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世界,山頭。
雷電漸息。
天空中的聲響徹底消散,
而這座山頭的山頂之處,附身在余湯身上的鬼王輕輕抬手,天雷環繞在了五指之間。
「你這是什麼力量?」余湯問。
「鬼紋,當年我還是邪修的時候,就是以圖騰秘法聞名於世的,成為亡靈之後,走的是鬼紋之路,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紋身鬼」。」鬼王簡單回應了一句,揮手將雷電散去。
「紋身鬼,一般指擁有紋身的鬼,大多活躍在夜間的非法地帶,數量較少時會遠離執法者,數量較多時會挑釁執法者;如果能攢下一部分傳奇度,紋身鬼身上的紋身將擁有神奇力量;部分邪修在臨死前會在身上刻畫特殊紋身,這會讓他們死後化為特殊的紋身鬼,先天強於其他鬼怪。」小新在鬼王做完介紹後,緊跟著做了解釋。
「你竟然是紋身鬼嗎?」余湯道。
「早在我和你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就想過做個介紹的,可你一直沒問過我。」鬼王兩手一攤,表示余湯從不關心他的能力細節。
「關鍵是你以前也沒用過鬼紋,我一直以為你就是那種……大眾類型的鬼魂。」余湯表示這不能怪他,主要是鬼王太有迷惑性。
「這話說的,平時街頭打架誰用鬼紋啊,動用鬼紋對身體的負荷是很大的,你的身體連我的鬼域都撐不住,更別說鬼紋了。」鬼王覺得問題不在於自己,而在於余湯的身子骨太弱。
伴隨著鬼王話語落下。
余湯沉默了一會。
並非是被鬼王說服了,主要是在鬼王提到身體問題後,余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
「都已經進遊戲裡了,為什麼你打架還要用我的身體?你不能直接出去嗎?」余湯簡單地控制著手臂抬起,看到了手上的屍斑。
雖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紋身遮住了死氣,可現在,他的身體並不像很健康的樣子。
這明顯是離死已經很近了。
「臥槽!習慣了!」鬼王聽到余湯的話,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脫離了余湯身體。
在身體徹底回歸的那一剎那。
余湯身上的雷紋消散。
整個人立刻被死氣纏繞。
只聽撲通一聲,余湯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生機徹底消散,整個人死的不能再死。
現場安靜了下來。
余湯腰間的手機頓時迸發出一道電光,朝著鬼王電了過去:「你竟然弒主?!」
「弒你個大頭鬼!我們有契約,我是不可能跨過那條線的,這是遊戲裡!」鬼王一腳踹飛了電光,示意小新不要污衊自己。
點點光芒在旁邊閃爍。
用了復活幣的余湯在原地復活。
「好了,都冷靜,這件事以後得注意一下,某些習慣可不能隨便養成……」余湯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無事後,鬆了口氣。
主要還是本地天道的問題。
在那天雷之下,余湯滿腦子想的都是鬼王能不能抗衡天雷,忽略了其他細節。
誰能想到老天爺也會出事呢?
偽人世界就沒這個顧慮。
「先聊正事,鬼王,你跟那個竊天鬼打了一架,你有什麼收穫沒有?」余湯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中做了些猜想。
「弱得可憐,我的意思是,我也見過其他秘境中的小世界,知道正常天道的竊取標準,竊天鬼這種實力不可能竊取一方世界——要麼,它是撿了便宜,要麼,它不是一個個體。」鬼王見余湯問起竊天鬼,也認真地思索了一下。
在偽人世界裡,沒有誰想過竊天,畢竟偽人世界的世界意志實在過於複雜。
可在某些秘境裡,竊天是存在的,而且方法不止一種,成功形式也不止一種。
鬼魅竊天,相當於把世界給奪舍了,一般來講,能夠成功竊天的鬼魅,哪怕只是對世界之力稍稍掌控,能發揮的力量也很可怕。
可鬼王並沒有在竊天鬼身上感覺到任何壓力,對方降下的雷電也是徒有其表。
綜合判斷,這竊天鬼有問題。
「能把它再抓過來嗎?」余湯直接問。
「抓竊天鬼?這倒是個思路,不僅能借它找鬼仙,還能搞清楚世界背景……」鬼王聽到余湯的話,捏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沒有誰再說話。
大家都在認真思考。
最終,還是身為鬼怪的鬼王最先想到方法,指了指已經被雷電給轟爛的祭壇。
「要不,再占卜一次試試?」
……
詭異世界,緬南村。
雙喜臨門的鬼仙村長,宣布了「永恆夜宴」的開始,若非賓客盡滿,則永不散席。
而就像卡迪所猜測的那樣。
所有品類不合格的惡鬼,在永恆夜宴開啟的那一刻,頓時化為了餐桌上的美食。
五位玩家將自己死死地釘在了座位上,生怕觸發什麼嶄新的規則,那村長看了玩家們一眼,什麼都沒有多說,帶著鬼母離去了。
狂歡開始。
一些賓客將目光對準了玩家。
也就在此時,沒有跟隨鬼仙村長一起離去的鬼嬰下了台,走向了五位玩家。
「看什麼看?」鬼嬰注意到了其他賓客或疑惑或打量的視線,開口呵斥了一句。
「吃獨食……」其他賓客暗中嘀咕了一句,終歸也沒有敢於和鬼嬰正面對上的。
鬼嬰無視了其他賓客。
他一路走到了玩家的旁邊,把某位賓客一腳從座位上踹下後,自己爬了上去。
「你想幹什麼?」占卜男問。
「有懂風水的嗎?」鬼嬰問。
「你什麼意思?」占卜男追問。
「如果你們能看明白這個局,那你們就應該清楚,這個局是用來洗白鬼仙村長的,只有洗白,鬼仙才有資格去競爭另一個位置。」鬼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舞台,小聲說了幾句。
「惡鬼還能洗白?」占卜男疑惑。
「只是一種說法而已,成了仙,就不再是純粹的鬼了,罪孽總能隱藏和抵消——在這個世界,最好走的路,那就是混上一個編制。」鬼嬰感慨了一句,給予了這幾位玩家一些提示。
「比如,本世界的世界意志。」
「永恆夜宴,就是指,在場的賓客除非全部達到村長的標準,否則就永不結束,而那所謂的標準,就是成為村長忠實的鬼仆。」
「你們明白了嗎?」
「村長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們放走的打算,你們想離開,只能依靠……我。」
「我們可以聯手逃出去。」
「總之,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來發揮自己的力量,你們幾個,誰想當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