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當然是不可能投靠鬼仙的。
他不覺得自己承受得起余湯的報復,一個小小的鬼仙,還不足以讓他動搖立場。
可他也沒有力量對抗鬼仙,
所以,他嘗試當臥底。
這個想法並不算冒險,他了解鬼仙潛在的情況,也知道自己符合鬼仙的篩選標準,只要把握好機會,他是能搞出一些動靜的。
如果成功,那可是功勞一件,當然,就算最後失敗了也沒關係,大不了原地下線。
而現在,機會來了。
鬼仙村長帶走鬼母,即將完成生前遺願,在這個關鍵時期,肯定是全神貫注。
這個時候,最適合搗亂。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太信任我,但我最初可是跟著那位保安來的,就當是給那位一點信任,和我合作,對我們大家都好。」鬼嬰從座位爬到了桌子上,盤腿坐下,雙手環抱。
五位玩家互相看了看。
在經過簡單的內部眼神交流後,五位玩家並沒有搞明白其他玩家是什麼想法,最後,還是擔任領隊的占卜男做出了表率。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鬼嬰,而是看向了桌子的其他賓客……那偷聽的鬼怪。
「一群雜魚,不必擔心。」鬼嬰似乎看出了玩家們的擔憂,簡單擺了擺手。
桌旁的其他鬼怪賓客聽到鬼嬰的嘲諷,直接低下了頭,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並不想承認自己是雜魚。
可有些話題,他們真不敢摻和。
就他們這些沒價值的存在,別說向鬼仙村長告密了,如果讓鬼仙村長知道他們了解了這些信息,那他們肯定會被鬼仙村長清理掉的。
「好,那,我贊成合作。」占卜男說著,給了其他玩家一個眼神,詢問態度。
「我沒問題。」請鬼男回應。
「我也是。」風水女士回應。
「加一。」風水丫頭回應。
「你剛剛說的需要一個「家庭」是什麼意思?鬼嬰這個種類的鬼我也清楚,你擁有無限成長的可能、接近完美的模仿能力,以及寄生能力,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其他多餘的設定了。」卡迪開口,對鬼嬰最開始的提議表達了疑惑。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實不相瞞,對外的三種能力全是我故意散播的消息。」鬼嬰倒也沒有要繼續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白。
「故意?」請鬼男疑惑。
「你們是不了解北境的生存狀況,在那邊,不留點底牌會死得很慘,總之,我的第四種能力,叫做「繼承」——我可以選擇性繼承我父母的天賦,而由於我前幾種能力的存在,我這個父母,也不一定非得是親的,名義上的就行。」鬼嬰說著,一左一右伸出手,盪出兩條絲線。
「北境的鬼都這麼不講道理的?」請鬼男簡單地算了算鬼嬰的能力,倒吸了口冷氣。
「講道理的都死了。」鬼嬰吐槽。
「那就,我和風水女士吧。」占卜男聽完鬼嬰的話,看向了風水女士。
「我沒意見。」風水女士回應。
「我有意見。」風水丫頭舉手。
「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請鬼男道。
「我不是在玩鬧,選擇占卜和風水沒問題,這能讓鬼嬰更好的帶我們撤離,可是,正統風水學的話,不一定有我的路子好用。」風水丫頭搖了搖頭,在這方面有著某種堅持。
「你看不起正統?」風水女士歪頭。
「正統風水學是書本上的知識,適應大多數情況,可不一定適合現在的特殊情況,而我這邊的野路子,本就是為特殊情況準備的。」風水丫頭也怕別人誤會,為自己解釋了一下。
「行了,我占卜一下。」占卜男沒讓幾個人繼續吵下去,直接原地擺起了占卜盤。
剛要有所動作。
鬼嬰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這個世界的老天爺可不是公正無私的,你們層次太低,很容易被占據了天意的鬼魅誤導,等我繼承了你們的能力之後,讓我來用就行,只有身為鬼怪的我才不會被針對。」鬼嬰透露了一些信息,表示現在的占卜並不可靠。
「那怎麼決定?」占卜男頓了頓,暫且把自己的道具放到桌上,沒再繼續。
「簡單,一個一個來。」鬼嬰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占卜男。
占卜男恍然大悟。
他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鬼嬰手上。
「爸爸。」鬼嬰叫道。
「呃,唉?」占卜男糾結著回應。
「行了,等我。」鬼嬰手中的絲線將占卜男的手腕纏繞,相貌開始發生變化。
他已經確認了占卜男是父親。
他已經繼承了占卜男的能力。
鬼嬰在桌上起身,走到占卜男旁邊拿過了占卜男的道具,原地開始占卜起來。
銅錢灑落,龜殼滑動。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占卜結束,鬼嬰都會觀察一會,似乎在確認什麼,直到第五次,鬼嬰這才停下動作,繼續了占卜後續事宜,開始解讀。
「前面三次占卜都被干擾了,這一次占卜的結果是對的……選風水丫頭。」鬼嬰將占卜道具收起,看向了那邊的風水丫頭。
「我早就做好當媽的準備了。」風水丫頭挺起胸膛,對著鬼嬰伸出了手。
啪!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撲通!
風水丫頭的腦袋砸在了桌上。
「少有的靈異敏感體質,可惜學了風水,如果學請鬼術,至少也是一代宗師。」鬼嬰輕輕評價了一句,鬆開了風水丫頭的手。
「我倒是覺得風水挺好,體質敏感的存在學請鬼術,被奪舍的概率太大了。」請鬼男作為專業人員,不太贊同鬼嬰說的話。
鬼嬰也沒有再反駁。
已經找到父母的他,簡單適應了一下自己的新能力,揮手將占卜與風水結合。
啪!
鬼嬰手中的銅錢炸開。
金屬碎屑紛飛。
風水丫頭捂著腦袋清醒過來,其他幾人也好奇地看向了鬼嬰手中炸掉的銅錢。
「我對風水局中的漏洞使用了占卜,但得出的結論卻是……只要,等著就行?」
……
緬南村,屋內。
在將鬼母隨手扔到床上之後,鬼仙村長按住心口,感受到了久違的心跳。
心跳並非是錯覺。
仙軀凝聚之後,他已經有肉身了。
活人時期的心動再次湧現。
昔年,他因為冒天下大不韙與後後後後後母結婚,被千夫所指,後後後後後母沒能頂得住壓力投井自盡,而他也死在了復仇的路上。
心中的不甘與怒火,讓他化為鬼怪,會順著那不懷好意的視線收割性命。
如今,他已成鬼仙。
心中的那抹遺憾仍在。
遺憾雖小,可卻是他成為鬼怪的根基,不把遺憾抹除,他永遠無法成就真仙。
而今,他要借這鬼母之力,將那早已逝去的後後後後後母召回,補上那死前的遺憾。
啪嗒!
房屋的門窗緊閉。
鬼仙村長向前一步,重新化為當年的模樣,而他面前的鬼母,也在規則的影響下逐漸化為他理想中的那一位,變成了……嗯?
啪!
半隻腿已經跪到床邊的鬼仙村長僵在了原地,還沒有伸出去的手猛地收了回來。
鬼母的能力不是幻化心中所想的母親嗎?怎麼對方現在幻化的形象他並不認識?
相貌對不上也就罷了。
為什麼性別也對不上?
「媽?」鬼仙村長一邊整理著自己那塵封已久的記憶,一邊試探性地詢問。
「如果你找的是鬼母,那我不是,我只是在外面找到了一個她的分身,換了過來,過程挺複雜,還用了一點小小的氪金道具。」鬼王慢慢從床上站了起來,扒開褲子瞅了一眼。
「就結果而言,還挺成功的,只是單純的換了個位置,沒讓我的器官變多變少。」
「話說,你這是新婚夜?」
「和鬼母的新婚夜?」
「我一個變態都不好意思說你。」
「也幸虧我動手比較及時,要是再晚幾分鐘,我不敢想像會是個什麼場景……」
「你一直瞪著我幹嘛?」
「顯得你眼睛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