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5章 是否要上交

第45章 是否要上交

2026-05-15 18:00:19 作者: 我愛柯基犬

  他看那些竹簡的形制,看它們的大小,看它們那幾乎已經和泥土融為一體的腐朽程度。

  一個讓他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的結論,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這些竹簡的年代,絕對早於漢代!

  甚至……

  甚至可能和那塊琅琊台刻石,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

  秦簡!

  想到這兩個字,聽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秦朝,雖然只有短短的十五年,但它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卻是無可替代的。

  那是一個大變革,大一統的時代,也是一個思想碰撞,百家爭鳴餘暉尚存的時代。

  可是,由於秦末的戰火,以及那場著名的「焚書坑儒」,導致秦朝的文獻典籍,留存下來的,少之又少。

  每一份秦簡的出土,對於考古界和史學界來說,都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地震。

  比如上世紀七十年代出土的「睡虎地秦簡」,那裡面記載的秦國法律,直接改寫了我們對秦朝法律制度的認知。

  而現在……

  在這個不起眼的雜物間角落裡,竟然堆著……

  這麼一大堆!

  聽泉粗略地數了一下,那個破木架子上,至少堆著幾十上百卷這樣的竹簡!

  這要是真的……

  這要是全都是秦簡……

  那裡面,會記載著什麼?

  是失傳的諸子百家的學說?是秦始皇不為人知的秘聞?還是……關於這個神秘的盧家,那不為人知的,隱藏在歷史迷霧之後的真相?

  聽泉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嚴重過載,CPU的溫度計已經爆表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繼續掃描視頻的其他角落。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靠牆立著幾個看起來像是陶罐一樣的東西。

  那些陶罐,造型古樸,表面沒有任何釉色,就是最原始的陶土燒制而成。

  其中一個陶罐的罐口,還用一個木塞子塞著。

  而在那個木塞子旁邊,似乎還貼著一張紙條。

  那紙條已經泛黃髮脆,上面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不清。

  聽泉將畫面放大,再放大,用盡了自己畢生的眼力,才勉強辨認出上面用毛筆寫的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食鹽」。

  聽泉:「……」

  他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造型古樸得像是能直接從土裡挖出來的陶罐,又看了看上面那張寫著「食大鹽」的紙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靠……這個陶罐……不會是漢代的吧?】

  【漢代的算什麼?你沒看它旁邊那個嗎?那個三足的,我怎麼瞅著那麼像新石器時代的陶鼎呢?】

  【用新石器時代的陶鼎裝鹽?盧家人……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嗎?】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我現在看大哥家任何一件東西,都感覺它是文物。】

  【我有個問題,大哥家……還缺看門的嗎?不要工資,管飯就行!】

  聽泉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彈幕了。

  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比他這輩子加起來的都多。

  他默默地關掉了視頻。

  他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他真的會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晚的冷風吹在自己滾燙的臉上。

  他需要冷靜。

  他必須冷靜。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才總算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他的眼神,也從剛才的狂熱和震驚,逐漸恢復了清明和理智。

  他重新坐回電腦前。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看那個雜物間。

  而是直接點開了和盧良辰的聊天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盧良辰,再去一次那個雜物間。

  讓他,去看看那堆「爛竹片」!

  夜,已經深了。

  秦嶺深處的盧家莊,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從遠處的山林里傳來。

  盧良辰躺在自己那張比雙人床還大的金絲楠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自動循環播放今天晚上直播的畫面。

  那個黑乎乎的「破銅爐」。

  那塊墊桌腳的「黑磚頭」。

  還有那個叫聽泉的主播,一驚一乍,如喪考妣的誇張表情。

  秦始皇的九鼎?

  李斯親筆寫的刻石?

  無價之寶?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知道了自己家原來這麼牛逼,祖上闊到了這種程度,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小竊喜的。

  這感覺,就像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窮光蛋,結果有一天突然發現,你爹是世界首富。

  但另一方面,更多的,是恐慌和不安。

  那可是國寶啊!

  而且還是秦始皇和李斯這個級別的國寶!

  就這麼大喇喇地扔在自己家裡,萬一哪天被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會不會有警察叔叔上門,把他抓走,然後把家裡的東西全都沒收?

  他越想越怕,後背都開始冒冷汗。

  「不行,明天得跟我爹好好說說這事。」盧良辰下定了決心,「這玩意兒放家裡就是個禍害,得想辦法處理掉。」

  是上交國家,還是……找個地方埋了?

  第二天。  盧良辰打開直播。

  他想和網友們商量一下,是不是要上交。

  漆黑的直播間,瞬間再次亮起。

  那些一直在直播間裡蹲守,沒有離開的觀眾們,看到畫面的一瞬間,全都沸騰了。

  【我靠!復活了!復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泉哥肯定不會放棄的!】

  【深夜加更?我愛了!我的夜生活又回來了!】

  【快快快!這次又要看什麼?我速效救心丸已經準備好了!】

  聽泉幾乎是秒接了連麥。

  他的臉,再次出現在了屏幕的角落裡。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充滿了亢奮和期待。

  「盧哥!麻煩您了!」他對著鏡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了。」盧良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打著哈欠,舉著手機,慢吞吞地走下樓,穿過那空曠得能開運動會的客廳,再次來到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老灶房」門前。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盧良辰皺了皺眉,將手機的閃光燈打開,一道刺眼的光柱,照亮了這間昏暗的屋子。

  「喏,你說的是不是那個?」

  他將鏡頭,對準了房間最深處的那個牆角。

  在閃光燈的照射下,那個破舊的木架子,和上面那堆黑乎乎的「爛竹片」,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它們就那麼靜靜地堆在那裡,仿佛已經被世界遺忘了幾個世紀。

  「對!對對!就是這個!」聽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無比,「盧哥,您能走近點嗎?讓我看清楚點!」

  盧良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將鏡頭慢慢地,慢慢地,湊近了那堆「爛竹片」。

  隨著鏡頭的推進,那些東西的細節,也越來越清晰。

  它們確實是竹子做的,但顏色已經深得發黑,表面布滿了裂紋和霉斑,看起來一碰就會碎掉。

  很多卷的捆繩已經斷了,竹片散落一地,和灰塵、蜘蛛網混雜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盧哥,您……您能拿起一卷嗎?」聽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盧良辰現在是豁出去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那堆「爛竹片」里,撿起了一卷相對完整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