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自由市。
下午三點半。
余湯的身影出現在了傳送陣上，熟練地偽造了一個假證後，余湯走進了這座城市。
之所以耽誤到下午三點半，不是因為余湯墨跡，是因為余湯調節了傳送權限。
本來，他是想把無憂市、寒冬市以及起源市三座城市聯繫起來的，無憂市足夠穩定，寒冬市和起源市又有熟悉的鎮守者，三座城市相連雖然可能導致偽人也滿世界亂竄，但利大於弊。
可是，在他調完權限之後，他突然發現，自由市好像也正在和別的城市聯通。
上一任保安並沒有提到這一點。
估計是覺得不必專門提一嘴？
余湯經過一段時間調查，大概確認了情況，這座城市，是和西部的英雄市聯通的。
東部自由市是科幻未來風。
西部英雄市是廢土城市風。
英雄市那邊好像更喜歡玩基因科技和人體改造之類的，更崇尚個人英雄主義。
在上一任保安任職期間，東部的自由市和西部的英雄市全都是由對方管轄，兩個城市也連通了，沒想到對方退休後通道也保留了。
現在，自由市這邊有了新保安入駐，英雄市那邊也有了新保安入駐，余湯花了點兒時間和對方聯繫商議，確定了要將通道繼續保留。
畢竟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兩個城市的聯通，貿然切斷聯繫，可能會造成某種混亂。
「這就是自由市？怎麼說呢，看起來一點也不自由，有點兒過於規整了。」鬼王紙人坐在余湯的肩膀上眺望城市，開始吐槽。
「你怎麼每到一個地方都得吐槽幾句？這座城市它……好吧，它……確實。」祖師爺們本來也想說幾句，但話到嘴邊又閉嘴了。
自由市的城市規劃很「整齊」。
不是圓的就是方的。
從傳送陣走出，可以看到無數個充滿科幻風格的半透明火柴盒，無論是店鋪還是房子，都沒有自己的特色，全都是標準化的構建。
說不清楚這算好算壞。
複雜的街道容易讓人迷路，但像這麼規整的街道，好像也讓人很容易迷路。
「這一點兒也不符合風水學。」余湯感受了一下空氣濕度和風向，做出了吐槽。
「但挺科學的。」鬼王回答。
「風水學也是科學。」余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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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布局更多考慮智慧機器人的通行效率而不是風水方面的問題，因為自由市的天象是可調節的，這裡的天氣預報是真的准。」待在余湯腰間的手機小新投影出了天氣預報。
什麼時候颳風，什麼時候升溫降溫，有沒有雨雪和大太陽，都被精確到了秒。
在這裡，大自然向科技低頭。
在這裡，順風順水都是被操控的。
「風水是一門高深的藝術，就算這裡的人不用考慮門窗通風的問題，至少得考慮一下民眾的心理問題吧？這種環境很壓抑的。」學過風水的余湯嘗試指出城市的不合理之處。
「環境不透光，可能是因為裡面有偽人實驗室，環境重複的話，可能是身份問題，我是說，我們還沒有進入「真正」的城市。」小新掃描過這個城市後，明顯知道更深層的事。
「身份問題？等一下……」余湯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其他人，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將手放在了胸口。
外骨骼裝甲的外置力場顯現。
一張假證被余湯摸了出來。
余湯盯著手中的假證看了一會，將其收下，換上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證件。
四周有了一個瞬間的卡頓。
緊接著，畫風突變。
遠方原本千篇一律的半透明建築上，頓時變出了各種各樣的花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音樂響徹耳旁，新奇的電子GG滿天飛舞。
那些行人。
那些本地的或者外地的行人，他們的行走也並非最初那般平平無奇，而是帶上了各類精彩的特效，頭上也出現了一些標識。
「需要幫忙嗎？」小新問。
「當然。」余湯按住眼睛。
小新沒有再廢話，連接了余湯的新眼鏡，幫余湯屏蔽了各種特效污染和電子GG。
視線內變得整潔。
詭異的眩暈感終於消散。
「好吧，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里暈3D，這個城市有點兒太邪門。」余湯晃了晃腦袋，感慨了一句，開始走向城市。
「確實挺邪門，剛剛的垃圾GG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治安管理局不管管的嗎？」用契約同步了余湯視線的鬼王也吐槽了兩句。
「這算是個誤會，在自由市，不同權限的存在，能看到的東西也不同——就像同一個世界，凡人和修士的視角也不一樣，保安是最高權限擁有者之一，所以能看到所有的東西，這就顯得有些亂了，只要把無關彈窗關掉就好。」小新沒有和鬼王頂嘴，也跟鬼王解釋了一句。
「我算理解為什麼在這裡沒有智能會寸步難行了，關GG都得關半年。」祖師爺們也難得吐槽了一句，對這個城市有些無語。
余湯沒阻止他們幾位的閒聊。
在適應了新視角之後，余湯跟隨著幾個外來的遊客前進，逐漸摸索到了一些東西。
把城市規劃得整整齊齊確實有好處，不管是投放GG還是什麼，找個坐標就行。
余湯在路上看到一起犯罪的事件，像是搶劫，結果下一秒，對方頭上就被遠程標記了一個巨大的箭頭，看對方的樣子，估計還沒有權限看到這個箭頭，還在試圖混入人群隱藏。
除了常規的城市構造外，余湯還摸索清楚了一些額外信息，比如行人頭頂的信息。
在這裡，隱私權似乎很重要，至少明面上是，反正，擁有最高權限的余湯想要窺探一個路人的隱私，還需要向上面申請（余湯的申請秒通過，好像是上邊默認通過，但流程確實有）。
可儘管隱私很重要，有些信息也是無法隱藏的，它們會顯現在行人的頭頂。
你是人類，它會顯示人類。
你是偽人，它會顯示偽人。
還額外顯示你裝載的智能等級和外在身份。
就比如此刻的余湯，頭頂上就頂著【人類，路人，裝載第六代人工智慧】這幾條信息。
余湯是個人類，他現在並沒有行使額外職權，所以以路人的身份顯示，他隨身攜帶著小新，所以顯示攜帶第六代人工智慧。
「為什麼我沒有顯示？」聊完的鬼王也注意到了余湯發現的事，指了指自己頭頂。
「大概是因為你沒有在獨立活動，你等等啊，我跟著教程幫你開一下信息……」余湯招呼了一句，調開網絡，開始查看教程。
「我來吧。」小新回應。
下一秒，余湯展露了新的信息。
鬼王紙人腦袋上也跳出了外顯信息，與此同時，大街上瞬間跳出了紅色警報。
余湯立刻按住了腰間的手機，讓小新把鬼王信息關了，順便看了一眼那信息……
【亡靈系列偽人，友方陣營（契約型），98級世界boss，危險指數：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