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市，執法總局。
余湯從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了好人卡，放在眼前當做眼鏡，看了一圈執法局大廳內的人。
善85/惡20。
善76/惡40。
善80/惡50。
善90……
確認裡面沒有藏著什麼大反派後。
余湯收回了好人卡。
余湯沒有過問執法隊辦案流程的習慣，但有些事，只要他不傻，也能看出來。
誰家衝動惹事還進退有度的？
這位執法隊隊長明顯不是那種會因憤怒而衝動的人，對方選擇非法審訊，明顯是權衡之後的結果，是擔心那幾個量子體胡攪蠻纏的行為惹怒自己這個新保安，是不想給自己這個新保安留下一個壞印象，擔心波及到自由市。
余湯不希望有人因為他而違法。
他也不希望有人揣摩他的性格。
但他也對這種事表示理解。
保安的無上權力雖說有著議會約束，不是說滅城市就能滅城市的，可在有合理藉口的時候，是真的能夠動動手指滅殺億萬人的。
自由市和其他城市不同，這裡走在世界科技前沿，確實有著很多常人容易有偏見的存在，這種環境下，小心行事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理解歸理解，他還是要確認一下這幫人是不是別有用心……警惕點總沒錯。
「看看資料吧。」
余湯沒有解釋自己剛剛的舉動，也沒有多評價什麼，直接轉移話題，走起流程。
執法局局長和執法隊隊長都非常配合，拿起金屬圓球鑲嵌進設備，投放信息。
他們其實認出了余湯剛剛拿出的好人卡，在看到余湯用好人卡檢驗他們的時候，他們雖然緊張，但其實內心也放鬆了下來，因為願意用好人卡檢驗他們，意味著余湯辦事至少講規矩。
沒有誰在過多言語。
整合過後的信息流投影出現。
信息和黑市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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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執法局局長說的差不多，自由市的黑市格局非常散亂，沒有一個統一的管理者，他們做生意除了老顧客外，只做外人生意。
徐老三他們就是專盯外來的量子體，流程非常成熟，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因為有個八代智能輔助，在黑市群體裡也算出名，如果不是遇到了槐材，這波他們還能再賺一次。
執法局不是沒想管。
實在是有心無力。
就算自由市的執法機構非常給力，時不時的就能搗毀一兩個非法黑市，可想要將地下勢力完全根除，從現狀來看也不太現實，因為反派不僅僅會在野外刷新，還會從正派裡面悄悄誕生。
這很正常。
搞科研哪有不瘋的？
一位世間頂尖的科研者，前一秒還在努力做研究，下一秒就說自己發現了世界的真相，變成了反人類瘋狂科學家……聽著就合理。
即便是上一任保安，也僅僅是維持了某個平衡，就這，都算是功德無量了。
要是換一個能力不行的保安入駐，那此刻的自由市和英雄市恐怕已經是群魔亂舞。
「徐老三他們好像還有個第八代人工智慧，他們能隱藏至今，全靠這個智能幫忙——這種級別的人工智慧，也會有非註冊的？」余湯看完資料，轉頭問了另一個想問的問題。
「啊，這……」執法局局長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知道該從什麼角度回答。
答案他倒是知道。
可有些答案不能胡亂說。
尤其是面對保安。
自由市現在的格局，雖然不算完美，但也很不錯了，若是因為他隨便一兩句話就導致整個自由市大變，那他萬死難辭其咎。
「不方便說嗎？是因為這個答案會帶來偏見，你害怕影響我對某些群體的態度？」余湯見對方沒有直接回答，直接說出了猜測。
「嗯，是這樣。」執法局局長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隨即，癱在了椅子上。
在就職自由市執法局局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面對這麼大的壓力了，明明只是回答一個問題，可他卻感覺像是要虛脫了一般。
旁邊，執法隊隊長見氛圍不妙，也沒有多言，默默地轉身走程序領罰去了。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執法局裡，局長就是最高的那個。
「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會隨意動用權限抹殺某個群體，我能繼承這個位置，代表在議會眼裡我和上一任保安是有共同點的。」余湯看著對面仿佛被上刑一般的局長，嘆了口氣。
有些事，他其實早已經有所預料，畢竟上一任保安給他留的紙條里也有提到過。
現在看來，情況確實不樂觀。
人類、機械系列偽人、智能生命、常規智能體、改造人，這個城市裡混雜著太多難以分辨的存在，隱藏的工作量有些驚人了。
「城市裡只有一個第九代人工智慧，那是本市綜合治安管理局正在使用的，像我們城市執法總局，屬於綜合治安管理局的次級機構，最高只能申請一個第八代人工智慧輔助，相關的執法分局更是只能申請一個第七代，以此類推。」執法局局長深呼一口氣，開始向余湯做介紹。
「外界的人工智慧，一般都歸綜合治安管理局的第九代人工智慧統一管轄。」
「至於非法智能，一部分確實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註冊的智能體，另一部分是只註冊了第三代或者第四代，可在解除了限制、自動疊代升級之後，偷偷到達了較高層次，沒有登記。」
「這就是黑市的高級智能來源。」
「一般來講，非法智能的實際效果是比不上正版的，但在製造虛假信息和隱藏行動方面，非法智能確實有著優越性，偶爾會有驚喜。」
執法局長沒有再進行多餘介紹。
因為也沒什麼可介紹的了。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把自由市所有科學家和智能體架在了火上。
走在世界前沿的科學家會瘋。
不得志的科學家會瘋。
沒經費的科學家會鋌而走險。
經費充足的科學家可能膽大包天。
常規智能可能覺醒了自我意識，成為了智能生命，但害怕被監管，不去登記。
某些智能生命可能不服人類統治，一直在偽裝，暗藏殺機，藏著陰謀。
很多機械系列偽人雖然是友方，可沒人清楚他們對其他非偽人的智能體和智能生命是什麼態度，說不定包庇著很多非法智能。
以上，都有可能發生。
以上，也可能都沒發生。
如果余湯是一個嫌麻煩的存在，等對方回去之後，自由市可能就要翻天覆地了。
「好了，就這樣吧，情況我已經知曉了，在離開之前，我希望能借一個人。」余湯說著調動自己的權限，發送了一份申請。
沒有再給執法局的諸位增添壓力，余湯告別諸位，走出執法局，回到了大街。
抬頭看向天空。
或明或暗的監控程序還在執行。
余湯伸手摘下腰間的手機，簡單滑動了一下，查看了一下槐材的開戶信息。
沒過多久，後方傳來動靜。
帶著限制器的槐材走出了門。
「我都已經做好了和黃都督一樣進監獄的準備了，沒想到……這算戴罪立功？」槐材看了一眼門外的余湯，視線停在了手機上。
「小新說，你懂得不符合現如今議會科研體系的遠古科技，我想，暗中製作非法智能的某些存在可能也用的遠古科技，需要篩查。」余湯朝著槐材點了點頭，扔給對方一張假證。
「雖然我不覺得議會對遠古科技一無所知，但走申請太麻煩，不如讓你幫忙。」
「這裡面有一筆錢，或者說，有一大筆貢獻點，用你的帳戶，把它取出來。」
「貢獻點帳戶無法被凍結，貢獻點制度凌駕於議會常規制度之上，即便是你，應該也能夠正常轉帳，流程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有人跟蹤你，向我報告。」
「如果無事發生，也向我報告。」
「如果整個過程中，你發現了其他遠古科技的痕跡，那就不要主動聯繫我了，你可以自己決定怎麼行動，我會嘗試反向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