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的猜測很瘋狂。
但這個猜測並不是毫無根據，
作為自由市最頂尖大學的校長，他一直接觸的都是最前沿的技術，由他發現的線索，甚至要比某些城市級科學家給出的結論更靠譜。
余湯覺得這值得注意。
就算城市核心智能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出問題，在末日遊戲考核智能的關頭上，這萬分之一的概率所代表的影響力也是可怕的。
沒有和兩位過多閒聊。
余湯向辦公室里的兩位告別，接著，重新鎖定方向，去往了遊戲公司的位置。
沒錯，遊戲公司。
他要再去找一趟托利亞。
說來可笑，在各個信息獲取渠道都被封鎖的現在，他第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托利亞——托利亞的信息來源，甚至比網絡還要靠譜。
離開學校。
飛過街道。
余湯很快便重返了遊戲公司。
在門口的四個位置停了一會之後，余湯這次選擇了第二個通道——信息詢問。
……
遊戲公司，辦公室。
在號碼叫到了自己之後，全外骨骼包裹的余湯握著老祖符籙走進了辦公室。
一陣寒意突然間湧現。
余湯被寒風捲入屋內。
嘭！
房門關閉。
余湯後退一步，雷達掃描，剛要掃描屋內，面前的顯示屏就突然間暗淡了下去。
低溫關機了？！
這屋裡的溫度是多低啊！
就在余湯準備觸發傳送玉佩的時候，小新重新點亮了屏幕，拉住了余湯。
「是熟人。」小新道。
「熟人？」余湯這才反應過來，外面的低溫有些熟悉，很符合某位的出場特效。
他嘗試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視線越過高高的辦公桌。
果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啪！
散發著寒氣的手按住了桌角。
冰雪女王抬起頭，擦了擦嘴角。
「是余湯啊，先等一下，我這邊馬上就好，大概五……三分鐘左右吧。」冰雪女王揮手構建起冰牆，隨後，重新趴了下去。
「東方雲霞好像也在。」小新道。
「好了，不用說這個。」余湯示意小新不必多言，主動轉過了身，開始等待。
大概過了四分鐘。
冰牆消散了。
換上了一身工作裝的冰雪女王抱著懷中眼神有些迷離的東方雲霞，坐回了座位上。
「她還好嗎？」余湯看了一眼對方懷中的老六，感覺對方現在快壞掉了。
「力量總是有代價的。」冰雪女王道。
「哦……那我就不問了。」余湯的老六功法沒從老六那邊感受到什麼抗拒。
「談正事吧，你來這裡做什麼？也是要註冊「末日遊戲」嗎？」冰雪女王一邊捏著懷中老六的臉蛋，一邊和余湯對話。
「嚴格來講，我是來諮詢本市智能的問題，我沒想到你們會出現在這裡。」余湯走過去坐到了座位上，解釋了一下自己的來意。
「我也是剛來，雲霞她遇到了科研瓶頸，說是不想搞科學了，讓我幫她開發一下異能，結果出了問題，我帶她來自由市檢查一下，現在，我那個朋友在聯繫醫生……我幫朋友頂班。」冰雪女王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懷中的雲霞。
「這，不能，怪我。」東方雲霞似乎還是有意識的，努力舉起一隻手，以證清白。
「這異能開發合法嗎？」余湯問。
「算是合法吧，像我這種非友方陣營的偽人是沒有人權的，把偽人當爐鼎的行為雖然不道德，但絕大多數城市都沒有相關法案。」冰雪女王對人類法律略知一二，但也只略知一二。
「你好像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好吧，當我沒問，是我多嘴了。」余湯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決定閉嘴了。
「話題似乎有些遠了，總之，如果你是要找我的朋友海倫，我可以聯繫她。」冰雪女王說著，揮手用寒冰在旁邊凝聚出一個電話。
「你的那個朋友是海倫？算了，不重要，我不找她，你能幫幫我也行。」余湯直接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和某個魅魔不太熟。
啪！
響指輕打。
屋子內的寒意加劇。
余湯看了一眼小新的信號隔絕提示，大概明白這是冰雪女王開啟了信號隔絕。
「有關自由市核心智能的信息，在這邊標記著「絕密」，不過，告訴你的話，我想也沒關係，如果是海倫，應該也會告訴你。」冰雪女王手指滑動，一道帶著水珠的冰幕凝聚。
上面記錄了不少信息。
末日遊戲體量過大，所需要的運算核心規模和能源總量是一個天文數字，目前，也只有完全體的第九代人工智慧才能夠支持遊戲運行。
考慮到成本相關的問題。
末日遊戲的伺服器就建在了自由市。
末日遊戲的內測環節，使用的並不是自由市的核心智能，而是議會那邊提供的智能，內測結束之後，末日遊戲才正式接入了自由市。
這個時間點，在兩年前。
兩年的時間裡，末日遊戲的細節被一點一點補充，相關的漏洞也都被堵上了。
在末日遊戲正式發行之前，議會還對自由市的核心智能做了一次檢測，確保安全。
「自由市的核心智能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他突然覺醒了自我意識，成為了智能生命，議會那邊也肯定能反應過來——人類議會雖然很多時候看起來不靠譜，但其實還是很靠譜的。」冰雪女王收回手，抱著懷中的東方雲霞輕搖。
「所以，懷疑是沒有必要的？」余湯在看完了信息之後，也開始思索起來。
「不，懷疑是有必要的，有些事，從議會和人工智慧的角度看或許沒問題，但是從保安的角度來看，說不定難以讓人接受。」冰雪女王手指滑動，散去冰幕，給出了一個卡片。
「這是？」余湯疑惑。
「第九代人工智慧的主程序聯繫方式，比起胡亂猜測，你不如親自找它聊聊。」冰雪女王輕點了兩下桌面，揮手打開了門。
她沒有再說什麼。
余湯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余湯是在為議會和城市辦事，又不是在殺人放火，確實是該光明正大一點。
余湯拿過小卡片，看了一眼。
手一抖，把卡片又扔了回去。
「有什麼問題嗎？」冰雪女王拿過卡片看了看，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麼問題。
「問題很大，甚至可以說一言難盡，要不我乾脆直接走正規程序聯繫智能吧？」余湯回想了一下卡片上的內容，很難吐槽。
卡片上的聯繫方式只有一個。
在末日遊戲開啟後，智能核心的主程序已經重設了優先級，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露面，偶爾溝通，也不會回答涉及保密的問題。
余湯作為保安，確實能夠聯繫上城市核心，但想讓城市核心回答問題是不行的。
可在某個場合，保安擁有絕對的優先級，城市內大大小小的管理人員都要到場，別說城市的核心智能了，就連就近的議員都得過來。
那麼，是什麼場合呢？
保安退休？
保安死亡？
保安要反人類？
不不不，這些場合雖然重要，但還沒有到一定程度，最值得關注的場合只有兩個。
保安結婚。
保安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