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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太子出征

2026-09-12 10:03:00 作者: 佚名

  第95章 太子出征

  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中,眾多妃嬪打扮的宮裙女子齊聚一堂。

  她們或身段婀娜,或面若桃花,各色裙裳奼紫嫣紅,環肥燕瘦,鶯鶯燕燕地站了一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前方那道身著白袍的身影,好奇地打量著。

  寬大的白袍將那人從頭到腳遮了個嚴嚴實實,兜帽壓得極低,面上還覆著一張面具,連身形輪廓都看不分明,只隱約辨出個修長挺拔的輪廓。

  太子的存在是神女宮的秘密,直到幾個月前,她們才得知這個行蹤詭秘的太子,竟然是宮主大人的親傳弟子。

  神女宮什麼時候收過男弟子了,她們怎么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是宮主大人藏得太深,還是這位太子根本就不住在神女宮中?總不能平日穿著女裝渾水摸魚吧?

  滿腹的疑惑在殿中無聲流轉,卻無人敢交頭接耳。

  珠簾之後,一道悅耳的女聲悠悠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威儀:「太子。」

  白袍身影躬身應道:「師尊,弟子在。」

  宮主的聲音隔著珠簾,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如今既已入四境,便出宮試煉吧,北魏帝等你許久了。」

  太子垂首應道:「弟子領命。」

  金鑾殿中的神女宮弟子們聞言,紛紛暗自替這位素未謀面的小師弟捏了一把汗。

  她們對北魏帝的試煉都略有耳聞,試煉者須得從北魏邊境出發,一路抵達位於豫州的北魏帝都。

  途中既不能有強大的隨從護佑,也不可乘坐飛行妖獸代步,還需定時通報自己的所在,難以隱匿行蹤。

  在這禁法又敵對的北魏境內,此舉幾乎等於扯著嗓子昭告天下:快來殺我。

  如今神女宮雖與北魏議和,但至多也只得了一個北魏官方不會出手圍剿太子的承諾。

  而不樂見太子登基的勢力,放眼大魏內外都大有人在。

  就連北魏那邊,也難保他們只是嘴上應承,背地裡卻意圖暗下殺手。

  若無什麼底牌,太子此行幾乎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此行兇險,為師贈你四件寶物,助你平安歸來。」

  珠簾後的聲音落下,太子的四位親傳師姐便各自捧著一隻托盤,款款走出。

  為首的女子托著一柄古劍,劍鞘上滿布歲月留下的暗紋。

  她走到太子面前,朗聲道:「小師弟,此乃武帝成尊前所用佩劍,因屠戮妖族無數,得名鎮妖劍。它不僅對妖族有極強的殺傷,亦可探查周遭妖氣,以免被妖族渾水摸魚。」

  第二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張通體覆蓋全臉的銀白面具。

  

  「此乃武帝昔日所著面具,可隱匿自身一切氣息,七境之下無人可窺。」

  第三個托盤上是一張泛黃的符紙。

  「此乃武帝親繪的傳送符,縱然在禁法之地亦可生效。神女娘娘親自改刀之後,更是突破了原有的距離限制,可傳萬里之遙。若遭遇強敵,可助你脫身。」

  最後一個托盤映入眾人眼帘時,不少神女宮弟子都微微睜大了眸子。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圍脖,但仔細窺探之下便會發現,這並非將整隻狐狸剝下的皮毛,而是以狐毛一縷一縷精心織成的狐狸玩偶,毛茸茸的一團窩在托盤上,瞧著竟有幾分憨態可掬。

  捧托盤的師姐開口,語氣鄭重了幾分:「此物乃是吞天妖帝白雪衿成尊之前,武帝取其脫落毛髮,由其皇后親手織成玩偶,贈予他的這位愛徒。白雪衿化形之後,又將玩偶改制為圍脖,回贈其師尊。直至神女娘娘誅殺武帝,此物方才落入我神女宮。

  其中蘊藏了白雪衿的准帝之力,七境之下幾乎無人可敵,但你且切記,試煉不允許過強的外力介入,若動用了這份超規格的力量,便宣告試煉失敗,再啟試煉須得等到三年之後。

  「」

  太子雙手接過,鄭重應道:「多謝師尊,弟子必不負所托。」

  殿中的鶯鶯燕燕們也紛紛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武帝遺物在禁法的北魏可謂是無價之寶,而宮主大人隨手便能拿出這般多的珍藏,這便是她們神女宮的底蘊。

  有這四件寶物傍身,即便是如此險境,至少也能保小師弟性命無虞。


  珠簾後,宮主輕輕「嗯」了一聲,又道:「除此之外,還有兩件東西,一併交予你。」

  話音落下,又有一位女官自珠簾後款步而出,她手中的托盤上,是一面鑲玉小鏡與一封燙金的朱紅信封。

  宮主的聲音隔著珠簾悠悠傳來:「此乃你父皇留給你的龍子鏡,既代表你南魏皇室繼承人的身份,也可令你在北魏禁法之地用出二境修為。

  另一封則是你的婚書,是你尚在娘胎時,我為你訂下的。若你能順利抵達豫州,便順勢去冀州林家,把訂婚禮辦了吧。」

  太子恭敬接過,垂首領命。

  金鑾殿內的一眾鶯鶯燕燕聞言,不由得若有所思。

  小師妹林枕辭對那鎮北王家的小公子殷勤得很,這是神女宮中近乎人盡皆知的事。

  如此說來,小師弟的未婚妻,果然是林家雙姝另一位的林枕歌吧。

  人群中,一位女弟子的神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三個月前,合歡宗聖女蘇清饒襲擊了斬魔司辦案返程的人員,她便是負責查辦此事的月衛。

  查到路折戟與林枕歌單獨乘一輛馬車時,她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未成婚的年輕男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不是形勢所迫,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結果她找上門去問詢時,兩人從同一間屋子裡出來,男的腳步虛浮,一副操勞過度頗為睏倦的模樣,女的則不僅衣裳像是匆忙間胡亂套上的,嬌艷的臉蛋上更是殘著一抹將褪未褪的潮紅,眼角眉梢都是剛被滋潤過才有的風情。

  那副模樣,她都不敢想發生了什麼。

  小師妹能在宮主大人的授意下貼身照料鎮北王家的小公子,那她必不可能是太子妃。

  可如果林枕歌才是太子妃,那豈不意味著小師弟他————

  果然,珠簾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只可惜,你那指腹為婚的道侶,已被旁人覬覦,你————唉————」

  殿中弟子們愕然抬頭,一時面面相覷。

  神女宮弟子被人牛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她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殿中那道白袍身影。

  太子的身形低垂了些許,即便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神情,在場眾人也能感覺出那股難言的低落。

  宮主又輕嘆了一聲:「罷了,先把婚訂上吧,好歹還能撈個名分。」

  太子弱弱地點了點頭,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瞧著愈發可憐了。

  神女宮的鶯鶯燕燕們一時難以置信,究竟是何方神聖,能牛了太子的道侶,還能讓神女宮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

  長安郊外,天色陰沉如墨。

  滾滾雷雲壓得極低,雲層間不時有粗壯的銀蛇穿梭而過,映得半邊天幕時明時暗。

  這片壓頂的雷雲之下,一對男女並肩而立,狂風獵獵,吹得他們的衣袍上下翻飛。

  路折戟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醞釀著天威的雲層,對身側的林枕歌擔憂道:「枕歌,你真的不要緊吧?」

  林枕歌聞言,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路哥哥,我要是能被雷劫劈死,那這天驕的名號也太丟臉了吧。」

  「不是都說什麼越妖孽的天才,雷劫越厲害嗎————」路折戟也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訕訕一笑。

  林枕歌輕哼一聲,卻沒再揶揄他,只是催促道:「好了,雷劫再過不久就要劈下來了,路哥哥,你走遠些吧,免得被波及。」

  路折戟正要依言退開,衣角卻被一隻素白的小手輕輕拉住了。

  他回過頭,只見少女立在天威籠罩的曠野上,青絲被風撩起,笑靨如花地望著他:「路哥哥,走之前,能再給我些勇氣嗎?」

  路折戟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細腰,俯身吻上了那雙微啟的紅唇。

  雷雲翻湧,電光乍現,而在這片滾滾天威之下,一男一女相擁而吻,旁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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