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永遠都不夠。」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提到桌沿上坐下,另一隻手則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滑下去,托住她膝彎。
「軟軟,感受我。」
指節一寸寸拓,一寸寸顫。
蘇軟嗚咽著仰頭,脖頸繃成一道線,喉間泄出的聲音碎成斷續的氣音。
晏沉垂眼欣賞著她表情的變化,眼底暗色被燭光染得一片迷離。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
蘇軟被折騰得腦子發懵,忽然聽他沒頭沒尾念這麼一句,愣了一下。
「……什麼?」
「洛神賦。」
晏沉低頭,薄唇貼著她繃緊的頸側輕輕蹭了蹭,又含住吮了一下。
「從前讀這篇賦,總不解洛神之美,覺得不過是世人臆想美色之詞,誇大其詞罷了,直到此刻方知……」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蘇軟泛紅的臉上,又從那層薄薄的胭脂色一路滑到她微微張開、急促喘息的唇瓣。
「原來書上寫的,竟是真的。軟軟之美,遠勝洛神千倍百倍。」
晏沉貼著她耳根,聲音低得像蠱惑。
「軟軟,你聽一聽……」
」整條洛河的水,全都匯到你身上來了。」
蘇軟被他這幾句文縐縐的情話砸得又羞又氣,偏偏身子被他壓著動不了,只能拿一雙蓄著水汽的眼睛瞪他。
「你不是中藥了嗎?」
「怎麼廢話還能這麼多?」
晏沉低低笑了一聲,纖長的手指緩緩掙脫束縛,又點在她下頜處。
「好,那我就不廢話了。」
說罷,指尖便從下頜開始,順著她脖頸姣好的曲線一寸一寸向下滑。
途徑喉嚨、鎖骨、心口……
最後,點在她肚臍偏下處。
「軟軟,記住這個位置。」
他聲音放得很輕很緩,目光卻沉得像墨,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的眼睛。
「我會……」
「唔!」
蘇軟腦子「嗡」地炸開,整個人瞬間繃緊,崩潰地將臉別向一邊。
「晏沉!」
晏沉卻不打算放過她。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一寸一寸地轉回來,強迫她面對自己。
「看著。」
低頭,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近到兩人睫毛都交纏在一起。
「看清楚,是誰在愛你。」
「只有我配。」
蘇軟被迫對上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欲色,像一場無聲的潮水,操控著他的動作,將她淹沒、吞噬,連骨頭縫裡都不放過。
「……」
蘇軟根本發不出聲音。
每一次試圖開口,都被他恰到好處地碾碎,變成不成調的單音節。
整個人隨著身下那張圓桌,在「咯吱」的聲響中,不斷地向後滑去。
難耐到極點時,她只能用力去掐他的手臂,抓出一道道凌亂的紅痕。
晏沉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幾道紅痕,然後彎唇一笑。
「還挺疼的。」
說是疼,可聲音卻聽著滿意得很,像是對她留下的印記十分受用。
蘇軟氣得又補了一爪子。
「混蛋!」
忽而一陣涼風從半開的窗扇縫隙里吹進來,裹著後院荷塘的水汽和淡淡的荷葉香,掠過她早已汗濕的身子。
蘇軟被激得渾身一顫,皮膚上瞬間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窗」
晏沉偏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窗。
然後,惡劣地笑了。
「好。」
他收回撐在桌上的手,轉而托住蘇軟的腰,將人從桌面上撈了起來。
蘇軟驟然騰空,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你……你幹嘛?」
晏沉穩穩地托著她,往窗邊的方向邁了一步,聲音笑著灌進她耳朵。
「軟軟不是想去窗邊嗎?」
「我不是……」
蘇軟瞪大了眼睛,反駁的話還沒說完,晏沉便又向前繼續邁去。
他步子邁得很慢,又很重。
「……」
蘇軟整個人瞬間軟成了一攤水,連摟著他脖子的力氣都快沒了,未出口的話也碎在喉嚨里,變成不成句的氣音。
晏沉面不改色地繼續走。
明明只有短短的幾步路,卻硬生生被他走出了翻山越嶺的漫長。
終於到了窗前。
晏沉騰出一隻手,將原本只開了一條縫的窗扇徹底推開。
夜風裹著荷香瞬間湧入,將屋內積了一室的燥熱與曖昧吹散了幾分。
蘇軟冷得又一顫。
「唔……」
晏沉表情終於變了。
他將額頭抵在蘇軟的肩窩裡,聲音里浸著幾分又痛又爽的複雜笑意。
「你要弄死我啊,軟軟。」
蘇軟緩過一口氣來,抬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惡狠狠地回敬他。
「對,我就要弄死你。」
晏沉不僅沒惱,反而悶悶地笑了一聲,抬手將她放在窗台上。
寬大的窗台剛好容她坐著,半個身子微微後仰,懸在夜色里。
「想弄死我,這可不夠。」
晏沉站在她面前,對上她坐在窗台上與自己平齊的視線,笑了一下。
「還得再用力一點啊,軟軟。」
他聲音很輕,眼底卻燒著一團火。
「我教你,好不好?」
然後眸子一黯,將人用力拖拽回來。
「……唔!」
蘇軟低呼一聲,腦袋慣性地向後仰去,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口。
散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去,在夜色里盪開一道烏黑的弧線,與窗下荷塘里探出水面的一枝枝荷花糾纏在一起。
晏沉俯下身,貼著她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色的心口,低啞地笑起來。
「記住了嗎?」
「要這樣用力才會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