工資就不要了,就還是原來的工資就好了。」
再多,她會不好意思的,這樣不好。
畢竟她其實也真沒做什麼。
趙昭然見她一臉認真,也不想這個時候和她辯,揮揮手道,「這個話題先不談,來,我們去選房間,然後趕緊收拾整理出來。」
查小美選了趙昭然主臥隔壁的次臥,也帶衛生間。
兩人開始整理收拾。
查小美放在客廳茶几上的電話響了。
趙昭然湊過去一看,頓時樂了,小美存的厲醫生三個大字。
呵呵!
她接起,壓低聲音冷嘲熱諷道,「厲大醫生,有何貴幹啊。」
手機那頭的厲修安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羞愧,淡定道,
「知道你們搬家,肯定很忙,我現在準備出門,打包飯給你們送過去,你現在住的地方出入很嚴格,麻煩和管理處打招呼放行。」
趙昭然:「……」
她看了一眼主臥方向,小美去給她鋪床收拾房間了。
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厲修安,你認真的?」
「當然。」
趙昭然忍不住刺道,「你今年貴庚啊。」
厲修安沉默,「大九歲,其實還好。」
「好個毛線,我家小美還是個孩子。」
「她成年了。」
趙昭然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火氣,
「去你的成年,她臘月生日才滿19周歲,現在她才18周歲九個月,你懂不懂這年齡的差距。」
而且,她沒辦法說的是,比起年齡的差距,小美和厲修安之間別的差距也大。
「厲修安,我不想看見小美受到傷害,你不知道……小美她已經吃過很多苦了。」
「我知道小美還年少,所以我不會做什麼,我只是守護在她身邊,等她長大。」
趙昭然沉默了。
現實是殘酷的。
小美很好,勇敢堅韌,樂觀向上,至真至誠……優點數不勝數,她都知道。
喜歡上小美是很正常的事。
厲修安早智早熟,冷靜理智超越絕大多數同齡人。
高中大多人還在懵懂萌動時,他就清楚自己的人生規劃。
他這樣的人動心,她相信是出於真心喜歡。
真心最盛的時候,是所向披靡的。
可是真心是會消散的,喜歡是會變幻的。
當喜歡和真心不在的時候。
男人可以權衡利弊,可以冷酷無情說不愛就不愛。
而女人往往要脫一層皮,痛徹心扉才能走出一段感情。
可她也清楚,感情的事,旁人是無法替當事方決定的。
厲修安有追求小美的權利。
小美也有被男人追求的權利。
她嘆息道,「厲修安,我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要是傷害到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昭然,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