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梵展台翻車的視頻，當天下午就在全球科技圈炸了。
速度之快，超過了拉傑什團隊任何一次公關響應。
歐美幾個頭部科技媒體幾乎同步推送了現場錄像，標題清一色帶著問號與感嘆號：
「印度印梵AI被當場抓包盜用天穹API」
「自研八年？僅僅是天穹2.5的套皮工具」
「拉傑什：網絡攻擊——網友：你管這叫攻擊？」
推特上更是一片狂歡。
一位矽谷AI研究員做了張梗圖：左邊是印梵AI的logo，右邊是唐洛川穿著「老子最吊」衛衣吃蛋炒飯的照片，中間一行字寫著「系統提示：套皮狗，去你媽的」。
轉發量三小時破了十萬。
有些人是要臉的，要臉的人知道自己做錯了，會羞愧
但拉傑什他們並不會，反而認為責任在唐洛川。
唐洛川回到酒店時，天穹集團的官方郵箱已經被全球媒體的採訪請求塞爆。
但他不著急，決定先晾一晾。
沈木清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一邊刪郵件一邊嘟囔："洛川，現在至少有四十家媒體想採訪你，包括《時代》和《經濟學人》。"
"推了。"唐洛川癱在沙發上，"採訪什麼？教他們怎麼識別套皮狗？這玩意還要我教？"
"那倒不用。"朱建華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不過印度官方好像急了。我剛收到消息，他們通過外交渠道向使館施壓，要求天穹集團'就惡意攻擊事件道歉並澄清誤會'。"
"惡意攻擊？"唐洛川差點把嘴裡的可樂噴出來，"我攻擊誰了？我給他們免費升級了2.5，還幫他們做了全球宣傳，這他媽叫攻擊？這叫慈善！"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了。
林知意站在門口，表情比白天嚴肅了幾分："唐總，收拾一下。印度外交部的代表半小時後到使館，指名要你出席。"
"指名要我？"唐洛川挑了挑眉，"他們怎麼不指名要上帝呢？"
"別貧。"林知意瞪了他一眼，"這次來的是印度外交部東亞司的副司長，級別不低。你去了之後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看你眼色？"唐洛川站起來，湊近了一步，低頭盯著她的眼睛，"林小姐，你眼色太多了，我看不過來。是眨左眼代表'罵他們'，還是眨右眼代表'揍他們'？"
林知意被他盯得耳根一熱，往後退了半步："……正經點。這是外交場合。"
「關我屁事！」
……
使館的會議室比唐洛川想像的還要正經。
長條桌，國旗，鮮花，甚至連茶杯的擺放角度都透著一股"我們非常正式"的壓迫感。
印度外交部東亞司副司長——一個五十多歲、頭頂反光、肚子挺得像懷了六個月的男人——坐在對面，身後跟著四名助理和兩名記錄員。
唐洛川換了衣服，不過也不算正式，林知意讓他換西裝。
這小子不喜歡，說這邊天熱穿著拖鞋就來了。
林知意坐在唐洛川旁邊，身姿挺拔，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沒有私下裡那種傲慢，更多的是一種謹慎。
"副司長先生，這位就是天穹集團的唐洛川先生。關於貴方提出的'澄清誤會'請求，我們可以聽取貴方的具體訴求。"
副司長清了清嗓子："林小姐，唐先生。今天這場會面，不是談判，是通知。貴方企業在國際科技展上的行為，嚴重損害了印度國家的科技形象。我們要求天穹集團在三小時內發布正式聲明，承認所謂的'套皮'事件是一場由貴方策劃的網絡攻擊，並向印度政府和印梵AI公司公開道歉。"
唐洛川正在玩手機，聽到這話抬起頭：「網絡攻擊？」
"對"，副司長冷冷地看著他，"否則，印度政府將考慮對天穹集團採取包括但不限於市場禁入、技術封鎖、外交照會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您將永久失去人口最大的市場。"
「操...」，唐洛川不重不輕的來了這麼一句。
當然用英文講是....F**K！
「請注意你的措辭！」
「浪費時間，司長先生！我明白的告訴你，來了這一趟我覺得你們國家沒有起飛的可能了。也就這樣，好高騖遠，又想坐享其成。我們沒有打算在此開展業務的一絲幻想！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你的市場一文不值！」
唐洛川說完直接站了起來。
他要離開，誰的面子也不給。
"你——！"，副司長猛地站起來，身後的助理趕緊扶住他。
林知意也趕緊『打圓場』：「司長先生，您息怒！我覺得我沒有必要重新捋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沒有必要！」，副司長和唐洛川異口同聲。
前者說完懵了，後者說完輕鬆自在的走了出去。
林知意愣在原地，此刻她想到了一個詞「窩裡橫」！
或許她有高傲的一面，但這一面總是對著自己人，卻很少對外。
一方面龍國時刻保持克制和大國風範，讓她們發揮的空間並不是很大。
另一方面，林知意當成習慣了。
頭一次被國內的一個商人斥責！
副司長張了張嘴，他有些後悔，唐洛川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
這是未來科技的領軍人物，印度能不能追上龍國就看現在了。
這是大變革的時代，他們只要跟上就能少走幾十年的路。
然而一切都晚了，唐洛川已經讓沈木清去訂機票了。
林知意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那四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目光最後定格在唐洛川後腦勺那幾根翹起來的頭髮上。
副司長還在原地站著，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漸平緩下來，但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轉頭看向林知意，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場面話來挽回一點尊嚴，但林知意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個標準的外交微笑——禮貌、克制、得體，但眼角的弧度比方才冷了幾分：「副司長先生，今天的會面就到這裡吧。我方代表的言論如有冒犯，我可以向貴方表示遺憾，但不會道歉。關於技術爭議的部分，建議貴方先自查系統日誌，確認調用來源後再做下一步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