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遊戲的事情很複雜。
可充了錢之後，就不複雜了。
在余湯完成了氪金活動之後，托利亞直接把一大堆有關末日遊戲的資料給了他。
按照托利亞那邊提供的信息，末日遊戲並不是一場單純的遊戲，這是對某段真實歷史的復刻，背後有著議會乃至太陽神的推廣默許。
遊戲的發布有四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和正常的虛擬遊戲一樣，這東西是為了幫民眾舒緩壓力，讓部分在結界內束手束腳的強者能夠有一個放肆使用力量的空間，順便起到促進經濟流通、賺取經費的作用。
第二個目的，有關歷史，出於某些原因，上面似乎想把遠古歷史一步步坦白，末日遊戲內的很多信息都是真實的，比如那場末日。
第三個目的，有關智能，對人類功勞重大的魅魔獲得了和人類深度綁定的機會，而同樣對人類做出了不少貢獻的智能，自然也獲得了機會，這場遊戲，就是對所有智能的一場考核。
第四個目的，有關議會，出於某種余湯不清楚的原因，所有議會成員都是這個遊戲的玩家，他們似乎也在完成某種特殊的考核。
第一個目的先不談。
有關第二個目的，余湯倒是有些眉目。
在起源市的死神秘境裡，他聽道長生老祖的師叔、星辰體系的空玄道人說過。
星空曾經經歷過一場災難，無數文明被末日毀滅後，文明殘留的意志與廢墟在此處匯聚，形成了一個扭曲混亂的區域，太陽神到此之後，篩選出人類，畫了圈，這才有了偽人世界。
從這個角度講，上面想將歷史公開，要麼是為了讓人知道自己的根在哪，方便以後前往星空，要麼是在暗示保安和本地人實際同源，想以此減少保安和本地人之間的各種矛盾。
至於第三和第四個目的……
議會方面的事情，他不清楚，說不定就涉及秦壽說過的那個議會秘密，沈判說之後會給他解釋，現在就算問，估計也不會有答案。
人工智慧的話，他這邊已經接觸過不少了，智能想要靠這場遊戲和人類深度綁定，總體不算壞事，雖說有非法智能在暗中搞事，但以這個遊戲的體量和機制，估計也不會出問題。
總而言之。
這一切都沒什麼好擔心的。
余湯甚至不需要再過多煩惱，可以真正地去體會一下遊戲，給自己放個假了。
這大概……就是氪金的快樂？
……
自由市，新約克大學。
出現在這裡的余湯，抬頭看了一眼學校大門，確認了一下消息後，走了進去。
考慮到有需求還要回遊戲公司，余湯本準備在遊戲公司附近就近找個網吧上線救鬼王，結果突然收到了一則來自約克的消息。
權衡之後，他便來了這裡。
這個時間點，下午的學生剛剛上課，余湯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學習氛圍。
「這就是大學啊……」
余湯一邊往校長室的方向前進，一邊隨意地打量著一個又一個教學樓。
突然間，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視線，通過一個教學樓的窗戶，看到了教室後排正在偷玩電腦的學生。
不，這已經不是偷玩了。
那電腦的配置看起來不錯，玩的就是最新的末日遊戲，動靜像是打仗一樣。
除了偷玩電腦的幾位。
後排還有幾對小情侶還在親嘴。
余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和眼睛，再次看了一眼，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個煮火鍋的。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上學就給我好好上啊！！！
余湯把自己的視線從教室收了回來，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做好上大學的準備。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響起。
余湯看了一眼，發現是約克在詢問行程，余湯簡單回了一句，加速前往校長室。
一段時間之後。
余湯推開了校長室的門。
「路上遇到麻煩了？」約克見余湯到來，立刻從旁邊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有幾個合歡專業的學生在找志願者，還有幾個實驗室的也在找志願者……」余湯將自己路上經歷的一系列事情簡述了一遍。
「啊，新約克大學就是這樣的，這裡的學科和專業非常多，風格也挺自由的，很多專業和校內研究都需要一定的志願者幫忙，下回你直接把身份牌擺在身前，就沒人打擾你了。」約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上面掛著自己的身份牌。
「我頭上有信息的。」余湯指向頭頂。
「那種信息是可以偽裝的，有幾個社團的學生經常偽裝身份信息欺騙學弟學妹。」另一道聲音在屋內出現，向余湯解釋了一句。
余湯轉頭望去。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
這不是那個，遊戲裡的那個，叫什麼天雷，反正，就名字特別離譜的那個誰嗎？
「你是……校長？」余湯看到了對方胸口掛著的胸牌，有些驚訝。
「是我沒錯，感謝余先生的幫忙，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被困在遊戲裡多久……」卡迪給余湯拉了個座位，並講解了自己的事。
作為一個特殊的量子體，他可不保證自己死在遊戲裡，會不會和玩家一樣復活。
在被困進遊戲裡的時候，他別提有多慌了，也幸虧鬼王把他給救了出來。
「這樣啊。」聽完對方講述的故事，知道鬼王還在幹活的余湯點了點頭。
他早知道鬼王沒事。
雖然隔著遊戲，但有契約在，鬼王的狀態他還是能感知到的，從自己這邊的感應來看，鬼王那邊何止是沒危險，簡直是玩爽了。
現在既然已經確認鬼王安然無恙，那倒也沒必要趕著救援，先忙這邊的事也好。
「閒聊的話另說吧，你們找我來，應該還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余湯不覺得他們把自己大老遠叫過來就只是為了謝一句。
「是這樣……約克，關門。」卡迪校長揮了揮手，示意約克把門關上。
約克立刻起身關門。
一道隔絕屏障就此出現。
進門就已經把校長和約克掃描了一遍的余湯，沒有過多緊張，只是有些好奇。
「「末日遊戲」的大多數運算力，都是自由市的第九代人工智慧提供的，為了能從這個遊戲裡謀利，我曾經深入研究過本市的核心智能，具體細節就不談了，那細節不能明說。」卡迪揮了揮手，將自己的部分違法行為一筆跳過。
「我發現了本市智能的一些疑點，本來覺得沒什麼，可在這次遭難後，我把各方面的線索連了起來，察覺到了一個很不妙的信息。」
「不知道約克有沒有跟你說過，」
「瑞格溫特，也就是3號，前兩天黑市動盪的主謀，最後落網被送進去的那一個。」
「她是死後一年，也就是兩年前出現的，那個時間點正好是末日遊戲內測結束，也正好是末日遊戲資料庫和本市核心智能接入的時候。」
「聯想到3號的特殊靈體狀態。」
「我們不得不懷疑……3號她至今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城市核心控制的。」
「從這個角度思考。」
「城市核心或許已經出問題了。」
「它一直在利用黑色地帶辦事。」
「在事情敗露後，它毫不猶豫地拋棄了3號，把所有黑暗數據掃進了末日遊戲裡，借用末日遊戲的殺毒流程，將所有的證據抹消。」
「這個過程並不是毫無動靜。」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有議會背景的末日遊戲，這兩天會有各種遊戲漏洞出現。」
「遊戲內的非法智能生命同理。」
「有不少智能生命也在為核心智能辦黑活，他們也被同樣的流程清理了，可它們中的一部分，想辦法把自己保存了下來，雖然沒有了記憶，可卻和NPC融為了一體……就像鬼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