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又過去了幾天,薇薇安將魔力和精神力調整到了一個巔峰,正準備著手召喚二階惡魔的時候,恰好學院的通知傳了過來。
沒辦法,她只能先放下召喚惡魔的事情,先跟著大魔女來到了學院教務處。
之前的教務處主任弗絲忒魔女因為波佩莉安是教團臥底的事情被牽連,暫時卸任了學院的職務,正在接受魔女們的審查。
在徹底洗清嫌疑之前,她的職位暫時由另一位魔女擔任。
而對方也是薇薇安認識的一位大魔女。
戴著一副黑色眼鏡,身體籠罩在黑色魔女袍,外表雖然年輕,但不管是說話還是偶爾看向學生們的目光,都顯得十分嚴厲。
是上次獵場訓練帶了個旅遊團的格瑞絲教授。
對方的性格也比較直接,見薇薇安來了,讓她在星的旁邊坐下,而後直接開口,
「人都到齊了,那我就簡單說明一下你們的任務和要求吧。」
「首先要說明的是,我們這幾天已經調查過了,那個鬼人提到過的麥克斯馬戲團只是一個普通的表演馬戲團,基本上能排除和魔神教團存在直接關係。」
「所以學院對這次行動並沒有抱太多的期望。」
星的體質特殊,再加上學院的精心照顧,上次鬼人造成的傷勢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立刻提問道,「那麼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去……」
「引蛇出洞?」
「只是學院隨手的安排罷了。」
格瑞絲教授敲了敲桌子,「在你們不知道的暗處,學院的暴力機構已經徹底行動起來,幾乎將整個王都翻了個底朝天,你們只不過是一步閒棋,能有收穫自然是最好,沒有收穫也不會太過失望。」
「所以你們就當是放了一天假,好好放鬆放鬆心情,用學院的錢盡情玩一天。」
「還有這種好事?」
薇薇安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星幾乎是眼睛都快放光了。
「學院對小魔女的待遇還是比較好的。」
格瑞絲教授說了一句,而後立刻又說道,
「還有,雖然會有成年魔女暗中跟隨保護你們,但你們也要打起精神,萬一碰到危險,當然,我是說萬一,第一時間能保護你們的還是你們自己。」
「總而言之,你們最好記住我說的話。」
「第一,先保證自己的生命,再去想其他的。」
「第二,隨機應變,不要碰到危險就慌了頭腦,保證冷靜的思考,想想自己在學院裡學到的東西。」
「第三……」
聽著格瑞絲教授說了半天,薇薇安發現對方簡直就是個話癆。
除此以外,看得出來她的責任心也十分重。
難怪上次學院讓她帶隊旅遊團進獵場。
一口氣說了大半天,格瑞絲教授停下來喘了口氣,「好了,事情就是這樣,還有什麼異議嗎?」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就今天吧,其實前幾天學院就弄清楚了那個麥克斯馬戲團的成分,只不過那時候星同學的傷勢還沒完全好,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
薇薇安抬頭看去,耀眼的陽光從頭頂灑下,面前的金頂帳篷反光反射刺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根據學院給的情報,這個麥克斯馬戲團的資金實力十分雄厚,甚至能在全世界各地巡迴演出,最近一個月才來到王都。」
「這個月裡他們辦了好幾場演出,門票幾乎是一天之內就被搶購一空。」
星從一旁走來,指縫裡夾著兩隻甜筒,她將其中一隻遞給薇薇安,從容不迫地舔著另一隻,
「今天是他們開放演出的日子,雖然人數不如之前幾次多,但也算得上人流如織,十分火爆了。」
薇薇安伸手接過快要融化的甜筒,掃視了一圈。
周圍的人群摩肩接踵,有帶著孩子來觀看喜劇演出的夫婦,也有眼神甜蜜黏稠不捨得分開的情侶。
像她們兩個這種普通的魔女還真是不多見。
「對了,那個鬼人……」
兩口吃完小孩份量的甜筒,星忽然又提到了一個名字,吸引了薇薇安的注意。
「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嗎?」
看到星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薇薇安出聲問道。
「他沒騙我們,情侶票確實是半價。」
星悄悄從兜里摸出來幾枚零散的金幣,和十多枚銀幣、銅板。
「學院還真是大方呢,咱們的經費這麼充足,省著點用根本花不了多少。」
星精打細算著,「而且格瑞絲教授也沒說花不完的錢要回收,也就是說,咱們花得越少,到時候到手的就越多。」
她一邊說著,看向了薇薇安,眼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這就是你買情侶票的理由?」
薇薇安還記得剛才在售票處,聽到她們兩個要買情侶票時路人投來的奇怪視線。
「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星臉上沒有任何尷尬之色,對曾經在全校新生面前大出風頭的她來說,這麼點小事完全不算事。
「等任務結束,咱們再分錢吧。」
收起金幣,星左右看了看,似乎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隨便指著一個地方,興奮地說道,
「薇薇安,咱們先去那邊玩玩。」
「占卜屋?」
跟著星來到她指的地方,薇薇安念出了帳篷外牌匾上的文字。
雖然知道平時的星總是不靠譜,但薇薇安真沒想到她會這麼不靠譜。
「星,我們可是魔女,你應該明白凡人的占卜是怎麼一回事吧?」
別說是凡人的占卜了,就算是魔女們的占卜法術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
曾經就有一位與命運惡魔簽訂了契約的魔女,為一位即將踏上戰場的王子進行了一場占卜。
占卜的結果是,王子會獲得神明的眷顧得勝歸來,並且如願娶到自己心愛的公主。
但事實的結果卻完全相反,不僅王子沒有活著回來,就連他的王國也從此滅亡。
連魔女的占卜都不靠譜,更別說這種凡人的小把戲了。
但星卻不以為意,「我們只是出來玩的,太較真就沒意思了。」
她一邊拉著薇薇安的手臂,一邊撩起帘布走進了帳篷。
薇薇安嘆了口氣,實在沒辦法,只能任由她的施為。
剛一踏進帳篷,一股悶熱的氣息頓時從四處八方湧來,光線昏暗,空氣中充斥著各種說不上來名字的藥草氣味。
和占卜屋相比,這裡更像是某種鼓搗神秘藥水的鍊金術師的秘密據點。
「歡迎光臨,兩位年輕的客人。」
在一張鋪著黑布的桌子後面,一個仿佛傳說中吃人的老妖婆似的老人坐在那裡,用渾濁的眼球打量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