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香港國際機場降落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十二月的香港比魔都暖和不少,唐洛川穿著拖鞋走出機艙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舒爽了。
「我就說穿拖鞋是對的。」,他得意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幾個裹著大衣的女生。
「切...」,幾個女生同時表現出不屑。
接機的車已經安排好了,每人20萬的旅遊資金也到帳。
車子一路穿行繁華街巷,四十多分鐘抵達維港臨海高端酒店,前台備好四間全海景客房房卡。
「四間房?」,沈慕言不知道這小子搞什麼鬼。
唐洛川道:「我單獨一間,你們四個分兩間!天姿也是單獨一間。」
「哦!」,沈慕言覺得沒毛病。
夏晨曦也沒多想,摟住江浸月道:「咱們倆一間?」
江浸月點頭:「好。」
這三個人單純了,蘇晚棠接過一張房卡,心裡門清。
她們四個分兩間看起來沒問題,王天姿單獨有一間也沒問題。
問題在於唐洛川居然還給自己找了個單間??
這傢伙是晚上不摟著女人睡不著覺的那種。
至於為什麼?不言而喻——沒外人好辦事。
到了晚上,他隨便串個門,誰知道呢?
想到這,蘇晚棠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表姐。
王天姿已經拿到了房卡,帶著淺淺的笑意,傻乎乎的等著眾人上樓。
蘇晚棠湊近在她耳邊小聲道:「晚上注意安全,鎖好門。」
「啊?什麼?」
王天姿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蘇晚棠這話什麼意思。
等上了樓,全員沉浸在初到香港的喜悅中。
「洛川,這裡多少一晚啊!待會我要下去逛逛。」,沈慕言覺得這邊環境還不錯,拉開窗簾就能看到維多利亞港!
「換算RMB,大概8000多一晚吧。」,唐洛川隨口回了一句。
「8000多?」,夏晨曦聽到這話有些心疼錢了,她知道唐洛川有錢,但有錢也不能亂糟蹋啊。
這邊8000多一晚!
夠自己在魔都租個不錯的房子住一個月了。
她趕緊打開空調,決定在這住的幾天,絕不節約用電,用水。
「小樣!」,唐洛川看出了她的心思,沒辦法,有些生活習慣也不是簡單的一兩個月就能改變的。
他略過幾人的房間,找了自己的房間,再看看隔壁。
404是王天姿!
兩人站在門口,都沒率先刷卡。
王天姿淡淡一笑,帶著幾分溫柔:「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請我來玩。」
「嗨,客氣了!你以後可是我得力幹將。」
「你放心,我會努力!一定會好好乾的。」
「嗯!要特別能幹。」
說完唐洛川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只留下略顯茫然的王天姿。
女生心裡翻江倒海:「特...特別?能『干』?他...他是不是耍流氓了?他是那個意思嗎?還是我想多了?」
她站在原地糾結了十幾秒,最後還是刷卡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比想像中更大,落地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夜色中海面上倒映著兩岸的霓虹,流光溢彩。
王天姿把行李箱往邊上一放,走到窗前,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砰砰砰...」
突然房門響起。
王天姿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麼快??」
她趕緊用手捋了捋頭髮,又把衣領往下拉了拉,然後覺得不對,又往上提了提。
「冷靜冷靜冷靜。」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停住了。
萬一不是唐洛川呢?
她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沈慕言站在門外,手裡舉著一串魚蛋,正笑眯眯地對著貓眼招手。
王天姿有些失望,又為自己覺得失望而羞恥。
門開了。
沈慕言直接走了進來:「走啊,出去逛街啊。」
「哦,好!我換下衣服。」,王天姿對來香港的興趣不大。
江浸月,蘇晚棠兩人同樣對這個城市沒有太大興趣,因為來過很多次了。
更重要的還是一群人一起出遊的感覺,才能帶來快樂。
只有沈慕言和夏晨曦,對兩個人來講這裡充滿了好奇。
再看看隔壁,門同樣開了。
唐洛川已經換好了衣服,一條褲衩,一件寬大的T恤。
有些不合身,但他覺得正好。
王天姿看到這件T恤,眼睛瞪的滴溜圓,這就是自己那天穿的。
「走吧!」,唐洛川揮了揮手。
「哦,稍等我下。」,王天姿趕緊關上房門,背靠在門上,表情極其扭曲:「神經病啊,穿這件幹嘛?非得撩我是麼?」
一行人走出酒店,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裹著鹹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十二月香港的夜晚,二十度出頭,不冷不熱,正適合閒逛。
唐洛川踩著一雙拖鞋走在最前面,寬大的T恤被風吹得鼓起來,整個人透著一股「愛咋咋地」的鬆弛感。
這種鬆弛感是真的松,完全不像是魔都人的那種緊繃的鬆弛感。
不精緻,不做作....就圖一個舒服。
沈慕言挽著夏晨曦的胳膊,兩人聊著小時候看過的港片。
她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建築道:「那邊那個樓就是成龍和阿祖對決的地方。」
「阿祖?」,唐洛川聞言有些詫異:「阿祖和成龍合作過?」
「當然了!」,沈慕言回道:「新宿事件看沒看過?新警察故事...」
唐洛川:「額...吳彥祖啊。呵呵!知道了。」
....
廟街夜市。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行人拐進廟街旁邊的一條岔路,兩側的霓虹燈招牌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燒鵝、海鮮、蛇羹、煲仔飯,眼花繚亂。
「這家怎麼樣?」沈慕言停在一家店面不大的餐廳門口,招牌上寫著「坤記煲仔小菜」。
「那就這家吧隨便了!」
唐洛川大步走了進去。
店面不大,二十來個座位,這會兒上座率大概七成。裝修談不上精緻,但收拾得還算利索。
幾個人剛在門口站定,櫃檯後面的服務員就抬起了頭。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脖子上一條粗金鍊子。
他手裡的原子筆在點菜單上敲了兩下,目光從五個人身上掃過。
「幾多位?」他的粵語說得又快又沖,像是不太情願開口。
五個人都沒聽懂。
男人眉頭皺了一下,換成普通話,但態度絲毫沒有好轉:「幾個人?」
「五個。」唐洛川說。
男人沒接話,下巴往裡面一揚,意思是「自己進去找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