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舟市市中心區域,某棟住宅樓。
早在三年前,查小美的案子了結後,她就把老城區查亮的那套兩居室老房子賣了。
在這裡買了套三居室,帶著夏至搬來了這裡住。
夏至住校,只有周末和節假日會回來。
夏芊芊自己也是如此。
三年前,查小美正式入獄後,她就開始了自己的籌謀,接近邊城。
用了一年時間,才如願以償。
兩周回來一次,都是趕在周末,專程回來陪伴夏至。
長年累月下來,兩人相處的挺和諧的。
周圍熟悉他們的人,都覺得母子倆人感情很好。
今天是周六,夏至一個人在家。
上周夏芊芊已經回來過來,這周就沒回來。
他一個人就叫了外賣。
門鈴響。
在房間的夏至走了出來。
三年時間,說他一句脫胎換骨一點也不誇張。
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特有清瘦身姿,中和了他眉眼間的鋒利。
他先是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後,見是外賣員,他才打開了門。
就在門開的那一剎那間。
噗嗤!
利刃捅進肉體的聲音。
夏至僵硬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被捅進腹部的匕首。
太過驚駭,他甚至忘了反應。
對方卻很專業。
擁抱著他,一起進了屋,迅速關上了門。
就在玄關處,他抽出了捅進他腹部的匕首。
動作太過利落,甚至還避開了有可能會噴濺出來的血漬,靠牆而立。
夏至倒在了地上,捂住腹部,面色慘白,痛楚席捲了他全部的知覺,死死盯著對方,仿佛要看穿他全副武裝下的模樣。
恨意和恐懼絲毫不掩飾的傾瀉而出。
手拿匕首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全副外賣員的武裝。
個子並不高,但看起來很是健壯,戴著口罩頭盔,看不清楚面容長相。
「你……你……你是誰?」
「為什麼…要殺殺我?」
「我……我們什麼……仇?」
夏至一連三問,對方都不說話,只是把手裡還提著的外賣輕輕放在了玄關櫃檯上。
然後一言不發的就又沖了過來。
反手捂嘴,一手對著夏至的身體連捅數刀。
仿佛是在泄憤。
此刻的夏至無疑就是男子砧板上的魚,任其宰殺。
夏至眼睛瞪大大的,眼睛裡全是入骨的恨意和不甘。
這一刻直面死亡的時候他才終於害怕了。
「你……求……求你放……放過我。」
「放過你?」
男子手裡滴血的匕首終於抵在了他的心臟部位,嘴裡發出了粗啞的聲音,
「八年前,雲州慶隆縣,記得嗎?你拿走的是那個拾荒老人的活命錢,他好心收留你,你是怎麼對待他的呢?騙走他的錢,讓他病死在垃圾堆里。」
大口喘氣,嘴裡鮮血直溢的夏至猛地睜開眼。
「記起來了。」
夏至瞳孔緊縮,他當然記起來了,記憶力超絕的他堪稱過目不忘。
何況這人已經把時間地點都詳細報出來了。
雲州慶隆縣……他記得那個老頭。
「你這種天生壞種,小小年紀就干盡喪盡天良的罪惡。」
「我不需要你的懺悔,我只要你死。」
「告訴你,是要讓你當個明白鬼,去到閻羅殿別忘了你欠誰的債。」
男子一手捂著夏至的嘴,一手握緊匕首一寸寸的用力。
匕首漸漸沒入心臟。
夏至劇烈掙扎,卻也是徒勞。
男子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血泊中漸漸沒有了生息的人。
他從胸前寬大的口袋裡摸出了手機對著夏至拍了幾張照片,確定無誤後,還不忘把自己放在玄關櫃檯上的外賣拿走,輕輕帶上門,迅速離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夏至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吐血的他掙扎著爬行,爬到了房間拿起了手機撥打求救電話……
……
邊城的秘書陳光榮接到了電話。
他看向邊城,輕輕點頭。
邊城眉梢輕動,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迅速消失。
他垂下眼,將視線落在手裡的名冊上。
心裡很是懷疑,事成了?!
這麼容易?
這麼簡單?
他怎麼有點不相信呢?
「邊董,這是看什麼看的這麼著迷啊?」
身旁的一位老總見他看著拍賣冊看的入迷,不由得傾身笑著打趣。
邊城隨意的指了名冊上的一串紫檀手串,「這看起來還不錯。」
那位老總笑,「那就帶走。」
最後,邊城花了一筆錢帶走了這串手串。
離開私人拍賣場所,在去沉香館的路上,他看見了照片。
照片是在境外網站平台上,不對外開放。
只有『買賣』雙方能查閱。
邊城仔細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這會哪怕親眼目睹這個運氣好的不像話、命硬的不像話的小崽子死亡現場照。
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冷冬生這個小崽子就這樣死了。
突然,夏芊芊的電話進來了。
邊城看著手機,心裡頓時生出一股莫名的預感。
「嗯?」
「夏至出意外了,我現在在趕去機場的路上……」
邊城神色驟然一變,眼神暗沉不見底,聲音卻依舊沉穩,
「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嗯。」
手機掛了線後,邊城沉默了好一會。
他現在反倒是心安了。
沒死,他覺得才正常。
真就這麼輕易的死了,他反而會覺得不真實。
突然,邊城輕笑了一聲。
「去展順。」
不管如何,他對杜斯年有了交代了。
他要去會會杜斯年。
機場,一架飛往萱舟的飛機沖入了雲霄。
夏芊芊坐在頭等艙,拉開了擋板,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眉頭緊緊皺著。
夏至怎麼會出事呢?
還命懸一線?
他身上具有強氣運,誰能傷害他?
就算是意外,也不可能落在他頭上。
她突然頓住。
她,邊城,那個反骨女,夏至……
她不會傷害夏至。
難道是那個反骨女?
倒是有可能。
她記恨夏至背叛了她。
可那個反骨女早就沒有了氣運了,重來一次她投胎都只能投作查亮的子女宮。
不可能是她。
難道是邊城?
可是邊城為什麼要傷害夏至?
事情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重生回來三年多,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怎麼就突然出了意外呢?
她心裡突然有點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