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33章 我醋得都快酸死了,所以忍不了

第333章 我醋得都快酸死了,所以忍不了

2026-07-24 00:35:50 作者: 趙小爻

  蘇府里,已連夜撤下喜事布置。

  梨子坐在窗邊矮杌上,兩隻手撐著腮幫子,對著窗外桂花樹唉聲嘆氣。

  「這都什麼事兒啊……」

  她耷拉著腦袋,像只霜打的茄子。

  「我都在咱們府里大大小小丫鬟面前可勁兒炫耀過了,說我馬上就是王妃身邊的大丫鬟了,連廚房王嬸都答應給我多留一碗桂花圓子當賀禮的……」

  「這下可算好了,太后突然就這麼沒了,我的光明前程也擱置了。」

  蘇軟歪在窗下的矮榻上,手裡捏著白玉蘭簪花慢慢轉著,目光卻落在虛空里的某一點上,神思明顯不在這裡。

  腦子裡亂糟糟的。

  太后薨逝得太突然,太蹊蹺。

  上次宮宴一面,印象里那位太后精神矍鑠,端坐鳳座上和一眾命婦說笑時中氣十足,瞧著絕不是個短壽之人。

  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蘇軟眉頭微微擰起,直覺告訴她,這事跟拓跋淮無脫不了干係。

  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對今日之辱善罷甘休,既動不了晏沉,便一定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下手。

  正想著,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

  一隻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來,掌心貼著她小腹微微收緊,緊接著一道溫熱的呼吸落下來,輕輕蹭在她耳廓邊。

  蘇軟愣了一下,往旁邊微一偏頭,便對上晏沉微微低下來的視線,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梨子也不知何時退了出去,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按理說太后薨逝,皇帝要率百官哭靈守孝,連蘇父都匆忙換了朝服進宮,晏沉這個攝政王更該待在宮裡才是。

  「去宮裡哭太后?」

  晏沉在她耳畔笑了一聲,尾調微微上揚,聽不出半分哀戚的意思。

  「當年先皇殺我母妃時,可是這位太后娘娘親手往他手裡遞的刀子。」

  「我怕自己在靈前憋不住笑出聲,便只好悲痛過度,病倒在府里了。」

  蘇軟心裡一酸,抬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輕輕摩了摩,又將自己往他懷裡貼近,讓他抱得更實在些。

  沉默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開口,「阿沉,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嗯?」

  晏沉微微偏頭,對上她視線。

  蘇軟把簪子擱回一旁的小几上,轉過身來正對著他,表情很認真。

  「上次宮宴上我見太后身子骨硬朗,近來也沒聽說太后有恙的消息,怎會突然薨逝?難保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太后是皇帝的親娘,他就算再怎麼想除掉你,也不至於拿自己親娘的命來鋪路,便只剩下一個拓跋淮無了。」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

  蘇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費這麼大的周折去動太后,就只是為了阻止我們成婚?我總覺得不至於此。」

  「他有的是別的法子來噁心咱們,犯不著冒險去動太后,萬一被皇帝察覺,他和皇帝的合作就進行不下去了。」

  晏沉抬起指尖,將她擰緊的眉心輕輕揉開,才語氣散漫地開口。

  「無妨,拓跋淮無玩來玩去,也就那些沒用的招數,至多不過把殺人這事栽到我頭上,逼晏雲季向我動手而已。」

  蘇軟聽完這話立刻反應過來,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所以,這才是你稱病不去宮裡的真正原因?」

  晏沉被她戳得微微後仰,笑著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攏進掌心裡。

  「不是。」

  蘇軟眨眨眼,等他說下去。

  晏沉低頭在她指尖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眼尾彎起一道溫軟的弧度。

  「是我想來見你。」

  「我想告訴你,只管安安心心等著做你的新娘,其他任何事都交給我。」

  蘇軟腦子的弦一繃,下意識問。

  「……還要成親?」

  晏沉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擰起,唇線壓成一道不怎麼高興的直線,整個人身上那股懶洋洋的勁兒一下子收了大半。


  「你不想?」

  蘇軟一看他這表情,趕緊湊上去勾住他小指指節,一臉誠懇地哄,「我不是不想跟你成親!你別急呀!」

  「只是現在這形勢,太后突然薨逝,舉國哀喪,你若執意這時大婚,那不是正好把把柄遞到皇帝手裡去了?」

  「到時候朝堂上口誅筆伐,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給淹死。」

  「……唾沫星子?」

  晏沉偏了偏頭,表情萬分嫌棄。

  「有點噁心。」

  蘇軟被他這重點帶偏了一瞬,又氣又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

  晏沉目光落回她臉上,燭火在他眼底一跳,將一對瞳仁映得又亮又深。

  「我娶你,娶定了。」

  「太后薨逝也好,天塌了也罷,三日之後你必須穿著嫁衣從蘇府出來,那頂花轎也必須停在我王府門口。」

  蘇軟被他語氣里的篤定震了一下,定定地看了他幾息,試探著問。

  「你是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

  「嗯,想到了。」

  晏沉突然伸手扣住她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人從矮榻上整個抱起來,轉身往內室拔步床上走。

  「走吧,去床上我慢慢告訴你,順便……嘗嘗你的唾沫星子。」

  蘇軟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後,耳根「騰」地一下燒起來,在他肩頭用力拍了一掌。

  「晏沉!」

  「在呢。」

  晏沉不躲不避,兩步便走到床邊將她放到床面上,隨即傾身壓下來。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已探到她腰間,勾住那根系帶輕輕一扯。

  「不是說好今天不要嗎!」

  蘇軟趕緊偏頭躲開他迫不及待壓下來的唇,兩隻手抵在他胸口將人輕輕往外推了推,壓低聲音急急地阻止。

  「我明天還要……唔!」

  話沒說完,唇便被堵住。

  他吻得又纏又用力,直到她氣息徹底亂了才稍稍退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燙地落在她唇面上。

  「我反悔了。」

  他聲音啞啞的,純無賴勁兒。

  「你今天和那個男人走得太近了,我醋得都快酸死了,所以忍不了。」

  「……你說秦沐陽?」

  蘇軟一想起張大強就哭笑不得,「可你那會兒不是說你不生氣的嗎?」

  「沒生氣,是吃醋。」

  晏沉理直氣壯地打斷,低頭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這次比方才更久。

  「蘇軟,我就是這么小氣的人。」

  「你對我笑一下,我就恨不得把全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來,你對別人笑一下,我就恨不得弄死他。」

  蘇軟偏頭躲開他追過來的第二吻,聲音也帶上幾分氣息不穩的軟。

  「有印兒啊……」

  晏沉動作微微一頓。

  他垂眼看了她幾息,似乎在認真權衡什麼,然後忽然扣住她的腰,將人整個翻過去,讓她面朝下趴在枕頭上。

  自己則從背後貼上來,薄唇隔著單薄的中衣,落在她後背的蝴蝶骨上。

  「那我這樣親你。」

  他聲音黏糊地悶在她背脊的衣料里,癢得蘇軟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好不好?」

  「不好。」

  他很耐心地,一下一下啄。

  「好不好?」

  「……不好。」

  他沿著她的脊柱一路往下吻去,每落下一吻,便又問一次。

  「好不好?」

  直到聽到她顫巍巍地應。

  「好。」

  蘇軟被他從背後壓著,整個人塌進柔軟的枕面里,用力咬著枕頭邊角。


  「疼!」

  「乖寶不疼……」

  晏沉額頭也是汗涔涔的,齒尖輕輕磨著她,溫柔小意地哄著她。

  「我輕輕的。」

  ……

  風從院牆外漫進來,將院裡那棵金桂吹得輕輕一顫,花粒簌簌落下,馥郁的香氣便一層接一層地堆疊起來。

  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將窗欞的影投在牆上,又被風搖碎成一地斑駁。

  夜色,濃得化不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