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名!肯定是同名!古代叫長生的人多了去了!】
【但這是隋文帝楊堅親筆寫的啊!他總不至於認錯人吧?還說愧對他,還說他是先賢,力挽狂瀾!這評價也太高了!】
【我的天,我的腦子不夠用了,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良辰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捲兵書,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盧長生?
老祖宗?
他不是秦始皇時期的人物嗎?
怎麼又跟隋文帝扯上關係了?
還讓隋文帝親自給他寫回憶錄?
這……
這輩分和關係也太亂了吧!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無情地、來回地碾壓,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而一旁的周衛國將軍和華清雲院士,更是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極致的震驚。
作為各自領域的頂尖人物,他們對歷史的了解,遠超常人。
他們深知「盧長生」這三個字,如果真的和秦朝那個盧長生是同一個人,那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們今天所見證的,已經不是一樁普通的歷史發現,而是一個足以顛覆人類現有認知體系的……
神跡。
盧衛國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將書卷,又展開了一部分。
新的文字,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聽泉強忍著內心的狂跳,繼續翻譯道:「……五胡亂華,神州陸沉,衣冠南渡,百姓流離。北方大地,人命如草芥,漢家兒女,幾近被屠戮殆盡。每念及此,朕心如刀絞。當是時,有天魔亂舞,有惡鬼橫行,然,亦有神人出世。」
「盧先生,不知其所來,不知其年歲,於亂世之中,飄然而至。見我華夏之殤,感我黎民之苦,遂,起於微末,戰於沙場。」
「十三戰,皆勝。」
「斬胡酋,破聯軍,復我兩京,定我中原。」
聽泉念到這裡,聲音猛地拔高,因為激動,臉都漲紅了。
「十三戰皆勝!斬胡酋,破聯軍!我的天!這是何等的功績!為什么正史上從來沒有記載過?!」
直播間裡,所有懂點歷史的觀眾,也都炸了鍋。
【五胡亂華!他說的竟然是五胡亂華那段最黑暗的歷史!】
【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史書記載,北周武帝宇文邕滅北齊後,統一了北方,為後來隋朝的統一奠定了基礎。但宇文邕很快就死了,楊堅是篡了自己外孫的位,才建立的隋朝!他哪有什麼「十三戰皆勝」的功績?】
【對啊!楊堅主要是靠政治手腕上的位,軍事上他雖然也打過仗,但絕對沒有這麼誇張的戰績!這兵書里寫的,到底是誰?】
【等一下……你們再讀一遍那句話……『盧先生……出山,率領三萬銳甲,手持陌刀,乘戰車,手持強弩,戰於沙場』……『十三戰,皆勝』。】
【臥槽!三萬銳甲?!那個時候,三萬銳甲等同於無敵啊!】
【為什麼乘戰車?】
【戰車一直是戰場主角啊,攻城拔寨,運輸糧草,戰車一直存在啊,並沒有被徹底取消。】
【戰馬不是淘汰了戰車嗎?】
【戰馬的優勢肯定是靈活性高,但是五胡亂華啊,那個時代,持久戰,攻城拔寨,步步為營,肯定需要戰車啊。】
網際網路上對於戰馬強,還是戰車強得爭論,引發了一場大辯論。
【所以,終結五胡亂華數百年亂局的,不是北周,也不是大隋,而是……盧長生?!】
這個猜測一出來,所有人都覺得頭皮發麻,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這是真的,那整個中國古代史,恐怕都要被改寫!
盧良辰看著彈幕里的猜測,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嘴唇哆嗦著,終於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爸,這上面寫的……我老祖宗……他真的……活了八百多歲?」
盧良辰的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直播間裡激起了千層浪。
這也是所有觀眾心中最大的疑問。
一個從秦朝活到隋朝的人,跨越了八百多年的光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科學的範疇,進入了神話的領域。
【八百多歲?開什麼國際玩笑?彭祖也才傳說活了八百歲,那都是神話故事!盧家老祖宗是神仙嗎?】
【之前竹簡上不是寫了嗎?老祖宗是得了上古奇術,可以延壽,但每百年要閉關一次。這麼算下來,也不是沒可能啊!】
「你們以為,長生,是恩賜嗎?」
「不。」
「長生,是一種詛咒。」
「眼看著親人、朋友、愛人,一個個在你面前老去,化為塵土,而你,卻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無能為力。」
「眼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王朝,從鼎盛走向腐朽,最終化為歷史的塵埃,而你,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種無盡的孤獨和無力感,才是長生者,真正的宿命。」
盧衛國的這番話,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卻比任何直接的答案,都更具衝擊力。
他沒有說盧長生是不是活了八百歲,但他描述的,正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人,才會有的心境。
盧良辰愣住了。
他之前只想著長生是多麼牛逼,多麼酷炫,卻從未想過長生的背後,竟然是如此沉重的代價。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沉默了。
【突然覺得好心酸……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盧家老祖宗也太慘了吧……】
【是啊,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自己卻永生不死,這簡直是最大的折磨。】
【我有點理解,為什麼盧家要隱世了。因為對於一個長生者來說,世間的一切,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悲傷的情緒,剛剛蔓延開來,就被聽泉一聲激動的驚呼給打斷了。
「快看!兵書後面還有!這裡詳細記載了那十三場戰役!」
聽泉的聲音,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那捲神秘的兵書上。
盧衛國似乎也從剛才的感慨中走了出來,他伸出手指,點在了其中一段文字上。
「這一戰,是『鄴城之戰』。」
他沉聲說道。
聽泉立刻湊近屏幕,開始飛快地翻譯起來:「……時,胡人聯軍三十萬,圍鄴城。鄴城,乃前朝故都,中原屏障,若鄴城失守,則胡人鐵蹄可長驅直入,飲馬長江。時,城中守軍不足三萬,糧草將盡,旦夕可破。」
簡短的幾句話,就勾勒出了一幅岌岌可危的戰爭畫卷。
三十萬對三萬,十倍的兵力差距!
而且還是圍城!
所有懂點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鄴城,必破。
【這怎麼打?根本沒法打啊!兵力差太多了!】
【是啊,古代戰爭,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十倍的兵力圍城,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啊!】
【所以,盧長生是怎麼贏的?】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頂點。
聽泉繼續念道:「……城中守將,已生絕望,欲開城投降,以保全城百姓。盧先生聞之,孤身一人,於夜色之中,入得城來。」
「他只問了守將一句話:『你是想跪著生,還是想站著死?』」
「守將羞愧,願與城池共存亡。」
「先生曰:『好。守住三日,三日之後,敵軍自退。』」
孤身入城!
一句話點燃守將死志!
還許下三日退敵的豪言!
這簡直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傳奇!
【臥槽!太燃了!『你是想跪著生,還是想站著死?』這話簡直絕了!】
【這逼格,直接拉滿了啊!老祖宗太帥了!】
【但是,他要怎麼在三日之內,退三十萬大軍?吹牛的吧?】
疑問再次浮現。
聽泉的翻譯,也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當夜,盧先生出城。無人知其所蹤。」
「第二日,風雪大作,天地一片肅殺。胡人聯軍,中軍大帳之內,數名胡酋正在飲酒作樂,商議如何瓜分城中財富與女子。」
「突然,帳外傳來慘叫。一人一劍,白衣如雪,自風雪中而來,如入無人之境。」
「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血濺五步。三十萬大軍,竟無人能擋其一劍之威!」
「他如鬼魅,直入中軍大帳,於萬軍從中,連斬一十七名胡人酋帥!將其頭顱,一一割下,築成京觀,立於帳前!」
「而後,飄然離去。」
「次日,天晴雪融。胡人聯軍,見主帥盡死,頭顱被築成京觀,無不駭然,肝膽俱裂。軍心大亂,不戰自潰。三十萬大軍,一夜之間,作鳥獸散。」
「鄴城之圍,遂解。」
……
當聽泉念完最後一句時,整個藏兵閣,乃至整個直播間,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段文字所描繪的場景,給徹底震撼了。
一人,一劍。
於三十萬大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這是何等的武力?
這是何等的霸氣?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神!
是魔!
盧良辰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我……我們家老祖宗,這麼猛的嗎?!」
他一直以為,自家演武場裡的那些武學,只是強身健體用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武學,那是……
殺人之術!
是能在萬軍叢中,取人性命的,真正的殺伐之術!
【我……我跪了,我是真的跪了。這已經不是武俠了,這是玄幻吧?】
【一人破一軍!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核武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