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賽琳教授把高塔里全是吃人魔女的事情說得煞有介事,但薇薇安又不是傻子,像這種一眼假的都市傳說聽聽就好了,真要有人相信的話……
嘶,應該不會有人相信吧……
薇薇安一邊琢磨著,不知不覺間賽琳教授的課程結束,她走出教室,卻迎面碰到了急急忙忙的星。
兩人都是一年級生,雖然平時不在一塊上課,但還是會經常偶遇的。
一見到薇薇安,星立刻眼睛放光,朝她揮了揮手,快步走了過來,
「薇薇安,你來得剛好,我有事情找你。」
「嘶……」
薇薇安左右看了看,「魅魔新生大人,咱們還是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吧。」
星在一年級生里實在太過出名,只要不是那種雙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都知道有這麼個魅魔新生存在。
再加上這幾天學院隨便找了個理由,公開給星頒發了最優秀的新生才能得到的星塵魔女徽章,讓她現在備受矚目,不管去到哪都是人群的絕對焦點。
薇薇安如果不是有急事根本不敢靠近星的周圍。
眼下星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她打招呼,頓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那個魅魔新生又盯上了新的玩具嗎?」
「好可憐的魔女……」
「就算是新生中最優秀的魔女,這麼肆無忌憚地對同學下手也很過分吧!!」
星表情略顯尷尬,連忙大聲朝周圍的同學們解釋,
「我和薇薇安是好朋友,大家不要誤會了!!」
星不解釋還好,解釋得這麼不清不楚,反而讓周圍的魔女們興奮了起來。
「真的只是好朋友的關係嗎?」
「朋友的另一層意思不就是隨便玩玩嗎?」
「真不知廉恥啊!」
眼看周圍魔女的眼神逐漸變得怪異,星連忙走過來,拉住薇薇安的手臂朝外跑去。
體育生的身體素質確實強悍,沒用多久就把起鬨者遠遠甩在了身後。
到了僻靜的地方,星自然而然鬆開牽著薇薇安的手,
「總算逃出來了。」
「星,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裝作活動著被星弄疼的手腕,薇薇安問道。
對自己的朋友,星當然沒用多大的力氣,想要捏疼薇薇安還是比較勉強。
但畢竟薇薇安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柔弱魔女,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
「哦哦,對了,是學院長叫我過來一趟的,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們兩個。」
聽完星的回答,薇薇安心中登時懷疑起來,「學院長現在不應該在招待高塔魔女嗎?怎麼有空找我們兩個?」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高塔魔女大人想要見見咱們兩個新生中的優等生代表,檢驗學院的教學成果。」
星隨口開了一個玩笑,不過還好,現實情況跟她所猜的有很大區別。
通過層層身份驗證,進到學院長的辦公室。
金髮的幼女伏在桌前似乎在寫著些什麼,兩條雙馬尾時不時地晃動著,
「來得剛好,桌上的盒子就是你們倆要的玩意,拿去吧。」
薇薇安走到學院長的辦公桌前,打開寫有自己名字的禮盒。
一隻精美的銀質徽章躺在其中。
她隨手將其佩戴在胸前。
到手這個徽章這一刻起,她就是學院與高塔共同認證的正式魔女了。
比起同一屆的同學,兩人是最早得到這枚徽章的魔女。
「畢竟你們為學院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得到一些特殊對待也很正常吧?」
對於學院來說,星的貢獻確實很重要。
不僅提交了眾多魔神教團的罪證,讓學院得到教團的情報,而且以一階魔女的身份參與了危險的誘餌行動,分散了教團的注意力。
甚至可以說,在消滅教團的行動中,星的作用是無可替代的。
至於薇薇安?
薇薇安當然也很重要。
保護星從那種規模的爆炸活了下來的人就是她。
當然,除去兩人為學院做出的貢獻以外,最主要還是兩人本來就已經是一階魔女。
區區正式魔女考試,對她們來說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走個過場的事。
眼看星和薇薇安到手徽章後就打算離開,學院長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快滑下來的金邊眼鏡,
「來都來了,坐下跟我聊聊天怎麼樣?」
「我還想去訓練場練習劍術呢。」
星雖然這麼說著,但身體還是老實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自從那天檢測完血脈等級後,薇薇安就對學院長的事情格外關注了起來。
明明知道她的情況不對勁,卻並沒有當眾揭穿,甚至之後更是連私下都沒有找過她。
學院長這種曖昧的態度背後,肯定有什麼在等著她。
就是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更糟糕的是,她還拿學院長沒什麼辦法。
就算對方讓自己叫媽媽也反抗不了一點。
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倒是沒什麼事情。」
薇薇安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準備看看學院長想要說些什麼。
學院長拋開手中的筆,成熟人的目光不斷在兩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受了學院長大部分眼神的星被盯得有些頭皮發麻,於是悄悄給了薇薇安一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薇薇安完全視而不見,盯著辦公室地毯發呆。
求助失敗的星如坐針氈,屁股在沙發上扭動起來,試圖調整一個舒服的位置。
但不知道是不是沙發的問題,星一直沒能找到一個合適自己的體位。
到最後,星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直接放棄了小動作,站起來看向學院長,
「學院長,您到底有什麼安排?」
「直接跟我說吧!」
「安排?不,我沒什麼安排。」
「沒有安排?」
星狐疑地盯著她,「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不行!」
聽到星要離開,學院長頓時發出了極大的聲音,
「你不能走!你必須得留下來,為我而留!」
「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我……」
學院長忽然發出一聲成年人專屬的疲憊長嘆,一屁股坐了回去,「應酬什麼的,太麻煩了啊。」
「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