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喜歡剛剛那個店員的。」
「很得體的親和。」
「沒有纏人的推銷，沒有變著法子窺探我的隱私，進退有度……還有幾分幽默？」
自由市的大街上，從雜貨鋪走出的余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那種語氣，像是在感慨現在的好運，又像是在吐槽以前的霉運。
鬼王紙人歪了歪頭，伸手拉了拉余湯的耳垂，好像是在表達什麼疑惑。
太陽高照。
余湯在街角處微微停頓。
他彈開了鬼王紙人觸碰他耳朵的手，轉頭看了一眼雜貨鋪的入口，下一瞬間，腳下加速，手握太陽神劍，重新來到雜貨鋪外。
雜貨鋪不知何時已經閉店。
內外的入口已經關閉。
余湯在店外皺眉許久，還是沒有選擇闖入，只是將這邊的信息上報了治安管理局。
「你這是？」祖師爺們疑惑。
「在猜到對方可能是黑市人員、身份並不常規的情況下，我剛剛還是下意識給了那個女店員不低的評價，可能是我最近有點兒壓抑、色慾發力了，但也不排除我中了魅惑的可能。」余湯盯著面前閉店的雜貨鋪看了一會，做出回應。
「剛走就閉店，指定有問題，不過，畢竟是黑市入口，閉店也不是不能理解？」鬼王隨口接了一句，也不太能確定某些事。
「讓治安管理局去查吧。」余湯搖了搖頭，收起身上的裝備，重新前進。
可能只是他誤會了。
但查查也沒什麼。
在北境的時候，由於數據篩查不算嚴謹，有黑市的存在很正常，可在自由市，光是普通人偷偷進出都需要不低的AI智能幫忙掩蓋，想要躲過大數據創立黑市，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這黑市遲早要查的。
正好能趁這個機會看一看本市的綜合治安管理局或者執法隊的執行效率。
「接下來的行程呢？」鬼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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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帳戶。」余湯輕輕地摸了一下空間戒指，感知了一下裡面的那些假證。
「領導查崗，我們先下了，緊急情況記得呼叫，非緊急情況不要聯繫。」祖師爺們突然間喊了一句，接著，書頁暗淡了下來。
「領導查崗？」收到突然通知的余湯頓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祖師爺們的領導已經失聯好幾天了，似乎是去忙活死神秘境相關的事了，現在突然查崗，明顯是已經完事兒歸來……時間對得上。
就是苦了祖師爺們了。
也不知道祖師爺們的工作指標完成沒，要是沒完成，接下來的時間可有的忙了。
「這幫老東西天天上班摸魚，我要是他們的領導，指定得開除幾個。」鬼王紙人爬到了余湯的另一邊肩膀，抬腳踹了踹書頁。
「祖師爺們只是下線，不是失聯，你不要總是說一些容易討打的話行不行？」余湯覺得鬼王那麼多頓打，好像沒有幾次是無辜的。
「他們現在又聽不到，你看，書頁現在都不閃了，只要你不說口令，就傳不了音。」鬼王紙人將祖師爺書頁舉起，團成了一團。
「已錄音，已錄像。」小新的中性電子音響起，帶著某種幸災樂禍。
「哎，不是，你找打是吧？」鬼王紙人沒想到還有隱藏著一個會打小報告的。
鬼王衝進手機里和小新PK。
溢散的電流在腰間閃爍。
余湯伸手嘗試阻攔，但想了想，又選擇了放棄，任由他們繼續胡鬧去了。
時間流逝。
余湯很快來到了一處特殊銀行。
特殊，是因為這個銀行的一些款項並不接入線上網絡，你沒辦法在線上查詢帳戶信息，線上也沒辦法進行轉帳，只能線下過來。
在這個銀行開設帳戶，更像是開了保險柜，想從保險柜里拿取東西，得親自來。
余湯手裡的特殊假證，就像是線下取款的憑證，不驗證身份，但是卻能取錢。
余湯在銀行外站了一會。
他看清了幾個標識。
這個銀行並不是私人公司巧立名目設立的，確確實實是一個議會認證的機構——或許，正是因為有議會擔保，大家才信任這銀行？
坦白講，這裡比余湯想的要合法，來之前，他甚至都做好面對社會黑暗的準備了。
「請問，是要辦理什麼業務嗎？」銀行外的安保人員注意到了余湯，招呼了一聲。
這位安保人員有些緊張。
這並非是他的錯。
余湯確實有點兒顯眼。
一個身懷第六代人工智慧的存在，在銀行門口轉來轉去，不是要辦業務就是踩點，這位安保人員只是委婉提醒，已經很有素質了。
「要取點錢……正常程序。」余湯朝著那安保人員點了點頭，走進了銀行。
「這樣啊。」安保人員隨口回了一句，緊緊盯著余湯，也跟著走進了大廳。
很顯然，他並不放心餘湯。
一個小插曲並不會影響余湯的行動，余湯也沒在意後面那個緊盯著自己的安保人員，來到辦事窗口，直接拿出假證，遞了過去。
窗口辦事員明顯很懂規矩。
在拿出證件掃描了一下後，對方就明白了，直接起身示意余湯跟他往後面走。
余湯和辦事員繞過了前廳。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新的辦事大廳，這裡有著零零散散的業務員和客戶，不過大多客戶都隱藏著身形，看起來不太像正經人。
余湯也隱藏著。
小新在幫他阻止外來窺探。
余湯和業務員來到一處新窗口，業務員直接轉身離開，將余湯交給了另一位負責人——【智能生命，員工，第四代人工智慧。】
那似乎是一個……機器人？
頭上的信息格式和余湯等存在類似，這代表對方有著合法身份，即便是機械系列偽人，那也是有證的，並非鬼王那種無證野怪。
「360萬貢獻點、3600億靈石、以及5萬數字貨幣，那麼，要存還是要取？」保留著明顯機械特徵的機器人公事公辦地詢問。
「我嘞個去。」鬼王像是被數字嚇到了，甚至沒敢在隔音結界內出聲感慨。
「安靜，別打擾我思考。」余湯也沒信任小新的隔音結界，選擇在內心回應。
「客人？」機器人追問。
「取。」余湯回答。
「按規矩，取款的話，我們需要收萬分之一的手續費，貢獻點沒有官方實體貨幣，如果要轉帳，需要您提供對應的轉帳帳戶。」機器人很盡職地給余湯講解了一下流程。
「不動貢獻點，只取靈石和數字貨幣，全部取出，以實體貨幣形式拿走。」余湯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走完了取款的流程。
機器人效率很高，向余湯再三確認了之後，把證件送回，又遞出一個儲物袋。
儲物袋上面還綁著繩子，似乎是害怕余湯把儲物袋也一起拿跑……就很真實。
余湯將空間戒指與開放儲物袋對接，將裡面堆成小山的靈石收進了戒指當中。
做完一切，余湯拿回了證件。
「已為您走完程序，請留下五星好評，離開請走後門，提防不軌之人。」機器人見余湯完事，立刻播報出固定語音歡送。
余湯伸手留下好評，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備後，從後門之一離開了銀行。
重新回到街上。
余湯轉頭看了一眼。
「銀行的後門很多，位置也經常變，每離開一個特殊客人，就會封鎖一個後門，直到十分鐘之後才會重新開放，大概是預防犯罪。」一個面帶微笑的少年向余湯走來做出介紹。
余湯後退一步，拔劍格擋。
少年微舉雙手，表示無害。
余湯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看到對方頭上的顯示信息後，微微皺了皺眉——【人類，保安，裝載第九代人工智慧。】
「托利亞？」余湯問。
「誰？」少年疑惑。
「那不重要，你是誰？」余湯不覺得對方只是隨口搭話，明顯是認出了自己。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隔壁英雄市的保安，您可以叫我吳明，請原諒我自作主張過來，我有給您發過拜訪信息的，但您沒回。」自稱吳明的少年小心地從腰間拿出了一張合約。
「我們的兩個城市仍舊連通，可畢竟是兩個不同保安管轄的兩個不同城市。」
「同一個個體，如果我們一方認為是人類，另一方認為是偽人，那對方在穿過傳送陣之後，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抹除，引起某些混亂。」
「所以，我就來找您了。」
「我希望我們雙方簽署一個合約，在更改偽人相關信息時，需要提前告知對方。」
「不需要太刻板。」
「確保對方能收到消息就行。」
「這並不是一個強迫性合約，您可以拒絕，但我覺得這有好處……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