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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那就是欲拒還迎?

2026-09-08 21:25:17 作者: 趙小爻

  晏沉將燈口撐開,又從几案下摸出一根火摺子,迎著風輕輕一吹。

  火苗舔上燈底那一小截蠟芯,火光便沿著引線往燈腹里爬,將燈內熱氣一點點烘起來,燈紙也隨之鼓脹。

  暖黃色的光從燈腹里透出來,將燈紙上正反兩行字照得清清楚楚。

  端端正正那面寫著: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魚。」

  歪歪扭扭的那面寫著:

  「晏小狗長命百歲。」

  兩人一起站起來,一人托著燈座的一邊,小心地將孔明燈舉過頭頂。

  熱氣漸漸灌滿燈腹,將燈骨撐出細微一聲「咯吱」,緩緩往上掙去。

  「準備好了嗎?」

  晏沉聲音從燈的另一側傳來。

  「嗯!」

  蘇軟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鬆開手,孔明燈便貼著兩人指尖搖搖晃晃地越升越高。

  直到混入鋪滿天際的那片璀璨燈海中,再也分不清哪一盞是他們的。

  蘇軟趕緊收回目光,兩隻手交握著撐在下巴底下,閉上眼默念著。

  「晏小狗長命百歲。」

  「晏小狗長命百歲……」

  月光混著燈影落在她臉上,照得她面容瑩白透亮,山風把她額前碎發吹起來又落下,表情認真得有些好笑。

  晏沉不信神佛,不問蒼天。

  他只信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只信刀鋒抵著喉嚨那一刻的真實。

  可自從遇到她,他卻開始希望神佛顧念,可以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甚至看著她交握的手指在冷風裡凍得泛了一點紅,他都會軟著一片心腸去祈願,恨不能把冷都替她受了。

  蘇軟念完了,笑著睜開眼。

  「好啦……」

  尾音還沒落全,晏沉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將人拽進懷裡低頭吻住。

  他的唇帶著夜風的涼,壓上來時卻燙得驚人,吻得很用力卻不急。

  

  舌尖撬開她齒關,像是含著一小塊將融未融的冰,慢慢地、慢慢地裹住她的舌尖,又鬆開,又裹住。

  像是攢了很久的衝動終於找到出口,又怕索求太多嚇到她,所以刻意壓著性子,一點一點地慢慢嘗。

  蘇軟被吻得往後踉蹌半步,又被他扣著後頸的手穩穩拉回懷裡抱住。

  「軟軟,我不想忍了。」

  他退開一點,雙唇間拉出一條瑩亮的線,又被滾灼的呼吸燙斷。

  「我不忍了好不好?」

  鼻尖蹭她。

  「好不好……」

  舌尖灼她。

  「好不好……」

  蘇軟被他這一聲疊一聲的「好不好」纏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偏又被他鼻尖蹭得躲不開,只得咬牙擠出聲兒。

  「……在這兒麼?」

  晏沉低頭,唇面沿著她耳垂往頸側一路慢慢碾過去,「放心,方圓一里都戒嚴了,連只兔子都鑽不進來。」

  蘇軟披風底下那件夾襖領口被他蹭得微微敞開了些,冷風順著鎖骨往裡鑽,激得她打了個細微的哆嗦。

  「會冷……」

  她偏頭躲了一下,聲音軟塌塌的。

  晏沉聞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那隻原本扣在她後頸的手便順著她肩線滑下去,指尖探進銀狐毛披風的縫隙里,隔著一層薄綢衣貼住她。

  「不脫衣裳也可以。」

  他說這話時氣音很輕,唇還貼著她鎖骨那一小片凹陷處,齒尖虛虛扣住又鬆開,一下一下地纏著撩撥。

  蘇軟腿彎一軟便要往下滑,又被他另一隻手托住臀側給撈回來。

  「可是……」

  她腳趾在毛靴里蜷了一下。

  晏沉終於抬頭來看她,月光落進他眼底,欲色被壓成一抹可憐的紅。

  「不願意麼?」

  蘇軟被他這樣盯著,心裡那點羞惱忽然被一股更軟的東西頂散了。


  瞧瞧瞧瞧!

  這狗東西多會拿捏她啊?!

  「也不是……」

  話還沒說完,晏沉嘴角便彎了起來,眼底那層紅倏然化開,變成一團黏糊糊的笑意,裹著點得逞的狡黠。

  「那就是欲拒還迎?」

  他湊近她,鼻尖蹭著她鼻尖。

  「我們軟軟好會啊。」

  笑得又懶又欠。

  「我好愛啊。」

  蘇軟一愣,被他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兜著腰往絨毯上一放,面對面坐在他大腿上。

  他偏身從小几上提起那隻琉璃酒壺,深紫色的酒液注入薄胎杯中。

  仰頭飲盡杯中酒後,又將空杯擱回案上,然後重新斟滿第二杯,抬手遞到蘇軟唇邊,指尖虛虛抵著杯沿。

  「咬住。」

  蘇軟狐疑地抬眼看他。

  「幹嘛?」

  晏沉側臉用下頜蹭她耳尖,表情懶洋洋地,像貓在用尾巴尖兒勾人。

  「夫妻情趣罷了。」

  他說話時熱氣呵在她耳廓上,癢得她想躲,又被他扣住後腰不放。

  「一炷香時間內,夫人能銜住這酒杯不灑,為夫但憑夫人心意。」

  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若這酒灑了……」

  他故意停頓,把剩下那半句說得曖昧又輕飄,「夫人就隨我侍弄。」

  蘇軟低頭看看面前那隻滿滿當當的酒杯,眉頭十分警惕地蹙起來,總覺得這人肚子裡裝的不是什麼好水。

  「我怎麼感覺你在給我下套?」

  「冤枉啊夫人。」

  晏沉又笑著將酒杯往她唇畔遞得更近,杯沿貼著她下唇,酒香縈鼻。

  「我知道夫人還有傷在,捨不得讓你疼的,我只會……讓你高興。」

  他語氣又乖又無辜。

  「信我,嗯?」

  蘇軟又猶豫了一息,還是聽話地低頭張嘴,將面前的酒杯輕輕銜住。

  琉璃杯壁極薄,被她齒尖扣住後輕輕一晃,滿杯葡萄紫也跟著一盪。

  晏沉嘴角笑弧更深了幾分。

  他向後一倒,整個人仰面躺進白狐絨毯里,蓬鬆的絨毛將他半張臉都埋進去,只露出一聳好看的鼻樑。

  「上來。」

  他伸手托住蘇軟兩瓣小屁股,將人從自己腰上帶著輕輕往上挪。

  蘇軟咬著酒杯含糊地發音。

  「上哪兒?」

  晏沉沒答話,只抬手撥開她兩頁披風,鼻尖陷入一小片溫軟中。

  呼吸間全是葡萄酒的醇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甜,一下子就醉透了。

  蘇軟齒尖驟然收緊,杯中酒液也隨之一晃,幾滴酒濺落在她衣襟上。

  「唔……」

  晏沉雙手用力掐住她,不讓她躲。

  杯中酒晃得更厲害了。

  蘇軟咬著杯沿不敢松,齒尖死死扣著琉璃邊,酒液卻還是一波一波地往外濺,齒關也漸漸酸得撐不住了。

  終於……

  「咚。」

  酒杯在她齒間猛地一歪,滾落在絨毯上,又骨碌碌滑出去幾寸,杯底殘留的酒液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晏沉立刻側身翻上來,將她壓倒在狐裘上,順勢按住她亂撲的手腕。

  「夫人輸了。」

  蘇軟瞳孔微微渙散著,漫天燈影在她眼睛裡碎成一片流動的星海。

  晏沉鼻尖抵住她的鼻尖。



  蘇軟被他蹭得呼吸又亂了一拍,偏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虛。

  「……好看。」

  「你眼睛更好看。」

  晏沉低頭,將那一線蜿蜒的酒漬從她頸側一寸一寸地舔去,又沿著那道濕痕往回走,最後吮住她鎖骨。

  「抱緊我。」

  說著便貼上去,將她兩條胳膊輕輕抬起,讓她雙手環住自己的脖頸。

  「我愛你。」

  「愛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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