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的薇薇安有些尷尬,法洛克爾的負面情緒被她取走後,不僅沒有徹底消失,反而很快誕生了更加激烈的反抗情緒。
害得她大半夜的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才徹底解決法洛克爾的情緒問題。
作為代價,薇薇安以後不僅需要支付法洛克爾為魔女姐妹倆服務的工資,而且還需要給法洛克爾一定的自由。
大概是一個月休息一天的樣子。
在休息日那天法洛克爾可以拒絕處理魔女家的家務事,一個人在外面遊蕩,而薇薇安不能用契約約束她。
雖然薇薇安完全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強行壓下法洛克爾的不滿,但作為一位開明的魔女,薇薇安並不想用暴力壓服自己的使魔。
她相信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完全可以讓法洛克爾心悅誠服。
法洛克爾的幻術雖然沒什麼戰鬥能力,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是極為可怕的能力。
憑藉著一手就連大魔女都看不穿的幻術,法洛克爾趁著薇薇安不注意的時候,隨便在外面搞點什麼事情,再把線索引導至薇薇安身上,薇薇安作為魔女的人生就完蛋了。
而她又不可能時時盯著手冊上使魔的狀態。
畢竟,哪有人天天防著自己使魔的?
薇薇安對現在兩人的關係還算滿意,歷史證明了綁定利益關係比起強行奴役更加有效率。
有了大棒還不行,還得有蘿蔔的激勵,牛馬才能創造更多的價值。
這就是薇薇安的御下之道。
解決完使魔身上的事情,薇薇安也終於有時間審視手冊的新任務。
在關於萊德曼的任務結束後,手冊上如期出現新的階段任務。
【階段任務:在不多於兩人的前提下完成一次混亂獵場深層狩獵,並且通過線索收集等方式,揭露混亂的本質】
【任務獎勵:定向三階惡魔契約*1】
這個任務……
「是不是有些太抽象了?」
薇薇安心想。
混亂獵場她倒是熟悉,畢竟前一陣子還親自進去過。
但那只是一個表層的獵場,被學院當作用來給小魔女們熟悉獵場規則的新手訓練營。
危險度並不算太高。
而深層的獵場就不一樣了。
混亂獵場的內部場域根據混亂程度一共劃分為了五個級別,表層、淺層、中層、深層,以及從未有人抵達過的底層。
表層大部分地方的混亂程度約等於無。
只有某些從更下層上浮的遺蹟中,才存在著混亂的法則。
薇薇安也見識過那種混亂法則對魔女的影響。
在那座困住了克莉薇婭、瑪格麗特的遺蹟中,魔女們的魔力消耗翻了一倍。
外面隨便使用的法術或者魔彈,在混亂程度較高的遺蹟內部失去了揮霍的資格。
每個魔女都需要仔細思考,自己的每一份魔力該用在什麼地方。
亂甩法術只會讓自己的魔力提前耗盡,進入極為危險的境地。
而這只是混亂法則的其中一個表現形式。
除了魔力消耗翻倍以外,據說還有禁止飛行、傳送,專門禁止某種屬性法術等各種限制存在。
在種種Debuff的限制下,魔女們探索混亂獵場的手段極為有限。
只有最精銳的魔女,才有資格深入獵場,進行一場狩獵。
而手冊上任務所要求的,在不多於兩個人的前提下,進入深層獵場並且進行一場狩獵,對於現在的薇薇安來說無異於去送死。
這個任務可比單殺萊德曼難多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薇薇安頭疼的。
她看著這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收集什麼線索?揭露什麼本質?
與前一條任務相比起來,這條任務的完成要求極為抽象。
沒有明確的完成方法不說,還弄得非常的謎語人。
薇薇安思來想去也沒有搞懂這個任務到底是要她做什麼。
最終她勉強做出了一個猜想,這個任務的本質或許與混亂魔神遺物有關?
但是這畢竟只是一個猜想,薇薇安也不是很確定。
……
萊德曼事件引起的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薇薇安來到學校,正打算去醫務室看望星,不過在這之前,就被人帶到了一間無人的房間中。
「薇薇安·尤妮婭特?」
薇薇安坐在長條形會議桌的末端,一顆紅色的眼珠子「呼呼」地自轉著,飛到了她的面前,同時發出人類的聲音。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這是學院鍊金技術同好會研究出來的鍊金道具,薇薇安直接就把魔杖掏出來了。
「我是。」
薇薇安望著面前的紅色眼珠,仿佛與它背後的存在對視著。
「很好。」
「身份確認了,請稍等一會兒,剩下的與會人員即將到達。」
「剩下的與會人員?」
薇薇安疑惑地問道,「有什麼會議是需要我參加的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她心知肚明今天學院把她叫過來的目的,大概率是跟馬戲團那天的事情有關。
「你有這個必要出席。」
紅色眼珠頓了頓,又發出機械的聲音,「當然,在她們面前,你是沒有主動發言的權利的。」
「我在這裡衷心提醒你一句,在等會的會議上少說,多聽。」
「謝謝你的忠告,不知道名字的學姐。」
薇薇安微微一笑,對著她說道。
「不用客氣。」
紅色眼珠說完,會議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一個金髮雙馬尾的蘿莉走了進來。
薇薇安聞聲看過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薇薇安,對吧?」
但對方卻明顯認識自己。
「不用緊張,叫我學院長就好。」
小蘿莉的金色螺旋雙馬尾一甩一甩,來到薇薇安身邊坐下,同時仰起臉看向她,
「趁著會議開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放心,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就當是普通的老師和學生交流就行。」
見狀,紅色眼珠主動離開房間,將現場留給了兩人。
自稱學院長的小蘿莉雙手撐著座位,兩條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那麼,首先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從那種爆炸中活下來的?」
學院長似乎若無其事地問著,用令人放心的笑容看著薇薇安,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是星,星保護了我。」
對此,薇薇安神情變了變,眼神中不經意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沉重,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她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我。」
「這樣嗎?」
學院長點點頭,「星確實是一個很看重夥伴的孩子。」
她感慨了一聲,而後又帶著笑容看向薇薇安,
「第二個問題,你和萊德曼教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