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方圓十里的空間在戰無淵這盛怒的一掌之下瞬間崩塌，大地被生生按出了一個深達百丈邊緣布滿焦黑雷紋的巨大掌印。
狂暴的靈力風暴將四周的山石盡數絞成齏粉，連帶天空殘存的劫雲都被這一擊徹底撕裂。
然而處在掌印最中心的灰袍老者和緋驍的身影，竟然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他們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琉璃，表面突兀地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隨後嘩啦一聲脆響，直接碎裂成了漫天晶瑩的光斑，隨風飄散。
就在光斑即將徹底融於天地之際，灰袍老者蒼老的聲音，在戰無淵的耳畔盪開：
「戰無淵，我天機一族斷言，你，絕對會死在這個世界戰場——」
聲音徹底消散，天地間只剩下狂風呼嘯的嗚咽。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殘渣都沒有留下。
這根本不是他們的本體！
從一開始，站在這裡與戰無淵對峙的，就只是一道由命運法則與空間法則巧妙交織而成的虛幻倒影！
戰無淵站在深坑邊緣，看著那些在風中漸漸消散的光斑，整張臉陰沉到了冰點，雙目中跳躍著擇人而噬的火光。
「裝神弄鬼的鼠輩！」
堂堂大乘期大能，竟然被一道幻影給耍得團團轉，竟沒能察覺分毫！
戰無淵神色陰沉的站在原地片刻，將外放的大乘期威壓盡數收斂入體，眼底划過一絲忌憚。
「天機界的命運彩命，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詭譎。」
他剛才之所以沒有看穿那道幻影，是因為那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身外化身。
尋常分身哪怕再逼真，也有靈力波動和神魂氣息，在大乘期的神識下，稍有異常根本無所遁形。
但剛才那兩人是靠著命運強行在這片空間裡編織出了一段因果，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命運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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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手段防不勝防，哪怕是他，也感到了一陣如芒在背的不適。
「不過，任你手段再詭譎，終究也只是些見不得光的小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算計都形同虛設。」
戰無淵冷笑一聲，將那絲忌憚強行壓下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雷光的眼眸，徑直投向了天穹之上那面金光璀璨的排行榜。
【第一名：莫修（星耀界），身負彩命：九條。】
【第二名：白辰（玄滄大陸），身負彩命：九條。】
他視線順著這兩個名字繼續向下掃動，一直看到了榜單的最後，眼眸微眯。
殷承燁、閻無生、秦天、慕清寒、屠萬象……這幾個人的名字竟然真的從榜單上徹底抹除了！
「真死了？」戰無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除了階段性任務完成，天道會放走一部分倖存者之外，想要從這排名榜單上離開，要麼活到最後，要麼神魂俱滅，徹底死亡！
而現在是第二階段期間，這五個中千界頂尖天驕的名字消失，看來是真的死了。
「小千界聯盟？荒謬。」戰無淵收回視線重重哼了聲。
他不再去琢磨天機界那傢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他不在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的無病呻吟。
至於如何找到那兩個下界賤民……他雖不修命運法則，但大乘期修士的神魂與天地法則的共鳴早已遠超合體期的認知。
這棄天界的天道雖然殘破，卻也正因為殘破，那些因果留下的痕跡反而愈發醒目。
每一個天驕隕落之地，都會有法則碎片與怨念殘魂交織成的因果殘留於虛空中。
尋常修士無法察覺，但在他大乘期的神識面前，那些痕跡很容易被找到。
戰無淵闔上眼，將神識鋪展到極致。
大乘期的磅礴神魂之力如潮水般蔓延開來，穿透層層瘴氣與破碎的空間壁壘，在整個棄天界上空無聲掃過。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幾道隱晦卻異常濃烈的因果漣漪。
他循著那道因果絲線的指引，連續撕裂虛空，每一次從空間裂隙中踏出，便已在數千里之外。
不過短短數息，他的身影便出現在那片琉璃化的葬神沙海之上。
大乘期的神識猶如實質的網，一寸寸掃過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焦土廢墟。
這裡正是閻無生他們五個天驕隕落的地方。
隨著神識的探查，戰無淵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詫異。
「五個人……竟然死在了同一處？」
他仔細辨認著廢墟中殘存的法則烙印。
雖然這裡經歷了恐怖的核爆洗禮和寂滅水珠的抹殺，但大乘期修士對法則的敏銳感知，依舊讓他從虛無中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這裡確實隕落了五位中千界的少尊。
慕清寒的星辰護盾碎屑、屠萬象的狂獸精血殘渣、閻無生的幽冥死氣、殷承燁的血煞殘痕，以及秦天那碎裂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魂都不曾留下的純粹劍意。
戰無淵眉頭微皺。
閻無生、秦天這些人，在各個中千界也都是叫得上名號的頂尖天才。
哪怕是他自己，在未曾突破大乘期之前，想要以一己之力同時擊殺這五人，也絕對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能將這五人一網打盡，看來那天機界的老鼠雖然說話難聽，但倒也不全是危言聳聽。」
戰無淵冷笑，不過他並不怎麼在意這些少尊的死活。
進入這棄天界，死了就只能怪技不如人。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這片廢墟中殘留的另外兩道截然不同的殺伐氣息。
其中一道氣息，狂暴灼熱，透著一種絕對毀滅的霸道。
那種力量不像是純粹的修仙法則，倒像是某種強行引爆天地本源能量的詭異手段。
雖然驚人，但其殘餘的波動卻顯得有些凌亂且後繼無力，像是同歸於盡時的瘋狂一擊。
而另一道氣息……
戰無淵緩緩降下身形，手指在半空中虛空一拈。
指尖與空氣摩擦，竟隱隱閃過一絲紫金色的雷霆微光。
戰無淵瞳孔微縮，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
這道氣息如淵似海，深沉內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藏著相生相剋的極致五行法則！
這五行法則極其純粹，竟會讓他都隱隱感到一絲針扎般刺痛感。
戰無淵自然不知道這兩道氣息分別對應著莫修和白辰，但在眼中，高下已判。
相比於那道狂暴卻死板的「自爆」氣息，他對這道五行氣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有點意思。這等純度與強度的法則，確實配得上九條彩命。」
戰無淵隨手碾碎指尖的那一絲紫金微光，狂放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笑容。
「讓本尊好好掂量掂量，你這小千界爬出來的跳蚤，到底能接我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