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屋裡瞬間炸了鍋。幾個人全來了精神,疲憊感一掃而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拓永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哎喲我去!可算能真刀真槍干一把了!天天跟泥坑裡打滾,老子骨頭都快生鏽了。」
吳哲身子往前探。
「單獨帶隊?廚子,大隊長真敢把咱們這幫新兵蛋子撒出去?」
伍六一坐在馬紮上,腰板挺直。
「打誰?」
劉青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打誰現在還保密。不過既然是單獨成隊,咱們得分工明確。我心裡有個大概框架,今天先定下來。」
眾人立刻收起笑臉,坐得筆管條直。
劉青視線掃過一圈,開始點將。
「吳哲。」
「到。」
「你兼任副隊長和通訊兵,管電子對抗。遇到突發情況我如果掛了,指揮權直接交給你。」
吳哲點頭應下。
「沒問題,老本行。」
「伍六一,拓永剛。」
兩人齊齊挺直身板。
「你們倆,機槍手。這小隊的重火力就壓在你們身上。真要在敵後被包餃子,你們得負責撕開口子。」
拓永剛樂得直搓手。
「太好了!我就喜歡這突突突的活兒,過癮!」
伍六一點頭,沒多廢話。
「明白。」
劉青轉頭看向孫光華。
「三隻眼。你負責狙擊。」
孫光華是個悶葫蘆,平時話不多,這會兒乾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
「是。」
「許三多。」
許三多趕緊站起來。
「到!」
劉青擺擺手讓他坐下。
「你當觀察手。負責給狙擊手報風速、算彈道。最重要的一點,盯死狙擊陣地的側翼。真到了緊要關頭,你得頂上狙擊手的位置。」
許三多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顯得有些沒底。
「記住了,青哥。可是我的狙擊技術不行啊。」
劉青擺擺手。
「問題不大。這只是場演習,你先頂上。」
劉青又看向了鄭連榮。
「火柴。你負責爆破。」
鄭連榮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隊長放心,玩炸藥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剩下最後兩人,石金和劉嘉賀。
這倆人平時在訓練場上表現中規中矩,但各項體能和戰術動作都極其紮實。石金代號板磚,劉嘉賀代號釘子。
劉青看著他們。
「你們倆負責突擊清掃。」
石金咧開嘴。
「隊長,這活兒我喜歡。保證拍得對面找不著北。」
劉嘉賀也跟著點頭。
「沒問題。」
框架就這麼定了下來。
九個人,九個位置,嚴絲合縫。
接下來的幾天,劉青帶著這八個人單獨開起了小灶。
常規的體能訓練照做,但一到戰術演練環節,劉青就把他們拉到後山。
不練別的,專門練配合。
一連練了五天,這幫人原本就紮實的底子,在劉青的調教下,漸漸有了點心意相通的默契。
第六天中午。
食堂里的紅燒肉剛端上桌,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老A基地。
所有人扔下筷子,拔腿就往軍備區跑。
全副武裝,三分鐘後,操場集合完畢。
鐵路全副武裝站在隊伍正前方,袁朗和幾個中隊長分列兩側。
鐵路沒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演習代號,獵狐。假想敵,集團軍C團。」
「演習地點,大青山丘陵地帶。地形複雜,植被茂密。」鐵路環視全場,「紅方已經提前二十四小時進入演習區域,構築了防禦陣地。你們的任務,是滲透、偵察、破壞,以及,斬首。」
鐵路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劉青這九個人身上。
「一中隊、二中隊,按常規戰術編組機降。劉青。」
「到!」劉青大步出列。
「你們小隊單獨行動。我給你們最大的自由度,怎麼打,從哪進,全由你這個隊長說了算。我就一個要求,別給我丟人。」
劉青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保證完成任務!」
「登機!」
隊伍迅速散開,按編組沖向直升機。
劉青帶著八個人鑽進第三架直升機,艙門關閉,直升機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機艙里噪音極大。
吳哲熟練地調試著單兵通訊終端,給每個人分配好頻道。
耳機里傳來電流的沙沙聲,緊接著是袁朗的聲音。
「廚子,聽得見嗎?」
劉青按下通話鍵。
「聽得見,隊長,有何指示?」
袁朗在那頭笑罵了一句。
「少跟我打官腔。大隊長可是給了你最大權限。C團可不是吃素的,號稱猛虎團。那幫人打起仗來不要命,裝甲車開得飛起。你小子可別栽了,要是第一場就讓人包了餃子,回來我扒了你的皮。」
劉青咧嘴樂了。
「放心吧,我們這九張嘴,能把他們的鐵甲啃出個窟窿來。」
通訊頻道里,鐵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劉青,放手去干。打贏了,我給你們請功。打輸了,回來全給我加練三個月。」
「明白!」
大隊長的頻道切斷後,小隊內部頻道立刻熱鬧起來。
拓永剛抱著機槍,興奮得直抖腿。
「哎哎哎,兄弟們,聽見沒?猛虎團!這要是能端了他們的指揮部,咱們幾個在老a就算立起來了。」
吳哲在旁邊潑冷水。
「炸藥包,你先別激動。平常心,重裝團的電子偵察設備不是擺設。咱們這幾個人掉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真要硬拼,人家一輪炮火覆蓋,咱們連渣都不剩。」
鄭連榮靠在艙壁上,慢悠悠地接茬。
「鋤頭說得對。咱們是特種兵,不是敢死隊。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得找准他們的軟肋。」
石金湊過來,咧嘴直樂。
「管他什麼軟肋硬骨頭,廚子指哪,我這塊板磚就拍哪。大不了就是陣亡退出,演習嘛,干就完了。」
頻道里七嘴八舌,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伍六一抱著機槍閉目養神,一言不發,只有緊握槍管的手背青筋凸起,透著骨子裡的戰意。
許三多扒著舷窗,好奇地往下看,偶爾回過頭衝著劉青憨笑一下。
劉青靠在椅背上,聽著頻道里的調侃,唇邊掛起一抹笑意。
士氣可用。
這幫人雖然是第一次以小隊形式執行任務,但都不是新兵蛋子。老A那幾個月的地獄選拔,早就把他們的神經淬鍊得無比堅韌。
與此同時,袁朗和鐵路也在交談著。
「大隊長,你就這麼放心把他們幾個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